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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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聆滿臉錯愕，猛地抬眼看向霍昀。
可這人完全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任何問題，指腹在她的腰間揉捏著，還將她整個人帶去了自己懷裡。
一旁的葉晚吟臉色煞白，聲音都帶著顫意：「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她死死咬著唇，滿眼不可置信，執拗地搖頭：「我不信，你一定是故意騙我的！結婚證呢？拿不出來結婚證，我死都不會相信！」
葉晚吟又開始哭天抹淚，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鹿聆被她哭的心裡都不好受了。
可身邊這人仍舊無動於衷。
「隨你。」霍昀冷聲吩咐：「周叔，送客。」
管家躬身應聲：「葉小姐，這邊請吧。」
「我不走！不說清楚我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葉晚吟紅著眼死死盯著霍昀，不肯退讓分毫。
可霍昀的命令從無轉圜餘地，幾名女傭立刻上前，不容她掙扎半分，直接將葉晚吟禮貌又強硬地請了出去。
大廳瞬間安靜下來，傭人們自覺離開，這裡只留下了他們兩人。
鹿聆看著眼前一幕，心裡莫名不適，微微蹙著眉，為她鳴不平：「你為什麼要這麼欺負一個女生？」
他就是仗著葉晚吟的喜歡有恃無恐
霍昀眉梢輕輕挑了一下，垂眼看著她，黑眸深邃沉沉，漫不經心地開口：「我不止欺負女生，所有人我都欺負，尤其喜歡欺負你。」
「你……」
鹿聆下意識想懟回去，可突然想起他今時不同往日了，他口中的欺負，對於她也許就是致命的。
她又火速認慫，語氣討好，甚至有些諂媚地說：「霍先生，以前我不知道你的身份，現在知道了，你能不能饒了我之前對你的不尊敬，放過我吧……」
霍昀緩緩鬆開她的腰，漆黑的眼眸沉沉落在她身上，自上而下，細細掃視著她這副模樣，薄唇微勾，帶著幾分玩味的不解：「這又是鬧的哪一出？腦子燒傻了？」
鹿聆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抬頭，語氣格外認真：「只要能放過我，您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聞言，霍昀眸色突然深了深，他挑了下眉：「做什麼都願意？」
「對！」鹿聆眼神誠懇。
「真的什麼都願意嗎？」
他微微俯身，身形步步逼近，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鹿聆看他這個樣子像是要吃人，她下意識咽了口唾沫，話到嘴邊連忙留有餘地：「……只要不是太——」
話還沒說完，他就直接打斷，語氣強勢：「和我結婚。」
「……」
鹿聆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理解能力有問題了，她掏了掏耳朵，呆呆傻傻的問：「你剛才說什麼？」
這回霍昀倒是不厭其煩了。
「結婚，我和你。」
鹿聆心頭轟然一震，覺得荒唐又憋屈。
不過是因為之前說了幾句口無遮攔的話，再怎麼樣，也不至於要搭上自己的一輩子吧。
鹿聆實在忍無可忍，她瞪著他，憤怒的說：「霍昀，你別欺人太……」
「結婚一個億。」
霍昀再度打斷她，語氣平靜，卻帶著足以打碎她所有掙扎的誘惑。
「什、什麼？」
鹿聆果然懵了。
發燒難道真把她的耳朵燒壞了嗎？怎麼她聽到的話都像是夢囈。
霍昀唇角微勾：「只要和我結婚，一個億歸你。」
一個億。
這龐大的金錢狠狠砸在鹿聆心上，讓她整個人都僵住。
她這輩子從沒見過這麼多錢，更別說憑空到手。
只要點頭，所有窘迫、身不由己、人在屋檐下的困境，一瞬間就能全部瓦解。
「可是、可是……」
鹿聆咬著下唇，心緒亂成一團麻，抬起頭怔怔看向正好整以暇望著自己的霍昀。
她實在想不通，一切都莫名其妙。
他怎麼突然就提了結婚。
還是要和她結。
霍昀仿佛看出了她的困惑，冷不丁出聲：「爺爺已經八十多了，現下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我娶妻，剛才的葉晚吟是他給我物色的妻子，但我不喜歡她，也不可能會和她結婚。」
「不喜歡她……」鹿聆悄聲的琢磨他的話，皺眉看向他，「那你和我結婚做什麼？」
連葉晚吟這種世家的大小姐他都看不上，他更不可能會看上自己了。
霍昀眸光淡淡，語氣坦然直白，沒有半分遮掩：「爺爺的意思是今年必須完婚，與其隨便娶一個我不喜歡的人，不如找個合適的搭檔。」
「搭檔？」鹿聆愣住，茫然重複著這兩個字。
霍昀頷首，解釋道：「契約婚姻，只結三個月，事成之後分你一個億。」
鹿聆的嘴巴長成一個O型。
還能這麼玩嗎？
「那不就是假結婚嗎？」鹿聆作總結髮言。
「可以這麼說。」霍昀挑了下眉。
鹿聆緩緩低下頭，纖長睫毛輕顫，眼裡閃過猶豫與糾結。
「結不結婚，看你。」
霍昀淡聲開口，他單手插兜，站在燈光下，明亮的光線在他臉上落拓出一片暈影，看樣子是無所謂的姿態，但誰也不知，他的手心沁出了一層薄汗，可聲音聽起來還是那麼慵懶隨意：「如果你不想配合，我大可以去找別的女人，把一個億給她，我想應該會有大把人願意。」
鹿聆沉默了許久。
空氣靜謐，只剩下水晶吊燈暖融融的光，靜靜罩著兩人。
鹿聆承認，她確實被他的話打動了。
一場契約婚姻，各取所需，他需要一個妻子堵住爺爺的強行逼婚，而一無所有的她，確實沒有拒絕的底氣。
她就是個俗人，最俗不過的普通人。
她缺錢，很缺。
自幼父母不負責任，是奶奶獨自一人在鄉下把她辛苦帶大，從小到大，她穿的是反覆清洗、泛白起球的舊衣服，吃的是簡單清淡的粗茶淡飯，日子過得拮据。
奶奶一輩子勤儉，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留給了她，自己卻一輩子委屈將就，從未好好享過一天福。
她想拼盡全力，彌補奶奶大半輩子的辛苦。
可只憑她每月的薪資是不夠的，差遠了。
這一億元對於她來說完全是天上掉餡餅。
只是一場契約婚姻，暫時扮演彼此的伴侶，就能換她們往後餘生的安穩富貴。
這筆帳，怎麼算都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