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好笑地扭過頭道:
「你們都聊到錢如何分配了,還操心他去哪幹什麼?」
「這不是急著麼?之前廠子都找人又是量地又是說要儘快建的,這兩天我看廠子那裡都沒了動靜,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了。」胡鄉長依舊笑著,完全沒有任何擔心的意思。
溫誘卻是越聽越覺得不靠譜了起來,
這徐大勇她是聽說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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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都是鄉政府人口中聽到的,
反正就兩個形容詞,有錢,有腦子,
但根據讓他們借高利貸投資,以及現在沒動靜的事,要她看肯定有內幕,
不過,這當人不能做報喪的烏鴉,
不然真查出些他們承受不起的事,他們嘴上不說,心底肯定也怨,
「你們要不然多去看看,甚至找別人打聽打聽,再問問他家周圍的人,甚至他那些廠子什麼情況。」她提醒道。
胡鄉長也沒聽出言外之意,「哎呦」了一聲道:
「這不你一句話的事麼?」
溫誘又找藉口道:
「我跟他介於之前幫我弟弟介紹對象,結果也沒成,感覺怪尷尬的,你們自己處理吧。」
胡鄉長沒說話了,
他覺得溫誘肯定是對於他們跟著徐大勇投資,沒有等她再新建產業跟後面投資從而生氣了,
不過他也不怪她,
畢竟人嘛,誰還沒點私心了,
他鼻尖溢出一聲輕嘆,背著手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前:「........」
看樣子等掙錢了,還是得跟溫同志投資吶,不然小姑娘再生氣了。
溫誘也沒再說話,
她處理著報告,查看自己所管轄範圍內的計劃生育情況,以及脫貧情況,和偷盜竊取比例,
近來自打家家有工作收入,偷盜情況都減少了百分之九十,
當然了兩個村子人的本性還沒滅絕,
丟狗少雞的事不再少數,所以還是得警告敲打一番,
她去了村口服裝廠,朝著一眾人就道:
「近來我翻看了霍家村的報案,還是有偷盜的事情,我覺得大家現在掙那麼多,稍微加加班,什麼都掙來了,幹嘛還非要偷盜呢?」
一眾人當即就道:「我可沒有,我最近下了班都在砍油菜。」
「我也沒有,我現在縫衣服縫的最快,工資拿的最多,不屑於干那種事。」
「我雖然掙得少,但我懶呀,下了班就癱床上不想動,更別提偷東西了。」
「我更不可能,以前要偷都偷最值錢的,這點不夠我費神的。」
溫誘聽著這群人的話,沒信半點,
要是按照他們說的,那就沒人報案了,這年頭即便家家再富裕,雞狗鴨那都是貴重財產,
她也不屑於深究道:「這種事情,查也是查不明白的,我也沒有送你們去見公安的意思,
不過誰偷的誰心底有數,我就是覺得咱有手有腳的,好好干就什麼都有了,以後別再幹這種事情了。」
「溫同志,話不是你這麼說的,老話說的好,掙得歸掙得,但偷盜那都是白撿的,這是祖宗老話。」李孝國出現在了她身旁,指點道。
溫誘驀然也就不吱聲了,因為她好像意外還逮到個真兇呢。
李孝國見她僵在了原地,又深怕她多想,悄咪咪道:
「當然了,溫同志,我就是這麼一說,狗可不是我偷的。」
溫誘扭過頭,眸色犀利地睨向他道:
「李孝國!」
李孝國立馬支棱起來,昂首挺胸地道:
「哎!」
「把人家狗還回去。」溫誘凶著道。
李孝國兩眼驚睜,一副你怎麼知道的模樣:「???」
拉貨的高大男人立馬就站起來指著他道:
「好啊你,我家狗竟然是你狗的,你真是好沒良心的。」
李孝國也顧不得猜測溫誘從哪知道了,又朝著他道:
「那誰讓你之前抱走我家雞的,正下蛋的老母雞都被你偷走了。」
高大男人道:「那是江二家偷的,我充其量偷了你家一隻雞。」
江二也站起來解釋道:
「我偷雞,那也是因為我家麥子被李康偷割了一大片,他家啥都鎖家裡偷不到才偷你的。」
李康又站起來解釋了,
整個廠子就跟多米諾骨牌一樣,誰被點到,立馬又指出下一個人的罪行,
然後那會還信誓旦旦解釋自己不可能偷東西的人,也在其中,
溫誘風中凌亂地瞧著這夥人,
她總算明白偷盜率怎麼下降的了,本以為是生活條件好了,所以不偷了,
原來都是互相偷,偷的只要比自己損失的貴,那就不報案了,
而丟狗和丟雞鴨的,都是因為偷別人東西偷不到同等價值的,覺得虧了,所以才報案,
她凝著這群人,眸底噴火地走進李孝國辦公室,掏出了他那根電棍。
........
部隊內,霍宴津正給手下的兵開著會,
一個勤衛兵急匆匆地走到了辦公室門口,一副想開口又怕打擾的模樣。
霍宴津只是輕輕地掠了一眼,就朝著手底下的兵道:「散會。」
一眾人當即整齊有序地站起來敬禮,
然後紛紛收拾起桌面記錄的文件。
霍宴津也率先走出了門外道:
「怎麼了?」
勤衛兵道:「門外有個人跑來說嫂子在廠里玩起了拉拉手電人的遊戲。」
霍宴津有些聽不明白,眉心輕蹙道:
「什麼叫拉拉手電人遊戲?她那麼忙的人,不可能會去玩遊戲的。」
勤衛兵道:「就是讓所有人拉著手,形成個圈,然後她開電,門外的人求你過去讓嫂子住手呢。」
霍宴津瞬間懵逼了:「........」
勤衛兵也不敢再多說了。
霍宴津也不敢再多待了,他開著吉普車,駛出部隊大門,瞧見江水生正在急切地等待著,他都沒停下一秒,就獨自趕去了村口,
然後就見偌大的廠子,所有人跟小雞仔一樣手牽手,呈現螺旋漩渦狀地擁擠站在一塊,
而溫誘陰沉著臉,活脫脫和電視裡那慎刑司的施暴者一般,惡狠狠地用電棍往他們身上懟,嘴裡還一口一個:
「讓你們偷東西,還都互相偷,也不嫌累的,不給你們電老實了,都不長記性。」
「噼里啪啦」的電流帶著淡藍色的電光,每電一下,一伙人一激靈地直挺身子,發出一聲哀嚎,
然後電完的空檔一伙人有哭著求饒的,也有罵報案人的,但就是沒一個敢鬆手的,
霍宴津眉心狠狠輕跳著,俊面都似被這疼意傳染了般地扭曲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