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又一次催嚴妄審批離職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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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妄又一次打算拖延。
「老闆，您現在就審批，工位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今天是我最後一天上班。」
蔣凡知道嚴妄在故意拖延，也猜到嚴妄知道了他真實的身份。
蔣凡是一定要走的，他不想摻和這事兒，也不想和嚴妄敞開說自己的身世，他沒有自揭傷口博人同情的習慣。
同時他也足夠信任嚴妄，只要自己不背叛他，嚴妄不會在意他是不是私生子。
他對待每個私生子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
無非就是現在對他保持懷疑態度，畢竟沒有一個私生子會單純地待在原配孩子身邊甘心做七八年的助理。
嚴妄懷疑他是正常的。
蔣凡不打算解釋，讓嚴妄自己查清楚或許更有說服力。
於是兄弟倆就這樣僵持著。
「嚴妄！」初一突然推門進來，打破了沉默，「你和徐安安是什麼關係！」
初一捂著肚子，呼吸急促，異常憤怒，「你........你還是人嗎！我肚子裡懷著你的孩子，你竟然背著我和咖啡店服務員搞在一起！」
嚴妄趕緊起身過去，「老婆，你別動氣，你聽我解釋。」
「解釋？你們的床照都發到我郵箱了，你怎麼解釋？」
床照確實是徐安安發的，但是發之前初一和嚴妄就知道了。
徐安安花錢找了個小三護航團隊，說是三個月包上位，服務費是五十萬，要是上位失敗，五十萬全額退款。
至於徐安安為什麼會這麼蠢，嚴妄和初一也想不到。
正好借題發揮，在蔣凡面前上演一場夫妻感情破裂的場面。
嚴妄拿起一張照片，沒有否認，「老婆.......對不起.....我.....」
初一皺著眉，捂著肚子似乎很痛苦。
一個孕中期的女人，得知老公出軌，情緒崩潰，很容易出事。
蔣凡有些著急，過去扶住搖搖欲倒的初一，「夫人，您現在不能動氣，要注意身體。」
「蔣凡，你知道這事兒嗎？你是不是幫著嚴妄一起瞞我？」
蔣凡沒說話，默認了這件事。
「為什麼？我對你不好嗎？為什麼要和嚴妄一起騙我？難道你們男人都一樣？覺得老婆懷孕的時候出軌是理所當然的事？」
「沒有，夫人，我只是不知道怎麼告訴你，怕你身體承受不住。」
「騙子，你們男人都是騙子。」
初一轉身要走，嚴妄試圖攔住她，蔣凡一把拽住，「你先別刺激她了。」
「不行，我要和她說清楚，我擔心她出事。」
「你跟徐安安上床的時候，怎麼不擔心她出事？現在裝什麼深情！」
蔣凡臉上第一次浮現厲色，拽著嚴妄的衣袖狠狠推了一把，「記得你的離婚協議，你最好真的做到淨身出戶。」
嚴妄，「關你什麼事？我不會和他離婚。」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
蔣凡追了出去。
初一去辦公室拿了手提包，正往電梯走。
蔣凡跟上步伐，和初一一同進了電梯。
「夫人，您現在不能動氣，任何時候都要先顧好自己的身子。」
初一眼尾紅紅的，「蔣凡，當初不是你說的嗎？在國外那幾年他從沒找過別的女人，為什麼我才懷孕六個月，他就出軌了？為什麼，蔣凡？」
蔣凡也無法解釋，儘量用書上的一些話寬慰初一，「當年嚴總為你守住底線是真的，現在出軌也是真的，人心就是這樣，瞬息萬變，我們誰都無法掌控，所以任何時候還是要以自己為中心，不要在愛情里迷失了自己。我們每個人都是一個個體，誰都不會陪著我們一輩子。」
「那你相信愛情嗎？」
「我相信愛情，因為在怦然心動的瞬間，萌發的情感一定是真的，但它是短暫的，稍瞬即逝的。」
地下負一層，初一按了下車鑰匙，眼前的跑車閃了燈光。
初一已經是孕中期，不能開車，蔣凡按住初一要打開的駕駛車門，「夫人想去哪兒，我送您。」
「不用。」
「去路檸小姐家，還是回您父母那兒？」
初一搖頭，「路檸剛生完孩子，身子虛，我也暫時不想讓爸媽知道，能帶我去別的地方靜一靜嗎？」
「好。」
蔣凡車開的很慢，現在正是上午十點一刻，陽光正好的時候，也過了上班高峰期，路上不算擁堵。
從市中心一直往外外頭開。
京城是個很大的城市，也是個異常繁華的城市，寬敞的街道兩旁，總能看見匆忙的行人。
一直到了三環，四環，車輛少了大半。
直到車子停在五環的郊區，眼前是一個破舊小區的大門。
初一有些不解，「這是哪兒？」
蔣凡，「徐安安住的地方。」
初一一怔，「你帶我來這兒幹嘛？」
蔣凡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初一，「你要是氣不過，我們讓保鏢上去訓她一頓，再把嚴妄買給他的包都拿走，不需要您動手，我會全權處理，只要您彆氣著自己的身子。」
蔣凡又給初一發了一份清單。
「這些是嚴妄讓我給徐安安買的所有東西，一共8個包，一條項鍊，一束玫瑰花，總共花費九十三萬六千零一十三元，收據我都收好了，到時候你可以起訴追回。」
初一看清單上的內容，「蔣凡，你支持我和嚴妄離婚嗎？」
「我不持任何意見，我把清單給您，是因為我要離職了。」
「為什麼要離職？」
蔣凡短暫沉默了會兒，「夫人真想知道我為什麼要離職？」
「嗯。」
蔣凡解開了安全帶，「故事很長，夫人餓不餓？」
初一頓頓點頭，「有點。」
「夫人介意吃外賣嗎？我想吃披薩。」
「不......不介意。」初一不知道蔣凡為什麼突然說要吃披薩。
蔣凡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吃披薩。
因為那年他在公寓餓了一周，舒悅找到他的時候，就帶他去吃了披薩。
蔣凡記得那個披薩特別大，他手臂伸直，比他手臂還寬。
他一個五歲的孩子，吃了半個霸王披薩。
長大以後，他能吃一整個。
披薩店是全球連鎖的，送餐也很快。
蔣凡給初一點了個小的，自己是一個巨無霸。
他戴上一次性手套，咬了口披薩，心情好了一些。
吃完第二塊，他才開始說話。
「夫人，其實徐安安是我的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