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霍昀可算明白鹿聆為什麼那麼輕易的答應那最後一條要求了。
夜色靜謐。
頭一次真真正正的和霍昀同床共枕,鹿聆還有些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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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之前也和他在一個床上躺過,但那還是不太一樣,可能是因為領了證,多多少少有點代入進了角色里。
周叔不愧是在霍昀身邊陪侍了多年的老人,方方面面都打理的無可挑剔,大到婚禮出席的賓客,小到兩個人的情侶睡衣、拖鞋等,都是精心挑選搭配的,處處透著細緻。
霍昀開完視頻會議從書房回來後,就見鹿聆坐在梳妝檯前,正擦拭著濕發。
她穿的正是周叔準備的那身睡衣,大紅色的吊帶睡裙。
款式簡約大方,可落入霍昀眼中,這身衣衫襯得身姿曼妙,格外性感。
他喉結滾了滾,沒出聲,就連腳步也放輕,目光沉沉地凝望著她的身影。
鹿聆想事情想的出神,過了兩分鐘後才發覺有什麼不對,猛地發現霍昀時,她手一抖,差點把手裡吹風機扔了。
她捂著突突跳的胸口,眉眼間帶著幾分驚魂未定,嗔聲開口:「霍昀,你要嚇死我啊?」
霍昀靠在牆角動都沒動,看她不停的拍打著自己的胸口,挑了挑眉戲謔說:「做賊心虛呢?」
他一看鹿聆這個樣子,就知道她腦子裡沒憋什麼好主意。
「誰、誰做賊心虛了?」
鹿聆刻意抬高音量給自己增加底氣,小臉繃得緊緊的,出聲催促:「你快去洗澡,我可不和沒洗澡的人一個被窩!」
霍昀唇角微微彎了一下,『哦』了一聲,慢悠悠的說:「原來你想和我一個被窩啊,虧我還讓周叔準備了兩床被子。」
「……」
他怎麼這麼欠揍呢?
霍昀笑了笑,倒是也不逗她了,他也想知道鹿聆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浴室里的水聲沒一會兒就響了起來,鹿聆加快了吹頭髮的速度,吹了個半干就放下了。
她走到床邊,不假思索的拿起了一盒套,剛剛都算好了,一個月五十次的話,那一天基本上是兩次左右,這兩天新婚燕爾,姑且今晚給霍昀算個三次。
所以她從中掏出來了三個套。
頭一次親手拿著這個東西,她心頭莫名泛起一陣侷促。
鹿聆正要撕開,不經意間看到了包裝袋上晃眼的兩個字——
【大號】
靠!
鹿聆呼吸都滯了一下,下意識想起他的大象鼻子了!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努力驅散那些不合時宜的東西,拿過傭人放在床頭的牛奶,一點一點的倒在了裡面。
橡膠材質軟軟的,不太好倒,鹿聆汗都要出來了。
偏偏霍昀還給她添亂。
倒到最後一個時,裡面的水聲突然停了,下一秒,霍昀低沉的嗓音隔著門板傳了出來:「鹿呦呦。」
鹿聆手抖了一下,牛奶都倒灑了。
她不耐煩的應著:「幹嘛?」
「幫我拿一下內褲,柜子左手邊,隨便拿一條。」
鹿聆更不耐了:「你剛才自己為什麼不想著?」
霍昀已經把浴室門打開了,聲音清晰了很多,只聽他不緊不慢的回:「誰讓你催的急,我這不是為了趕緊聽從老婆指示。」
別的時候怎麼沒見他這麼聽話。
鹿聆加快手裡動作,總算是把這三個都倒好了,然後扔進了垃圾桶里。
她點點頭,完美!
屋內安靜了數十秒,遲遲不見動靜,霍昀的聲音再度響起,語氣坦然自若,絲毫沒有羞恥,反倒隱約透著一絲期許:「鹿呦呦,你不拿我可出去了。」
「沒說不拿!」
鹿聆按照他說的地方,看都沒看一眼,隨手撈了一條內褲,緊接著趕緊往浴室走去。
溫熱的水汽瞬間裹挾著淡淡的沐浴清香撲面而來,白霧朦朧,將浴室襯得模糊。
鹿聆低頭把東西遞過去:「快點拿。」
可她指尖剛伸進門縫,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便驟然探了出來,精準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輕輕一拽,鹿聆猝不及防,整個人踉蹌著被拽進了浴室之中。
「哎!你幹什麼——」
她驚呼未落,身形已經站穩,下一瞬,後背便輕輕抵上微涼的牆壁。
霍昀站在水霧深處,周身縈繞著溫熱濕潤的氣息,漆黑的眼眸沉沉鎖住她慌亂躲閃的眉眼,深邃得不見底。
沒等鹿聆回過神,男人微微俯身,抬手輕輕扣住她的後頸,溫柔又強勢地俯下身。
鹿聆聽到他低啞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早就想這麼吻你。」
溫熱的氣息驟然逼近,鹿聆尚且來不及回神,柔軟的唇瓣便輕輕覆了上來。
鹿聆睜大眼,被他堵著唇,只能含糊不清的說:「……不帶你這樣的!」
霍昀微微錯開些許距離,低沉沙啞的嗓音貼著耳畔響起:「還記得協議第三條內容嗎?」
鹿聆呼吸微微紊亂,指尖下意識摳著他的後背,輕聲應答:「……抓緊培養親密感。」
霍昀滿意的笑了笑,說話間唇瓣有意無意的觸碰到她的:「我們呦呦記性倒是不錯,明天有個局,你陪我去,提前適應這種感覺。」
「可是……」
是這個培養方式嗎?
鹿聆的話未說完,就被他溫柔又強勢的吻盡數吞沒。
浴室氤氳的水汽纏滿周身,曖昧的情愫層層攀升,空氣滾燙得讓人呼吸發緊。
可即便情動至此,霍昀依舊極度克制。
掌心穩穩覆在她纖細的腰肢上,分寸得當,自始至終安分守己,沒有半分逾矩。
良久,他才微微退開,單手輕扶著她發軟的腰,抬手接過她手裡攥著的內褲。
看清東西時,霍昀眉峰微挑,慢悠悠開口:「不想讓我穿就直說,拿條泳褲是什麼意思?」
「……?」
鹿聆的呼吸依舊急促紛亂,方才綿長繾綣的吻攪得她大腦一片空白,四肢發軟,甚至眼角都沁出了淚。
如果沒有霍昀牢牢拖著她,自己肯定就要倒下去了。
她微微仰頭大口喘息著,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
聞言,鹿聆狠狠白了霍昀一眼,嗓音帶著未散盡的沙啞:「我哪裡分得清!我又不知道這是泳褲!」
她心口怦怦狂跳,臉頰滾燙一片,心底悄悄暗道不好。
真的壞了。
霍昀的吻技,好像一次比一次嫻熟,一次比一次要命。
她剛才的澡似乎白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