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腰間隨意裹著一條浴巾,身姿挺拔,俯身穩穩將鹿聆打橫抱起。
鹿聆身前就是結實有力的肌理,抬眼是一張稜角分明的臉,她臉頰莫名燙了下,在他懷裡掙了掙:「我自己可以走的。」
男人低眸看著她,嗓音帶著慵懶的磁性,語氣理所當然:「你老公樂意抱。」
真是當老公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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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聆沒轍,被他送到了床邊後,低頭一看,才發現胸前的睡裙布料被他沒有擦乾的胸膛浸深了一大片。
她抬眼,嗔怪說:「都怪你,我身上都濕了。」
話本身沒什麼意思,可落在一再忍著的霍昀耳里就變了味道。
他眼眸深了深,連帶著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嗓音低啞了幾個度:「確實該怪我,我會幫你解決。」
解決什麼?
鹿聆一愣,下一秒撞進他漆黑幽深的目光時,瞬間就明白他曲解了什麼,她不知是羞還是氣,強調說:「我說的是衣服!」
霍昀眉骨微挑,深邃的目光緩緩向下,落在她胸前的布料時,卻又被鹿聆扔了一個枕頭過來。
「臭流氓,不許看!」鹿聆把胸口捂了起來。
枕頭猝不及防的扔了過來,以霍昀的警覺性都沒得來得及反應,或者說,他在鹿聆面前徹底放下了防備,竟然結結實實砸在了他的臉上。
直接正中門面。
砸完後,霍昀眼底非但沒有半分怒意,反倒漫起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敢這樣肆無忌憚冒犯他的,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鹿聆一人。
不是怕他嗎?
天天被『家暴』,這是怕他的表現?
霍昀眉梢輕挑,目光落在她身上,慢悠悠開口:「這會倒是不讓看了,以前不知道是誰天天嚷嚷自己是36D。」
「……」
靠!還真有這回事!
那不還是怪霍昀天天氣她。
鹿聆哼一聲,扭過頭不肯再看他,嘴硬地回道:「給誰看都不給你看。」
霍昀眉峰狠狠蹙起,腳步步步緊逼,周身氣場驟然沉斂下來,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醋意與沉冷:「那你打算給誰看?你的青梅竹馬沈昌逸?我勸他趁早打消不該有的念頭。」
鹿聆滿臉錯愕,只覺得他這番話來得莫名其妙,當即皺著眉反駁:「關昌逸哥什麼事啊!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把他牽扯進來?」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男人!
望著她渾然不解、隱隱發怒的模樣,霍昀心底不由得泛起幾分無奈鬱氣。
有時候他真恨鹿聆是個木頭。
那麼明顯的感情都看不懂。
兩人各懷著心緒僵持不下,臥室里一時間陷入沉悶的靜默。
下一瞬,一道突兀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鹿聆看見來電顯示後下意識瞥向身旁的霍昀,只見他臉色陰沉暗沉,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她心底暗自撇了撇嘴,自顧自拿起手機接通電話:「昌逸哥。」
這一聲親昵的稱呼入耳,霍昀臉上的神色頓時又沉了幾分。
鹿聆對著聽筒輕聲回應:「我搬家了,已經不住原來的住處了。」
房內寂靜,霍昀隱隱能聽見那頭的聲音。
「搬去哪裡了?怎麼也不說一聲。」
鹿聆指尖捏著手機,語氣淺淺帶點無奈:「有個突發情況,所以就……」
話音未落,那頭的人已然急聲追問:「棘手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沒事——」
鹿聆聲音稍頓,抬眸看向立在不遠處,面色沉沉、一瞬不瞬、虎視眈眈盯著她的霍昀,鹿聆突然有些想笑。
她再次緩緩開口:「我結婚了。」
四個字落下的瞬間。
霍昀眉頭攏著的一層陰翳散了,緊繃的下頜也緩緩鬆弛下來。
現在輪到沈昌逸急了:「結婚?怎麼這麼突然,還是上次那個姓任的嗎?」
「是……」鹿聆下意識點頭,想想又覺得哪裡不對,又道:「也不是。」
電話那頭的沈昌逸立刻緊繃了語氣,聲音帶著明顯擔憂:「那是什麼情況?我早就說了,那個姓任的根本不靠譜,看著就不是什麼好人,你該不會是被人騙了吧?」
話音落下,鹿聆想都沒想,堅定地出聲維護:「他不會騙我的。」
霍昀嘴角勾了勾,又聽鹿聆說:「還有,這件事你先別告訴奶奶,我還沒想好怎麼說。」
「呦呦……」
「好了昌逸哥,你別擔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那就這樣,下次再和你細說。」
鹿聆率先將電話掛斷了,抬眼便撞見霍昀靜靜立在原地,方才還面若寒霜的面上現在噙著一抹肆意慵懶的笑,眉眼也舒展了。
鹿聆看得一頭霧水:「你又笑什麼?」
一會冷一會熱的,怪不得夏沁兒說他陰晴不定,果真是搞不懂這男人。
霍昀薄唇輕啟,嗓音低沉慵懶:「在想怎麼獎勵你,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合適的。」
鹿聆面露迷茫。
下一瞬,只見霍昀微微俯身,挺拔高大的身軀穩穩籠罩下來,長臂隨意撐在她身側的床沿,輕而易舉將她圈進自己的一方領地,附在她的耳廓,嗓音低啞道:
「昨晚洞房花燭夜你直接醉得不省人事,不如獎勵你今晚一夜七次吧。」
鹿聆呼吸陡然滯住,眼看著他壓了過來,看起來要大刀闊斧做些什麼,她慌忙抬手抵在他胸口,用力往後縮,慌慌張張地阻止:「不行!停停停——」
霍昀的唇瓣停在她的頸窩前,掀起眼,嗓音沉沉的笑了一聲,故意逗她:「合同里怎麼寫的又忘了?」
鹿聆被他盯得渾身發燙,底氣弱弱地辯解:「沒忘……但是我已經做完了。」
聞言,霍昀眸光裡帶了幾分玩味:「你一個人是怎麼做完的?嗯?」
鹿聆抬了抬下巴,指向旁邊的垃圾桶。
霍昀順著她的指尖看去。
裡面靜靜躺著三個『用過的』套,一目了然。
鹿聆立馬找回底氣,仰著臉跟他掰扯:「反正合同里只說了需要消耗,又沒規定怎麼消耗。」
霍昀聞言低低嗤了一聲。
他就知道鹿聆一肚子的鬼主意,這麼快就找到了文字里的漏洞。
他當時就應該直接寫每個月同房不少於五十次,看她還怎麼鑽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