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站在那裡，狀似若無其事，其實餘光一直在注意著鹿聆的反應。
一會兒看她皺了皺眉，一會兒又看她呼了口氣。
怎麼會這麼糾結？
難道他剛才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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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說五個億的，這樣興許鹿聆就不會猶豫了，能給他個痛快。
他清了清嗓，心裡想著要不再加個價吧。
可未說出口，就聽鹿聆試探著問：「稅前還是稅後？」
這稅前還是稅後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說不好就是幾套房子，她可得問細緻了。
可落在霍昀的耳朵里，這句話自動被翻譯成了『睡前還是睡後』。
他幽深的黑眸微微一挑，眸里閃過一絲意外。
霍昀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緩緩地喝了一口，嗓音微啞：「聽你的。」
他把所有選擇權交到了鹿聆手裡。
只見下一秒，鹿聆堅定的望向了他，十分篤定：「那就稅後！」
霍昀喉結輕滾，低緩應聲：「可以。」
話音剛落，一旁便傳來輕緩的腳步聲，周叔走進客廳，低聲說著：「少爺，老爺子的電話。」
霍昀抬手接過手機，隨手點開免提，一旁的鹿聆聽得清清楚楚。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霍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訓斥聲，滿是不悅：「臭小子，誰讓你欺負晚吟的？還亂說你已經有老婆了，老婆在哪？我怎麼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霍昀神色從容，漫不經心淡淡回了句：「未來的老婆不算老婆嗎？」
「未來的？什麼意思？」老爺子語氣滿是詫異。
霍昀側過頭，目光淡淡落在身側的鹿聆身上，語氣帶著幾分隨性：「來，跟爺爺打聲招呼。」
「……」
剛要結婚就要見家長了嗎？
這速度堪比坐火箭。
鹿聆心頭微微一緊，略顯拘謹地放輕聲音，乖巧開口：「……您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兩秒。
下一秒，霍老爺子原本帶著怒氣的嗓音一下變了，霍昀都沒聽過老爺子的聲音還有這麼慈祥的時候：
「好、好，你就是給霍昀吃剩飯的那個小姑娘吧？」
「……是我。」
鹿聆求助般地看向了霍昀。
老爺子現在是在興師問罪嗎？
可未等霍昀說話，老爺子又說：「多虧你救了他啊，不然現在這個世上有沒有他都難說，你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這個孫媳婦我認定了。」
鹿聆這回鬆了口氣。
霍昀拿起手機：「有時間我們回去看您，現在有要緊事，先掛了。」
電話那頭的老爺子立刻不依了，怪罪說：「我還沒和我孫媳婦說幾句呢，怎麼就要掛了？什麼要緊事這麼要緊？」
霍昀勾起唇看了鹿聆一眼，對著手機說：「領證，您說要緊嗎？」
那頭沒說話，老爺子直接把電話掛了。
速度快的可以申請金氏世界紀錄。
「……」
鹿聆又怔住了，呆呆的看著他：「……領、領證？現在嗎？」
霍昀頷首。
她看了一眼時間，遲疑的說：「可現在不都已經下班了嗎？」
霍昀臉色都沒變，又撥出去一個電話，吩咐道：「讓民政局上班。」
然後就掛了。
鹿聆當場徹底傻眼，心神恍惚間，連自己被他輕輕牽住手腕都渾然不覺。
回過神後，她急忙開口提醒：「咱們是契約婚姻，應該得有個協議吧？」
霍昀扣住她的手指，嚴絲合縫，腳步未停往門口走：「先把證領了，協議明天再簽也不遲。」
「可是……」
鹿聆還有顧慮，但霍昀低頭看向了她：
「放心，我比你更在乎這場婚姻。」
那倒也是。
鹿聆跟著他上了車，霍昀親自開車，沒多久就到了民政局。
可在踏進去的前一秒，鹿聆腳步頓了一下，連帶著霍昀也停下。
鹿聆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輕聲喚道：「霍昀。」
霍昀垂眸落向她微蹙的眉眼，手掌牢牢牽著她，無意識的緊了緊，聲音里聽不出來是什麼語氣：「怎麼？反悔了？」
鹿聆輕輕搖了搖頭：「你確定三個月後就能離婚嗎？」
夜色之下，霍昀的臉色沉了沉，嗓音也跟著低了幾分：「你看我像是言而無信的人？」
鹿聆心底暗自嘀咕，那可不好說。
她再次朝他確認：「三個月後我就能拿到一個億？」
霍昀『嗯』了一聲：「睡後一億。」
他刻意模糊字眼，任由歧義在晚風裡悄然滋生。
偏偏鹿聆心思單純，滿腦子只有稅後全款的安心，壓根沒聽出他話里暗藏的曖昧。
她重重點點頭，眼底的忐忑散去，瞬間鼓足了勇氣。
迎著微涼的夜色，鹿聆抬步朝前，語氣乾脆：
「行，領證去！」
——————
現在：
鹿聆：「你確定三個月後就能離婚嗎？」
霍昀：「你看我像是言而無信的人？」
以後：
鹿聆：離婚！
霍昀：你牛！我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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