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沒想到蔣凡會脫口而出。
這完全脫離了初一的預想。
她一時不知道作何反應，驚訝？憤怒？似乎都不夠飽滿......
「不僅如此，我還是你們一直在找的私生子，我的母親叫蔣倩倩，是舒悅大學室友，在嚴冠樓和舒悅結婚前，就和我母親廝混多年，我今年30歲，比嚴妄大一歲，徐安安今年25歲。」 蔣凡很平靜地陳述這件事，好像自己是個局外人。
「什.......什麼？你.......你怎麼會是那個私生子？」初一呆愣的同時，雙眼微微放大，「怎麼會？」
蔣凡又咬了口披薩，淡定的說，「夫人別裝了，你和老闆早就知道了吧。」
初一搖頭，「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蔣凡看她一眼，「夫人不去當演員可惜了。」
初一摸摸鼻子，心虛但不承認，「那是你指使徐安安勾引嚴妄的？還有你媽的骨灰也是你寄的？」
「不是，我雖然恨我媽，但我還做不出這樣的事，之前我一直以為是嚴城把我媽的骨灰挖出來寄到嚴家的，之所以一開始我沒認出我這個妹妹，是因為我從未見過，但我知道她的存在。」
「不是你指使的，那徐安安 圖什麼？以她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從嚴妄手裡拿到嚴氏。」
「我也沒想到她會去勾引嚴妄，可能是嚴城指使，也可能是腦子不好，整件事情我都沒有參與，夫人，你相信我嗎？」
「我.......」初一內心是相信的，「我相信你。」
但是......「但是，嚴妄也確實和你妹妹出了軌。」
蔣凡，「如果我現在當個好人安慰你，再勸你離婚，那我和徐安安聯合謀取嚴氏的嫌疑很大，所以我不會勸你離婚，你的婚約你自己決定就好，還有.......」
蔣凡把手機遞給初一看，「我申請了海外進修，就在加州，整整三年，期間我不會回國，要是能拿到國外的綠卡，我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這是我的態度。」 不會爭奪嚴氏的態度。
初一這次是真驚嚇，「你要走？」
「嗯，本來這會兒應該已經在國外了，但是嚴妄卡住了我的離職申請。」蔣凡就這麼吃完了整個披薩，他覺得滿足，跟初一袒露心聲後，更是心情舒暢，「但今天他哪怕不同意我的申請，我也會走，我已經訂好了下周一的機票。」
初一的披薩只咬了一口，她不知道怎麼形容此時的感受，「你不恨嚴妄嗎？」
蔣凡笑了，「我出生的時候，嚴妄還是一顆受精卵，他也是個無辜的受害者，要恨，也該恨嚴冠樓還有我的親媽。我從不曾恨過，我覺得自己足夠幸運了，所以我很感恩，曾經感恩舒悅救了我，現在也很感謝嚴妄給了我一份高薪且體面的工作。」
初一，「我和嚴妄離婚你也要走？」
蔣凡，「他出了軌，這讓我覺得不適，我和他無法像曾經那樣相處，更何況我們這層關係，遲早要做個了結.......我走是最好的結果，沒有腥風血雨，更沒有兩敗俱傷.......至於夫人，您的未來，我沒有任何意見，您自己決定就好。」
「至於徐安安，你們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已經勸過她，但她不願意回頭，我就不插手了。」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今天這番談話顯然是初一沒料到的。
「那景湘呢？」
蔣凡頓了下。
「景湘很喜歡你，你應該能感受到。」
蔣凡垂眸，「我們沒有在一起，她不會難過太久的。」
「為什麼不在一起？」
「因為我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嚴妄知道我身份，我離開京城，從此再也不踏入京城.......所以我不會和任何人戀愛。」
初一，「你應該很了解嚴妄，他從不會對你們施壓，你也可以在京城安然地生活。」
「我知道，但我心裡過不去這道坎。」蔣凡向來是個道德感很強的人，更何況自己的親妹妹破壞了嚴妄和初一的感情，她覺得無地自容。
「代我跟景湘說聲對不起。」蔣凡中間是動搖過的，從西班牙回來後，他想過和景湘發展，但嚴妄出軌了，他又堅定了離開京城的想法。
幾個保鏢從小區出來了，他們手上拿著奢品的包裝袋，是嚴妄送給徐安安的幾個包，還有一束枯萎了的花，被保鏢丟在垃圾桶。
領頭的保鏢來敲車窗，「蔣特助，已經教訓過了，家裡也砸了。」
「好，辛苦。」
初一 搖頭，「不用了，看了更糟心。」
初一把披薩都吃完了， 「蔣凡，你最後幫我處理下離婚的事吧，按照離婚協議的內容，讓嚴妄淨身出戶，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您可以直接找專業的律師給您辦，嚴妄的資產清單都列在協議里了，而且每個月都會更新，我不是律師，處理不了這麼專業的事。」
「如果嚴妄沒有出軌，你還會走嗎？」初一問。
「我從不設想如果，所以這個問題毫無意義。」蔣凡不喜歡內耗，做事從不拖泥帶水，「夫人心情好些了嗎？」
「好點了。」
「夫人還想吃點什麼，我帶您去買，之後我就送您回家，您要是想讓您家人給您撐腰，我就聯繫您的家人。」
「不用，我和嚴妄好好聊吧。」
「好，那我送您回去。」
初一到家後，嚴妄已經在了。
初一出門也帶了錄音筆，她和蔣凡的對話，嚴妄也實時聽到了 。
嚴妄第一時間先確認初一的身體，「沒事吧？你剛才演的那麼像，我緊張地手心冒汗。」
「怎麼樣，你老婆是不是有演員天賦？」
「有，我老婆真厲害。」嚴妄輕輕摸初一的肚子，「餓不餓？」
「不餓，剛吃了一份披薩。」
「嗯......」嚴妄抱著初一，「剛才你說離婚，雖然知道是假的，我還是心裡疼。」
「那你以後可得好好對我，你要是真出軌了，我可真跟你離！」
「不離，我不出軌，你在哪我就在哪。」
「蔣凡說的話你都聽到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還是按原計劃進行？」
「他既然不親自替你處理離婚的事，那我們就不用真離婚，到時候弄個假證騙徐安安就行。」
「你查了嗎？蔣凡真的申請國外進修了？」
「嗯，查了，機票也是真的。如果他真的沒有參與這件事，那事情就變得簡單許多，接下來只需要解決了徐安安就行。」
「哦.......那你捨得蔣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