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聰明勁能用在別的地方嗎？」
霍昀淡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鹿聆立刻揚起下巴，理直氣壯地說：「什麼別的地方？我哪裡都很聰明好不好！」
聰明個屁！
笨死了！
霍昀看著她澄澈的目光，頓時也沒了逗弄她的心思。
他鬆開了鹿聆，知道她沒有準備好，所以他不會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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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琢磨。」
丟下這句話，霍昀轉身邁步走向更衣室。
危機解除。
鹿聆鬆了一口氣，不過她才懶得琢磨，她本來就很聰明，從小就是班級第一，這麼多年都沒變過，她索性直接關掉屋內的燈，室內頓時陷入黑暗。
霍昀回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鹿聆睡的迷迷糊糊，朦朧間發覺他身上冰冰涼涼的，好像又沖了遍澡。
他的小腿無意間蹭到她的肌膚，涼意瞬間將她從淺眠中驚醒。
她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突然想起他之前說過的話，小聲嘟囔道：「你不是說有兩條被子嗎，我們各蓋各的唄。」
霍昀的腿非但不收回來，還得寸進尺壓在了她的身上。
他淡嗤一聲，語氣帶了些諷意：「剛說你笨還不愛聽，騙你的也信。」
「……」
鹿聆咬牙。
這個混蛋！！！
——
隔天一早，鹿聆一醒就看見了夏沁兒半夜發來的消息。
【呦呦！晚上有事嗎？咱們好久沒聚了，出來玩玩？】
還真有事，鹿聆想起昨晚霍昀說今天要陪他參加個宴會，一句兩句說不清楚，她乾脆直接撥通了夏沁兒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聽筒里傳來夏沁兒輕快的嗓音：「呦呦，你這些天忙什麼呢？好久沒見到你了。」
鹿聆撓了撓頭，拋出一句重磅消息：「我結婚了。」
電話那頭驟然陷入死寂，下一秒，夏沁兒猛地嗆咳出聲，音量瞬間拔高了數個度，震驚道：「你說什麼？！結婚？那人誰啊？我認識嗎？怎麼這麼突然啊！」
她哀嚎連連：「我還說好了給你找器大活好的男人，你怎麼還沒開始享受就踏入了婚姻的墳墓！」
鹿聆笑了笑，下意識說：「你不認識，以後介紹你們認識。」
等等——
鹿聆嘴角笑意突然頓住。
她和霍昀三個月後就要離婚的，哪裡還有什麼介紹的必要，她甚至都沒想讓奶奶知道這件事。
轉瞬的失神過後，那頭再次傳來夏沁兒滿是焦灼的嗓音，帶著真切的擔憂：「呦呦，你可千萬別是因為任卓然那事心寒了，隨便找個男人就嫁了。」
「不是，你放心吧，以後和你解釋，但我今晚有別的事情，今天是聚不成了，明天吧。」
怪不得之前楚闊說他們醫院結婚福利好，旁的單位婚假多說一周，楚闊直接給她放了一個月。
這是鹿聆自從上班以來休假最長的時候。
「行，什麼時候都行，見面你好好和我講講，怎麼就突然結婚了！」
夏沁兒知道鹿聆不是個衝動的人，她一向清醒又理智，所以才迫切想知道內情。
電話掛斷後，房間驟然歸於寂靜。
鹿聆兀自坐在床邊，心緒微微飄忽，抬頭時才察覺霍昀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一旁，或者是從一開始就在。
霍昀姿態慵懶靠在那裡，疊著長腿，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說：「霍太太，起床吃早餐，吃完還有正事要干。」
他一向不怎么正經，鹿聆聽了他的話。還以為又在說那種事。
她瞪了他一眼，卻沒想到這次是真的錯怪他了，的確是正事。
「霍太太，這些是今年的新款高定，請您賞臉挑一件。」
專屬品牌負責人躬身站在一旁，態度恭敬至極。
鹿聆根本沒見過這種場面，內心慌的一批，但她面色冷靜。
心裡一個勁給自己打氣。
嗯！她現在是霍太太！要挺起腰板！
「把露膚度高的禮服全撤下去。」
霍昀陪她坐在一旁，掃了一眼衣服，冷不丁的發話。
負責人聞言微微一愣，神色侷促，連忙小聲解釋：「霍先生，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準備了款式保守的禮服，沒有帶露膚度高的款式。」
話音剛落，霍昀深邃的黑眸淡淡掃過滿架禮服，氣場冷冽逼人。
「怎麼沒有？」
他語氣平淡，卻自帶一股不容反駁的壓迫感，修長的指尖隨意抬了抬，點了兩件款式雅致的禮裙：「這種、還有這種，都不行。」
負責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間滿頭汗顏。
那兩款不過是簡約抹胸款，僅僅只露出一點肩頭線條，是高定禮裙里最保守得體的款式，壓根算不上暴露。
但負責人不敢說任何反駁的話：「是！我們立刻撤下去！」
「不用撤，很好看啊。」
鹿聆不樂意了，她選裙子，憑什麼霍昀在這裡指點江山。
她還偏偏看上了這兩個其中的一款。
一條藍色抹胸綢緞裙。
哪裡暴露了？分明是他心臟，看什麼都是髒的。
「我想試試那條。」鹿聆禮貌看向負責人，說：「請幫我拿一下吧。」
負責人汗都快冒出來了，這兩個人她誰都不能得罪。
「這……」
霍昀皺了皺眉，目光落在鹿聆身上，語氣聽不出情緒：「旁邊這條裙子和它風格相近，你不喜歡？」
鹿聆順著他的視線掃了一眼那件保守款長裙，她當即蹙起眉，毫不猶豫移開目光，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不喜歡。」
裙擺寬大、領口嚴實，把人遮得密不透風，夏天都到了，穿這麼嚴實算怎麼回事。
話剛脫口，鹿聆心底猛地咯噔一下。
差點忘了！
協議第一條寫的就是人前保持親密，這才剛開始她就由著自己的性子跟他對著幹，當眾駁他的面子，實在太冒失了。
鹿聆又突然揚起了笑，親近的攬住霍昀的胳膊：「喜歡，我又喜歡了，還是老公的審美好，我想試試這條裙子。」
霍昀：「……」
負責人：「……」
這變臉速度像是有什麼人格分裂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