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沉默轉移到了溫誘這邊,她瞅著他不像說假話的臉,也不敢多說了,
畢竟霍宴津這人,喜歡的時候是真喜歡,但打人的時候也是不手軟的,
她麻溜地回了屋。
霍宴津這才鬆了口氣地繼續教導起霍承弈。
與此同時,蘇凝拎著菜回來,再次遇見汪副團長,見他正同柳副營長閒聊,她一臉警惕地瞥了一眼,然後就當沒看見地離開了。
汪副團長倒是從談話的空檔抽空回她一嘴道:
「大嫂,又買菜呀?」
和他談話的柳副營長同樣話音一頓,回過頭看見是蘇凝,有些奇怪他一慣不和大院內女同志軍嫂打交道的人,怎麼能獨獨跟她打起招呼來的,但還是先同蘇凝同樣打招呼道:
「大嫂。」
蘇凝對他輕點了點頭頭回應:
「嗯。」
柳副營長沒再當回事,繼續回過頭想同汪副團長說話,
可卻見他輕嘆了聲,面上似有些為難般地繼續盯向蘇凝。
柳副營長眸底神色倏爾就訝然了起來,
而此刻不少路過的軍人家屬也先後將目光落在了兩人身上,然後捂嘴議論起來。
翌日,溫誘照常的起床準備去鄉政府,可剛走到門口,劉星雨急匆匆跑過來道:
「溫誘,你家到底什麼命呀?怎麼各個都嫁的好娶得好,真就是都強強結合了。」
溫誘眉心輕蹙,有些不明白她好端端的說這話幹嘛,她步伐未停地往外走道:
「是怎麼了麼?」
劉星雨一邊跟在後面,一邊細細掰著手指道:
「你看,你和霍旅長,你妹妹和霍旅長的弟弟,然後........」
「說主要的。」溫誘有些聽不下去她念經。
劉星雨當即就道:「聽說你大嫂和汪副團長要結婚了。」
溫誘腳步一頓,雙眸詫異地看向她道:
「誰說的?」
劉星雨剛欲解釋,大院不遠處就傳來那群軍嫂的議論聲:
「哎呦!霍旅長大嫂和汪副團長搞到一塊了?」
「一個寡婦,一個沒了媳婦,那不就是孤男寡女,兩個人碰一塊肯定得是乾柴烈火。」
「怪不得昨晚我聽見汪副團長家動靜不一樣。」
「真是沒羞沒臊的。」
她頓住話音,攤開手示意你看。
溫誘凝著大群體的十來個軍嫂,她整個人都石化住了,感覺自己真是命苦,每次沒消停幾天,就立馬鬧出新的事情來,
她還算穩的住,朝著劉星雨道:「這到底怎麼突然傳出來這種事情的?」
劉星雨:「我家男人說,昨天大嫂買菜回來和汪副團長的眼神都拉絲。」
溫誘眉心「噔噔」輕跳不止,僵硬著聲道:
「所以是柳副營長傳出來的?」
「也不是,昨天大院不少軍嫂可都看見了,然後今天的話題,都圍繞著轉了。」
溫誘閉了閉眸子,雖然不知道昨天的相遇到底是何種畫面,
但就蘇凝那防人跟防狼一樣的態度,怕是都躲得遠遠的,結果還能被糟扯成這樣,
她陡然將目光犀利地投向了那群人,
不過她並未急著跟她們吵,而是趕忙回了家,朝著剛給三個孩子收拾好,準備送去讀書的蘇凝道:
「大嫂,你要不然先去小暖那邊待幾天吧。」
蘇凝蹙著眉,略微感到不悅道:
「我待啥呀?她們就一個孩子的,哪還用我,這家裡可是有三個呢,尤其我家清硯,離開我一天再睡不著。」
「那你就把霍清硯也帶著,一塊就當玩去吧。」
溫誘話罷,不給再說一句話的機會,拉著她回屋就打開她衣櫃,給她收拾衣服道。
蘇凝站在一旁,看著她的行為,越發不解了,但她也沒多想,
反正是讓她去霍宴平家,又不是單獨讓她一個人住,並且還同意讓她把霍清硯帶著,
那就不是給她趕走,
她跟後面收拾衣服,想到自己也能清淨幾天,還又能和霍清硯在一塊,心底還怪美的呢。
溫誘給她收拾好衣服,帶著她走到樓下的時候,還特意喊了一嗓子道:
「大嫂你快點。」
這聲音有些大,方才那群議論的軍嫂,都瞬間猶如林中鳥雀歸於黑夜般,不敢說話了,
她們警惕地瞧著溫誘拎著包袱帶著蘇凝離開的背影,等走遠了,才又忍不住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道:
「瞧這大包小包的,怕是知道羞,打算躲一陣子了。」
一個納鞋底的軍嫂用針往頭皮劃拉了兩下道:「那看樣子醜事是坐實了。」
臉圓圓胖胖,身形高壯的農婦道:
「我天,這遇事就躲,以後還能不回來了呀?」
另一吊捎著老婦警惕道:
「可別這麼說,這一家子都厲害著呢,且現在還跟李軍長有關係,誰能得罪的起呀。」
其他人又話鋒一改道:
「那是,有這麼硬的一層關係就算了,還把學校里的人都介紹給營長連長團長的,這我看也是想在部隊稱王稱霸的。」
幾人嘰嘰喳喳地議論著,瞧見溫誘又獨自折返回來,都沒敢再說話。
而溫誘大大方方地走到她們面前道:
「聊的很開心麼?」
幾人瞬間又跟小鳥雀一樣縮著頭裝弱小了,其中幾個慣會見風使舵的人,倒是立馬變臉道:
「哎呦,溫同志回來啦?這不是送嫂子離開了麼?怎麼還突然回來了?」
「就是,回來怎麼也不吱一聲,這突然出現的,也嚇我們一跳呢。」
溫誘完全沒給好臉色,雙手叉著腰道:
「回來就是收拾你們的呀。」
幾人眉心一緊,有些疑惑她這話何來,
她們這麼多人,她即便再是親戚多,又把同學朋友介紹進來,那也不能帶人跟她們干吧,
這軍中紀律,家屬的行為舉止可也是會影響到男人的,尤其是這打架,不論事情緣由,誰先動手誰沒理,
她們正思索著時,
「嘩啦~」一聲,
腳邊不知道誰洗了衣服沒來得及倒的水被溫誘端起,劈頭蓋臉地潑向了她們所有人。
四月的風在大院盪了又盪,裹挾走最後一絲暖意,在沾了水的冰冷頭皮上一刮,頭皮都緊了起來,
溫誘還沒放過她們道:
「不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的厲害,還真覺得我們家好欺負了?」
她們冷的直打擺子,臉色也都猶如白紙般蒼白一片,但望向溫誘的眼神堪比毒藥,然後也沒忍著道:
「那這也不是你能潑我們的理由。」
「我大嫂那麼規矩的一個人,能是你們能數落的。」
「哎呦,你們嫂子弟媳婦間就沒少吵的,現在還護上了。」
「我跟她吵那是我們自己家的私事,但絕不允許你們欺負一下。」
她這句話的聲音有些大,慷慨激昂的,落在剛回來的霍宴津耳中,他抬頭就見溫誘一派身入狼窩中卻依舊護著家人的勁頭,
他頓住了步伐,心臟處就跟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撞了下般,顫動的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