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啃著紅燒雞翅道:
「問這個幹嘛?」
霍華海見她還沒有絲毫覺悟,他又忍不住細說明道:
「你要是當家,就把家裡的事給挑起來,比如我剛剛說的,你有好方法麼?要是沒有能力挑起家裡重任,麻煩以後做個像樣子的妻子,讓男人又是端飯遞筷子的,不太好,尤其,宴津現在還正處於事業上升期,讓別人看見了,再戳他脊梁骨。」
溫誘聽出他話里的意思了,啃雞翅的動作一頓,秀眉輕蹙地看向他道:
「你是借著這點對我發泄你的不滿是麼?」
霍華海噎了下,見被戳穿,他先是不好意思了下,然後拿出身為長輩的說教腔調道:
「我沒有這個意思,甚至我個人對你其實也挺滿意的,但就剛剛這一幕讓別人看去,少不了背後嚼舌根。」
「搞個選拔,有能力的,過關的,自然擔大用,這可比外人使著放心多了,而過不了關的,讓做基層,他們乃至他們的家裡人也沒話說了。」
溫誘都沒同她再掰扯霍宴津伺候她的原因,直接給出了難題的優解。
霍華海驟然間,心底憋了一肚子的話都被這句話壓下去了,
隨後,眸底浮現出毫不掩飾的讚賞神色道:
「還別說,你就該當祖奶奶的,家裡有你鎮著,想不好都難。」
溫誘好笑地揚了揚唇道:
「那你剛剛還說我。」
霍華海臉上沒有浮現半點難堪,有的只是為擁有溫誘這個兒媳婦而驕傲道:
「我這不不知道前因後果麼,現在看來,他這麼願意伺候你,肯定是因為你也幹了什麼讓他刮目相看的事。」
「我幫大嫂和大院那群嚼舌根的人吵,所以就這樣了唄。」溫誘這才道出這話。
霍華海一瞬間臉上的讚揚,已經轉變為驚嘆、嘆餵以及濃重到看她猶如看神般道:
「不用說了,以前都是錯怪你了,我們霍家能娶到你,三生有幸。」
溫誘被他看得感覺越發好笑,
她輕揚了揚唇,也沒再說話地繼續啃起了紅燒雞翅,
然後就聽霍華海道:
「那選拔以及靠什麼方式選拔,都指望你了,這要是把人才篩選出來,造福了廠里,也間接的幫你把天下第一村更快的打造出來。」
溫誘:「........」
翌日,清風朗日,家屬院響起一道道號角聲。
溫誘已經記不清昨晚霍華海什麼時候走的了,總之她一再推辭,
表示自己不想摻和這事,但完全壓不住,
她本意想找霍宴津拒絕,結果而霍宴津更是直接,說她能力強,交給她辦比交給旁人放心,
她鼻尖溢出輕嘆,腦子昏沉難受,就跟行屍走肉般猛地坐起身,
然後走進浴室洗漱刷牙,連孩子都沒空送學校,就趕忙鄉政府走去。
鄉政府內,一眾鄉領導都在辦公室里探著頭打量院內那十來個身高體長,身材魁梧的霍姓人,
他們沒敢貿然上前,遠遠瞧見溫誘過來,頓時也壯了膽子地走出辦公室,
胡鄉長率先踏著外八字,聲音中氣十足道:
「溫同志,你這才來呀?這些人都是找你的呢,是不是要找工作呀?我跟你講,我們也合資跟徐大勇開了個廠,廠里也都招人的。」
溫誘沒給好聲道:「顧好你自己的吧。」
胡鄉長立馬不贊同道:
「不是,我們一塊投資的那廠可是求了徐大勇好長時間才願意我們這麼多人共同入股的,現在只需要坐等分紅就行了,多好呀,那我們入了股也就是股東了,收人什麼的,肯定也得顧慮我們意見。」
「他們都姓霍,是來投奔霍宴津的,你們覺得自己能挖去麼?」溫誘實在是不想開口地道。
胡鄉長面色一緊,也不敢多炫耀自己投資廠子的事了,趕忙又退回辦公室。
溫誘都沒跟他一般見識,她來到那群霍姓人的面前開口道:
「本來這事該我公公或者霍宴津來處理的,但是我親自要求接過來的,畢竟他們都最為顧念整體榮譽感,而我畢竟在乎利益,所以接下來,麻煩各位拿出真本事,要是沒過的,就得去基層再歷練歷練,過幾年再選撥了。」
她自然是不能說霍華海和霍宴津的現實,為了日後有個退路,不得已粉飾太平道。
一伙人也沒有任何意見,鄭重地輕點了點頭。
溫誘道:
「現在第一關,考察各位的銷售能力,現在出去吧,一天時間,誰要是掙來的錢最多,誰贏,二十多家廠里的貨品類目不限,也可各自賣品重複。」
一伙人不疑有他地先後離開了,甚至為了爭分奪秒,有的往老鄉驢車上一坐,就塞錢讓加快速度的,
也有往鎮上人自行車后座一坐就說出目的地的,更甚有跑起來的,總之各個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溫誘沒再當回事,她乾脆直接進了辦公室,走到辦公桌前往椅子上一靠道:
「我沒在的這段時間,沒發生什麼事吧?」
王翠玲當即樂呵呵道:
「有的,有的,我們都投了徐大勇的新廠,感覺這把要掙翻了。」
溫誘有夠無語道:
「這也不叫發生了什麼事的行列,我問的是有沒有難的,不好的事?」
王翠玲又笑著道:
「有的,為了投資這新廠,我不僅把家裡積蓄都給了,更甚至給自己一大眾親戚都借了錢。」
溫誘有夠無語,她想問的壓根就不是這方面的事,她剛欲問點旁的,卻陡然從她話里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道:
「你是說你把身家砸進去,然後還借遍了所有人的錢?」
「是呀。」王翠玲不太理解她的重複。
溫誘卻是心底隱隱生出一抹不好的預感,又朝著旁人道:「你們也都是這樣的?」
所有人均是完全沒意識到事情嚴重性地輕點了點頭,胡鄉長還道:
「徐大勇可是頂聰明的人,我們一開始說了讓湊錢占點股份,人家就說讓我們多借點,甚至再來點高利貸,一塊投,這樣才能掙多的錢。」
溫誘心底的那點不安越發放大了起來,
這徐大勇論影響力和地位可是不比幾人差的,
所以完全沒有捧著他們的道理,而這掙錢,更是沒有讓人借高利貸投資的,
她輕抿了抿唇,眸底浮現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