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繼光湊過來,「嘖嘖」了一聲道:
「怪不得你媳婦天天不燒不洗不帶孩子,還天天吵,你們都能過到一塊,這有事是真上呀。」
霍宴津沒說話,目光依舊溫軟地望著溫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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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繼光得不到回答,也沒有不高興,他眸光也浮現欣賞神色地落在了溫誘身上,又道:
「你說說你媳婦怎麼那麼有種的?在家屬大院這種地方,即不顧她們會不會還手打她,也不顧傳到領導耳朵里你會不會受批評。」
霍宴津向溫誘走了過去,李繼光也緊隨其後。
溫誘還沒注意到他倆,依舊同那群人爭吵道:
「以後再讓我聽見亂嚼舌根,別怪我還收拾你們啊。」
一伙人心底的火氣都快憋炸了,
但瞧見霍宴津和李繼光過來,都沒敢再出聲了。
而溫誘注意到這群人的反應,也猜想到霍宴津的到來,她扭頭就朝著霍宴津解釋道:
「是她們先罵你大嫂,我這才潑水的。」
霍宴津俊面漾起一抹淺淡的笑色,眸底清光粲然,溫聲應道:
「嗯,我知道。」
溫誘目光在他找尋不到半點氣惱的臉上逡巡一下,還是有些不放心道:
「那你可不能怪我了,畢竟這事我本來可以不插手的,要不是念及你大嫂幫咱帶大了三個孩子,我也懶得多管。」
「謝謝。」霍宴津突然認真地說出了這句話。
這聲音很輕,低醇又乾淨,褪去了往日的清冷疏離,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像是晚風拂過耳畔,沉緩熨帖,直直落進人心底,
他望著她,眼底盛著真切的謝意,沒有半分敷衍。
溫誘呼吸凝滯了一瞬,對上他的目光,她先前緊繃的那股銳氣緩緩鬆了下來,眼底漾開一點不敢信的淺笑道:
「你謝我?」
霍宴津腔調再次溫和了起來道:
「嗯,在我看來大嫂被嚼舌根子,你能不跟著出言嘲諷已經就算是難得了,現在能幫她反擊,說明也是打心眼裡把大嫂當一家人的。」
溫誘嬌顏悅色越發濃重,覺得早知道霍宴津這麼好攻略,她就天天對蘇凝好了,
整這麼多年,又是費勁心思哄他,又是吵呀鬧呀爭的,結果只需要對蘇凝好點就成,真是白累一場了,
她也沒刻意說這些心裡話,高興地抱著他的胳膊往家走。
霍宴津沒有曾經的半點侷促,極為自然地同她一塊回家。
在座的一夥軍嫂望著兩人感情極好的背影,心底一頓罵罵咧咧。
此刻,蘇凝也帶著霍清硯到了霍宴平家。
霍宴平正坐在地毯上,陪著霍淮陽玩著一堆從國外買來的新玩具,他瞧見兩人,當即就將玩具往箱子裡收拾道:
「大嫂,你倆怎麼來了?」
蘇凝本來一路上還高興溫誘給她放假了,只需要帶著霍清硯在霍宴平家享受保姆的伺候,此刻聽出話里的不待見,又變了臉色道:
「咋的?我還不是你大嫂了,你結個婚我還不能來了?」
「你來就來,帶他幹嘛?」霍宴平看了眼霍清硯。
蘇凝更是不快活道:
「咋不能帶了?你跟你媳婦去我們那都能帶孩子,我就不能帶清硯過來看看了?你還算是清硯小叔麼。」
「這不正知道自己帶孩子去是什麼樣,才不想讓他來的。」霍宴平一邊說著,一邊將裝滿一紙箱的國外進口貴重玩具放到了屋內,並把屋門鎖上了。
蘇凝鼻尖溢出輕嘆,望向他的眼神都透著無語,但她也沒多跟他爭執這點,帶著霍清硯往沙發上一坐就道:
「你家保姆呢?讓給我埠茶。」
「一個只負責做飯做家務,一個只負責接送和帶淮陽的,不負責端茶倒水。」霍宴平又道。
蘇凝都叫聽氣到了,她直接道:
「那你去給我倒。」
「我是個男人,我生的還是兒子,我得在他面前建立陽剛形象,你在二哥那邊洗衣做飯啥都乾的,來了我這裡讓我伺候你,這讓我兒子怎麼想我呀?」霍宴平又冒出這話。
蘇凝瞬間噎住了:「........」
*****
家屬大院內,家裡沒了蘇凝和霍清硯的存在,霍舒然也能老實下來了,霍承弈更是安靜地自助讀起報,
而溫誘坐在沙發上,瞧著廚房內一派被她打動了,從而洗手作羹湯,心甘情願伺候她的霍宴津,
她美滋滋地揚著唇。
霍宴津將兩葷一素一湯的飯菜端到桌子上,也是深怕溫誘覺得他表現的不夠重視她,又道:
「看看還想吃什麼,我再給你做。」
溫誘完全沒有冷場子,坐在餐桌旁就捧著道:
「你做的我都滿意,都愛吃。」
霍宴津性感的薄唇揚了揚,輕瞟她一眼,倒是沒再說話地進廚房幫她盛好飯,
又親自遞給她一雙筷子。
溫誘順手接過來,沒當回事地率先吃了起來,
可這一幕落在剛進門的霍華海眼底,感覺她就跟祖奶奶一樣,
他眉心輕蹙,雖然不理解,但也被收拾怕了的沒敢對此發表意見,
他走進去道:「宴津,咱老家今年出了不少孩子都沒考上大學,老家發展也就那樣了,各個都想來這邊闖一闖,其中你幾個叔寫信過來讓安排崗位呢。」
霍宴津頓下吃飯的筷子,接了過來一張張地翻看著道:
「其中兩個是打小看到大的,品性不錯,但安排重要職務的事,就免談了,不論是公司還是廠里,需要做決策的人,都得是有能力的人,所以其他的人也都放基層慢慢干吧。」
霍華海有些不贊同道:
「這老家雖然沒啥大發展,但這千把里路尋來,可也不是為了做基層的,你這樣讓我很為難呀。」
霍宴津道:「為難也不能因為熟人從而毀了家裡的產業。」
霍華海沉默,覺得也是,
霍家走到今天不容易,能打下現如今的江山,又把所有資產全部製成了那些廠子,要是因為用人不當導致產業受阻,可就完了,
而他目前也是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來既能保證廠里效益,又能讓這群人高興的,
他摞走霍宴津看完的書信,剛欲離開,似想到了什麼,朝著溫誘道:
「溫誘,你現在當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