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顯然也看到了這行字,唇角噙了抹笑,抬頭時正見鹿聆瞪著眼睛望著他。
他輕笑了一聲,饒有興趣的打量她:「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鹿聆抿唇不語,定定地看著他。
霍昀笑著說:「像只氣鼓鼓的牛蛙。」
這話一出,鹿聆當即惱了,抬手直接將協議朝著他身上丟了過去。
「霍昀,你真的討厭死了,這最後一條明明是你要故意占我便宜吧?這也能寫進協議里?」
霍昀穩穩接住了文件,一點不見惱,反而姿態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煞有介事道:「這是最重要的一點。」
「胡說!你就是想故意搞我!」鹿聆騰地一下站起身,臉頰漲得微紅,語氣帶著幾分氣惱。
誰家契約婚姻還包含了這方面的事?
分明是霍昀『以權謀私』!
實在可惡!
霍昀琢磨著她的話,忽然低笑一聲,眉梢輕挑:「倒也沒錯。」
鹿聆愣了兩秒,突然反應過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她的臉色瞬間繃緊,眼看著就要惱羞成怒。
但霍昀和她相處了這麼久,已經完全了解了鹿聆的情緒走向。
他在鹿聆爆發之前及時安撫:「好了,聽我解釋,床頭的東西是周叔放的。」
「所以呢?」
鹿聆才不買帳。
周叔是他的人,周叔放和他放有什麼不同,本質上完全沒有區別!
霍昀知曉她在想什麼,神色坦然,徐徐解釋:「周叔平日裡聽從我的安排,可他更是老爺子的心腹,我成年那年,爺爺將他調到我的身邊,他在爺爺身邊的日子可不比我短。」
鹿聆不說話了,暗自思考他話中的意味。
霍昀趁著人愣神的功夫,將她拉到腿上坐下。
等鹿聆反應過來的時候,霍昀寬厚的手掌已然穩穩覆在她的腰側,源源不斷的熱度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傳進她的四肢百骸,惹得她渾身都泛起一陣異樣的酥麻。
說話就說話,動什麼手啊。
鹿聆在他懷裡扭了扭,聽見霍昀壓低嗓音提醒:「別動,有人在看。」
她下意識抬起眼,恰好瞥見不遠處收拾餐桌的傭人慌忙低下頭,唇角還噙著一絲沒掩藏住的笑意。
「……」
這就已經磕上了?
「人前保持親密,這一點你沒意見吧?」霍昀問。
鹿聆轉頭,面無表情望著他:「現在在說最後一條,你別扯開話題。」
「好,那就說最後一條。」霍昀順著她,微微俯身,唇瓣貼近她耳畔,氣息輕掃著耳廓,語氣坦蕩:「正經的夫妻,都會做*,對不對?」
一瞬間,鹿聆被他這直白的話燙得全身都紅了。
可問題是他們又不是正經的。
「你覺得我們一個套都不用的話,周叔會不會起疑?」
「一旦被周叔察覺異樣,消息很快就會傳到老爺子耳朵里,當初說好事成之後付給你一個億,可如果敗露了,約定自然也就不作數了。」
他尾音刻意放緩,扣在她腰間的手掌輕輕拍了兩下,帶著幾分壓迫感。
鹿聆被他這話唬住了。
不得不承認霍昀這話確實有點道理。
他們假意成婚,初衷本就是瞞住老爺子,一旦破綻敗露,這場契約也就失去了意義。
鹿聆咬了咬唇,彆扭地開口:「可也不至於五盒這麼多吧。」
一盒足足十個,五盒算下來就是五十個,那就是一個月至少做五十次?
這誰的腰能受得了啊!
可能也不止是腰……
但是她也壓根沒打算和霍昀睡!
這是另外的價錢!
「很多?」霍昀眸光微動,他眯了眯眼,聲音壓下來,聽起來惡狠狠的:「所以你又在懷疑我的能力?」
聽到他這個『又』字,鹿聆不自覺的想起那次在奶奶面前敗壞他名聲,她嘴角壓了壓,還是沒忍住笑出聲。
霍昀指腹輕輕掐了下她軟嫩的臉頰,嗓音低沉發問:「偷偷笑什麼?」
鹿聆連忙收斂笑意,輕輕搖了搖頭,腦子裡已經有了主意:「不就五十次?我答應你了。」
「嗯?」
霍昀墨黑的眼眸沉沉鎖住她,目光里滿是探究。
這麼容易就答應了,是打著什麼壞主意?
鹿聆微微掙動身子:「先放我下來,我該簽字了。」
她順勢從他腿上站起身,可剛拿起筆,就被霍昀出聲攔下:「先別急。」
鹿聆納悶看他,見霍昀抬手解下了脖頸間佩戴的那條玉墜,溫潤的玉石在陽光下瑩瑩泛著清雅光澤。
「不怕我言而無信?萬一事成之後錢也不給你呢?」霍昀笑笑。
鹿聆梗起脖頸:「你敢!那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做鬼哪有做我老婆爽。」
霍昀嗤笑一聲,捏著那枚溫潤的玉墜,起身繞到鹿聆身後。
淡淡的雪松冷香驟然籠罩下來,將她整個人圈進一方專屬的氣息里。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輕輕籠罩住她,抬手繞至她纖細白皙的頸後,溫熱的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細膩的後頸肌膚,帶著滾燙的溫度,惹得鹿聆渾身輕輕一顫。
身後傳來男人低沉慵懶的嗓音,帶著幾分戲謔:「放心,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
鹿聆立刻反應過來,他是在調侃自己先前誤以為玉墜是贓物的事。
哼,他是真記仇!
玉墜不長不短,正好貼合在她的頸前,依舊留存著霍昀身上溫熱的體溫。
她聽到霍昀不緊不慢的說:「有了它在你手上,就有了拿住我的東西。」
聞言,鹿聆心底莫名泛起絲絲異樣的波瀾。
她隱隱記得他之前說過,這是對他最重要的人送的。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這條玉墜的價值可想而知。
他怎麼就這麼放心一而再再而三的交給自己。
鹿聆斂下煩亂的心緒,轉頭看向身後的人,纖眉微挑故意問:「你就不怕我拿著它直接跑路?這塊玉的價值應該比那一個億還要貴重吧?」
「隨便你跑。」霍昀目光沉沉鎖住她,唇角勾出一抹帶著侵略性的笑意,話語稍頓,他湊近幾分,嗓音低沉:「可一旦被我找到,就把你天天鎖在我的床上,一個月就不止這五十次了。」
「……」
真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