被溫婉戳破小心思,蕭靜美也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認了下來。
「我承認啊,我就是擔心他。」
她說著,當著溫婉的面再次俯身親在我的嘴唇上。
溫婉臉皮薄,看著兩人這般親密的舉動,有些侷促地別開了視線。
她不想繼續待在病房裡尷尬,主動找了個藉口離開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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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出去接杯水,再買點清淡的餐食回來。」
溫婉說完,不等我們回應便急匆匆走出病房。
病房裡只剩下我和蕭靜美兩個人。
我和蕭靜美說我想坐起來。
她說你現在還不能坐,我把床頭升高點,你靠著舒服點。
隨著床頭慢慢升高,我身上的痛感有所緩解。
「蘇珍的事情,現在怎麼樣了?」
聽到這個名字,蕭靜美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
她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神情嚴肅地說道。
「我正想問你這件事。那個叫蘇珍的女人,怎麼會和毒品這種東西扯上關係?」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向她解釋。
「她是被人陷害的,不然我也不會專門拜託你幫忙查這件事。」
蕭靜美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許。
「販毒這件事她確實是被陷害的,警方那邊已經調查清楚了。」
「她明天就能辦理手續出來。」
我懸著的一顆心稍稍落了地。
還沒等我道謝,蕭靜美再次語氣凝重地說道:
「這件事我幫你擺平了,但你得跟我說清楚,你什麼時候開始跟這些灰色地帶的人扯上關係的?」
「而且在你昏迷的這七天裡,病房門口天天守著幾個陌生男人。」
「他們全都喊你宸哥。」
看著蕭靜美眼裡的擔憂,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件事牽扯太多,短短几句話根本講不完。
「這裡面的事情很複雜,三言兩語說不清。但你相信我,我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
蕭靜美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頭。
「自從你在國外回來後,我就猜到在你身上一定發生了很多事。」
「但你有沒有想過溫婉?」
「當初韓城就是被這些道上的人逼走的。」
「如果溫婉知道你一直混跡在這種危險的圈子裡,天天跟亡命徒打交道,她心裡會怎麼想?」
這句話問到了我的軟肋。
我沒法解釋,只能深深嘆了口氣。
我比誰都清楚溫婉的性格,她乾淨純粹,向來厭惡和灰色沾邊的人和事。
若是讓她知道我跟蘇偉強的勢力發生牽扯,必然會心生隔閡。
蕭靜美看出了我的為難,沒有繼續步步緊逼。
她放緩語氣,輕聲勸導。
「我不是非要知道你的秘密。」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把自己置於這種九死一生的危險里。」
「你要記住,你早就不是孤身一人,還有不少惦記你的人。」
「你每一次拼命,傷害的不只是你自己,還有我們這些在乎你的人。」
我握住她的手,認真說道:「我記住了。」
「謝謝你,靜美。」
她看著我虛弱的樣子,忍不住數落一句。
「謝什麼謝,我們的關係你說再多謝謝也不頂用,只要你能把我的話記住就行。」
「我可不希望......」
話到嘴邊,蕭靜美又停了下來。
我好奇問道:「你希望什麼?」
「沒什麼。」蕭靜美搖搖頭,「你還沒恢復好,先休息一會,別說那麼多話。」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溫婉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杯和一個簡易的打包餐盒走了進來。
她應該是特意去食堂接的溫水,又打包了適合病人吃的稀粥。
蕭靜美看了一眼溫婉手裡的東西,知道自己待在這裡溫婉會不自在。
自從那天晚上她知道自己和陳宸發生關係後,就一直刻意保持距離。
她約了溫婉幾次,想要跟她出去逛街緩和關係。
但都被溫婉拒絕了。
如果不是因為陳宸受傷,估計她還是不想和自己見面。
蕭靜美很識趣地站起身說道:
「公司還有一堆事等著我處理,我就不在這裡多待了。」
「陳宸你安心休息,我晚上忙完手頭的工作再過來看你。」
蕭靜美做事雷厲風行,說走就走。
蕭靜美離開後,溫婉才稍稍放鬆。
倒不是她不敢面對蕭靜美,而是她還不知道怎麼面對我們三個人之間複雜的關係。
她將保溫杯放在床頭柜上,先倒出一杯溫水放在一旁晾著,隨後打開餐盒。
盒子裡是熬得軟爛的白粥,沒有任何油膩辛辣的配料,是醫院為病人特意熬製的,很適合陳宸現在的身體狀況。
她拿起勺子輕輕舀起一勺粥,放在嘴邊吹涼,確認溫度合適後才遞到我的嘴邊。
「來,慢點吃。」
溫熱的白粥滑進胃裡,驅散了多日未曾飲食的飢餓感。
她的動作很溫柔。
每餵一口都會停頓片刻,怕我吃得太急。
就在我享受著溫婉照顧的時候,病房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可能是護士要進來了,我去開個門。」
溫婉放下手上的碗走到病房門口。
看清門外的人後,她臉上的柔和笑意一下子褪卻。
我察覺到她的變化,出聲問道:「是誰啊?」
溫婉不悅地說道:「一群不正經的人。」
我猜測大概率是濤子他們幾個。
「應該是找我的,讓他們進來吧。」
溫婉抿了抿嘴,不情願地打開病房門。
濤子幾人知道溫婉不喜歡他們,並沒有一窩蜂擠進來。
只是由濤子推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進來,其他人則在外 面等著。
坐輪椅的人正是那天險些因為流血過多耽誤急救的阿山。
他臉上還有沒消乾淨的擦傷,整個人看著消瘦不少,但精氣神還算不錯。
看到他能活下來,並且恢復得不錯,我心裡挺欣慰的。
阿山和濤子主動和溫婉打了招呼。
「嫂子好。」
在他們眼裡,能在我受傷時徹夜不眠照顧那麼多天的女人。
不是嫂子還能是誰。
他這一聲嫂子叫的溫婉很不自在。
溫婉說了一句「你們聊」,便收拾起餐盒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