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津眉心狠狠輕跳,
他也沒敢激怒他們,先是把溫誘塞進副駕駛,然後關上車門,抬腳抽回周大君抱著的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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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通報下去了,全國都會通緝的,人應該是能找回來的,至於錢的事你們也別操心,肯定沒問題。」
周大君抬起哭腫成核桃的眼睛看他道:
「你這意思是,錢的事,他還不起,你幫著還了?」
霍宴津驟然語塞,沒敢想還有投資失敗讓他出錢的,他緩了幾秒道:
「錢的事,他要是有,我肯定也會逼出來給你們的,慢慢來,不急。」
周大君立馬痛心疾首道:
「那就是打水漂了呀,他一個老賭鬼,那麼大的產業都能賭沒了,我們那點錢還不夠他玩兩把的呀。」
胡鄉長也麻溜地從地上站起身道:
「不活了,我今天就要去死。」
其他人更是陷入了一種癲狂道:
「咱都不用活了。」
「拿刀去。」
「咱一塊去死吧,反正還不上那錢,肯定也得被打死的。」
霍宴津瞧著這群人失心瘋般的模樣,他說實在的還真有點擔心呢,
他心臟狠狠的輕顫了下,當即道:
「錢的事,他肯定會還了,你們就別操心了,更別想著死。」
一伙人瞬間又不鬧了,跟劫後餘生般,癱坐在地上,朝著霍宴津就抹著眼淚道:
「霍旅長,有你打包票,我們就放心了,真的謝謝你了。」
「你可一定要救我們全家的命呀。」
霍宴津沒回話,也沒敢再待,他開著吉普車就離開了。
吉普車的速度很快,道路兩旁的大樹呈現殘影,風都呼啦啦地往車裡灌。
溫誘頭髮被吹亂,臉也吹的生疼,她一邊搖著門把手將車窗關上,一邊朝著他道:
「開慢點,他們不敢對我們怎麼樣的?」
霍宴津俊面凝重寒沉,聲音都不克制地大了些道:
「我一直覺得你是挺聰明的,但這種時候你是怎麼敢說這種話的?那群人都處於不要命的邊緣了,對你只會是嫉妒和恨,所以一旦不活了,鐵定把你帶走,現在趁著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得趕緊回家屬大院。」
「沒那麼嚴重,我都打算幫他們還了。」溫誘就跟土財主一樣,漫不經心拋出這話道。
「刺啦~」一聲,吉普車輪胎在油柏路地面發出刺耳的剎車聲,
霍宴津整個人因這股慣性前後仰了下,他漆黑墨瞳震驚輕晃地看向溫誘。
溫誘撥弄著指甲,蹙眉看他道:
「看我幹嘛?我那麼干肯定是有我的道理。」
「你能有什麼道理?」霍宴津音量陡然拔高:「咱家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遇到點事就想著掏錢幫別人擺平,有多少錢夠你動不動救人。」
溫誘有夠無語道:
「我的意思是,這錢我們幫還了,然後等徐大勇抓回來後,為我們所用,讓把咱們的廠收益再提高一倍,你想想人家一個鄉下人,能幹到如今規模,就不可能是普通人,無非愛賭了點。」
霍宴津斂言了,他瞅了她好一眼,驀然覺得她說的很在理呢,
現在廠都是靠一開始拓展的客源維持著,自打搬過來也陷入了瓶頸,要是讓徐大勇為己用,確實是個不錯的法子,
他鬆開踩在剎車上的腳,重新啟動了吉普車。
溫誘見他這幅吼完就沒動靜的模樣,她不高興道:
「你還沒給我道歉呢,剛剛那麼凶我,都給我嚇一跳。」
霍宴津眸底無半分鬆動,古板道:
「這事你但凡早點給我透露風聲,事情也好辦一倍。」
「那事情好辦了,還怎麼拿捏住徐大勇,讓他免費給咱打工一輩子。」溫誘依舊發出不把別人當人的言論道。
霍宴津徹底的默聲了,他暗暗凝了她一眼,心臟處都「砰砰」直跳的,
當然了,不是被溫誘驚艷到了,
而是被她嚇得,
覺得得虧跟她成一家了,
不然他全家都得被她算計的給她免費干一輩子。
........
兩日後,千里之外,火車站台人頭攢動,灰撲撲的綠皮火車噴著白汽哐當停靠,煤煙混著泡麵、醃菜的味道瀰漫在空氣里。
徐大勇抱著懷裡的手提箱,警惕地下了火車,然後先是看了看周圍,再緊了緊懷裡的手提箱,像條魚一般偷溜出去,
矮瘦的男人在人群中瞧見他當即就揚手道:
「大勇哥,你總算是到了。」
徐大勇瞧見他,心臟也總算是放回了肚子裡,他將手提箱往他懷裡一塞道:
「我都活半輩子了,現在又得從頭再來。」
「這次可比咱以前要容易多了。」矮瘦男人笑呵呵地拍了拍手提箱,發出「砰砰」的聲音道:「當初可沒有這麼多的起步本金。」
徐大勇也笑了笑,雖然說他賭錢輸了所有家業,但也卷了這麼多錢走,想東山再起可太容易了,
他也沒再言語,一揮袖子同他一塊往居住處走,
可突地,一夥穿著制服的公安衝上來就將他和矮瘦男人摁地上道:
「徐大勇是吧?跟我們走一趟吧?」
徐大勇都懵了,
雖然知道自己幹了違法的事,但鄉政府里那幾個連名都叫不出來的小官就不可能召集這麼多警力逮捕他,
他眼珠子亂轉,掙扎了下,聲音強硬道:
「不是我走什麼?我家遠房親戚要咽氣了,我得替父母去看一眼呢,你們要是耽誤了我事,。」
矮瘦男人也道。「對,你們不能耽誤我們。」
徐大勇也來了底氣,又撲騰一下身子道:
「我這次來這邊可是想投資這邊做生意的,你們這麼對待我,是不想好了是麼?」
「京城部隊的霍旅長下達了通緝令,全國逮捕你,現在我們將押送你去京城。」
為首的公安隊長比他聲音還大的厲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