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聆一驚,恨不得把整個人縮起來。
她悄悄抬了一秒眼,霍昀還是發布會上那副模樣,一身剪裁利落的淺灰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周身冷冽氣場渾然天成,不愧是萬盛集團新上任的董事長。
但他好像沒有聽到周叔的話,一進門就往電梯口走去,只問:「她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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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她』字出來,周叔立刻心領神會的說:「剛才派人上去看過了,鹿小姐已經醒了,在臥床休養。」
鹿聆頓時把頭低了下去。
回來第一時間就找她,這是要趁她病要她命了嗎?
霍昀頷首,即將進入電梯的時候,身後驟然傳來一聲低泣:
「霍昀哥哥——」
葉晚吟眼淚嘩嘩的朝他跑來,身子一傾,馬上就要撲進他懷中。
可就在指尖堪堪要觸到他衣襟的剎那,霍昀身形微側,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
葉晚吟一下沒剎住車,踉蹌著往前趔趄好幾步,差點一頭撞到牆上。
她慌忙穩住身形,眼眶泛紅,哽咽開口:「萬幸,你還活著,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霍昀神色不變,語氣不冷不熱,淡淡開口:「葉小姐,找我有事?」
「我……我就是想親眼見一見你,這樣我心裡就放心了。」
葉晚吟垂著眉眼,鼻尖通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那看完了,可以走了。」
霍昀語氣平淡,沒有半分憐惜,說完便抬步準備進電梯。
不遠處的鹿聆靜靜看著這一幕,心底暗自感慨。
多麼痴情的人啊。
霍昀竟然這麼冷淡。
他難道還要找天上的仙女不成。
「等等——」葉晚吟拉住他的衣角,濕著眼睛問:「鹿小姐是誰?你家裡有別的女人嗎?」
剛才霍昀與周叔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霍昀一回家就找的人也註定不是等閒之輩。
聞言,霍昀眉峰微斂,語氣淡漠疏離:「這和葉小姐無關。」
葉晚吟搖頭,眼眶又泛起濕意,急切說:「怎麼會無關,兩家長輩早就碰面,連我們的八字都合過了。」
葉晚吟緊盯著他的神色,小心翼翼的猜測。
「……是床伴嗎?」
「還是情人?」
話音落下,她又放軟姿態,大度的很:「沒事的霍昀哥哥,只要婚後你徹底斷乾淨,現在外頭這些女人我全都可以不計較。」
霍昀眼皮跳了跳,掀起眼眸看向她,漫不經心的扯了下唇:「是我老婆。」
轟——
幾個字一出,葉晚吟臉上的神情瞬間凝固,滿眼皆是錯愕與不敢置信。
「不……這不可能……你哪來的老婆,一定是騙我的……」
那邊葉晚吟瞬間破防,紅著眼眶當場帶著哭腔撒潑質問,這邊鹿聆也沒好到哪裡去,差點被霍昀的話嚇得心臟驟停。
她本就重感冒,喉嚨乾澀發癢,一直忍著沒咳,剛才一口氣沒提上來,又被自己的唾沫嗆住了。
「咳!咳咳——」
她彎腰弓背,捂著嘴巴拼命忍著,可越憋越嚴重,整個大廳都能聽到她的咳嗽聲。
鹿聆瞧著,已經有人在往她這邊的方向看了。
死嘴,快閉上啊!
鹿聆縮著肩膀就往邊上走,試圖遠離這裡,可止不住的咳嗽聲就像定位器一樣,走到哪響到哪。
那邊的葉晚吟還在執拗:「我不信,除非你讓我親眼見到她!還有結婚證!」
幾番糾纏下來,霍昀早已沒了耐心。
他聽見那陣格外響亮的咳嗽聲,漫不經心地抬眼一掃,視線驟然定格不動。
看清那身不起眼的女傭裝扮,再對上那道熟悉無比的身影,他眸色微微一頓,隨即饒有興致的挑了下眉梢。
「你剛才說什麼?」霍昀語調慵懶,慢聲開口。
葉晚吟還在抽泣:「我要親眼看見她!不然我絕不相信!」
「好。」
霍昀應下,抬腳就往大廳中央走去。
這邊鹿聆好不容易壓下喉嚨里的癢意,總算止住了咳嗽,心裡只想著趕緊從側門脫身,腳步匆匆往出口挪去,全然沒敢關注那邊還在說些什麼。
眼看出口近在眼前,她心頭剛松幾分,纖細的腰肢卻驟然被人伸手牢牢圈住,力道沉穩,令她半步也動彈不得。
鹿聆猝不及防抬頭,直直撞進霍昀漆黑深沉的眸眼裡。
靠靠靠!
這下完蛋了!
霍昀唇角勾了勾,聲音清晰沉穩:「我老婆,鹿聆。」
媽呀。
霍昀簡直瘋了!
鹿聆驚恐的搖了搖頭。
一旁的葉晚吟聞言愣住,隨即上下仔細打量著鹿聆一身普通女傭制服,噗嗤一聲輕笑出聲,語氣輕鬆下來:「霍昀哥哥,我就知道你是故意騙我的,這明明就是你家的傭人啊!」
鹿聆點頭如搗蒜。
這是把她當槍使了,關她什麼事啊!
霍昀垂眼,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腰間,看著她拆台的動作也不惱,嗓音悠悠地開口:
「家妻偶爾有些小眾愛好,尤其喜歡角色扮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