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語塞,她都不知道該怪他還是該謝他了,她索性道:
「那我離婚,你娶我麼?」
顧雲城啞然了,黑長的睫毛輕輕的顫瑟了下,連帶著握住她胳膊的大掌都無力的垂下了,
他很喜歡她,
但他家裡人不會允許娶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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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無法接受一個懷過其他男人孩子的女性,成為自己的妻子,
他從小刻苦努力,走到至今,有著獨屬於自己的傲骨。
溫誘見他不說話,她心裡早就瞭然的,
要是之前,難免會有些難過,但現如今倒是看淡了道:
「所以說,咱倆這輩子都沒可能了,以後見面儘量少摻和吧,不然容易惹誤會的。」
話罷,她就避嫌的直接離開了。
而顧雲城還沉浸在方才的問話中,
他望向她背影的漆黑的眸子微微填了抹難過:「........」
那我也無法見你過得苦的。
給不了你婚姻,我依舊會儘可能幫你脫離苦海的。
家屬大院內,霍宴津已經開始著手收拾著家裡的東西,瞧見溫誘回來,他道:
「你也別天天在外面晃悠了,把東西收拾一下,我們今晚就走。」
溫誘往沙發上一坐,沒當回事道:
「你收拾不就行了。」
「那你具體要帶哪些東西。」霍宴津顧念她懷孕,也是沒有二話。
溫誘漫不經心道:
「隨便帶,反正少了的話到你老家再買唄,你家人脈那麼廣的,是不是買東西都不用給錢的。」
霍宴津斜睨了她一眼:
「買東西不給錢的那叫土匪,不叫我家。」
他丟下這話,都不樂意跟她多說了,
反正每次兩句話不到,就是打他家錢的主意,
以前他每個月工資零頭都全家花不完,
自打娶了她,工資月月不夠花,現在還想回他老家嚯嚯了,
他直接回屋,
將她能用到的,不能用到的,全給打包帶上了,就怕她回家再找事。
溫誘笑了笑,倒也是沒在這個節骨眼找茬,她就坐在沙發上閒著。
這時,霍宴平垂頭喪氣的回來了,
整個人往沙發上一躺,就跟被抽了精氣神一樣蔫吧,渾身還散發著一股出汗幾天沒洗的難聞氣息。
溫誘聞得都有些孕反了,她乾嘔了聲。
霍宴平悶悶不樂道:
「早不吐,晚不吐,我一回來你就吐,這麼噁心我還待我家幹嘛?」
溫誘冷哼一聲,都不屑跟他吵,當即朝著屋內道:
「霍宴津,你看他,臭的都熏到我了,還說我呢,我不高興。」
霍宴平就煩她這架勢,他更凶了道:
「喊我二哥沒用,我這可是掙錢掙的身上出了汗,喊他出來也只有訓你的份。」
可霍宴津從屋裡走出來道:
「洗乾淨去。」
霍宴平:「........」
他沉默了數秒,到底氣不過道:
「你們又不給我錢,知道我這幾天為了掙錢多辛苦麼?回來了也不知道心疼我一下,還幫這女人說話。」
霍宴津蹙眉道:
「你這麼大了,不該掙錢麼?怎麼還能用一副幫我掙得語氣來說話。」
霍宴平徹底的無法回話了,
他看過了,
他比不過溫誘肚子裡的孩子,
不過沒事,
明天到家就讓爹收拾她,
他非狠狠出了這段時間的惡氣。
他轉身就進屋拿著換洗衣服離開了。
霍宴津也沒多管他,
他忙裡忙外的收拾一場,
總算趕在傍晚忙完工作的時候帶著全家人離開了。
翌日傍晚,洪城,霍華海早早的在家裡等著了,他長相周正,一派正氣,坐在小洋樓的真皮沙發上,
旁邊坐著的是一眾容貌極為相似的親兄弟。
霍華川率先開口道:
「大哥,我可也是聽小凝說了宴津娶的這個媳婦不是個好東西,完全顛覆咱們家這邊以夫為尊的傳統。」
霍華洲道:「她在家的時候沒父母教,那是她家沒家教,但嫁了我們霍家,就得守咱家這邊的規矩,這次趁著回來要是不能好好教教,怕是得無法無天。」
霍華海沒有絲毫異議,他當家幾十年了,也就最近兩年開始逐漸放權給霍宴津,
本來就想著找人給他生了孩子掛在蘇凝名下,讓霍家最優秀的基因得以延續,
現在溫誘雖然不是他看好的那個,但有了孩子,沒在生完離婚之前,自然是要暫時算做一家人的,
他一派威嚴道:
「守我們霍家規矩是必然的,也不可能因為她懷孕給予半分優待,不然這對小凝和霍家的每一位媳婦都不公平。」
霍華洲和霍華川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時,溫誘也到了小洋樓門口,
小洋樓青磚砌牆,白灰勾線,占地五間,上下三層獨棟的小洋樓立在梧桐巷口,
坡頂鋪著青瓦,檐角微微上翹,沒有繁複雕花,只在窗沿鑲了圈淺木邊,利落又透著幾分洋氣。
溫誘站在門前打量著,心底滿是嘆喂,覺得自己給霍宴津生場孩子也不算太虧,
至少要是跟別人生,孩子肯定住不起這麼好的房子,更別提還能繼承他家家產了,
霍宴津拎著手提箱往前走道:
「趕緊進來吧,爹和二叔三叔好像都在,你得打招呼。」
溫誘也是個拎得清的,頭一次見面,沒摩擦沒矛盾的,沒必要為難人家,
所以,她跟著霍宴津進門後,在他禮貌的招呼完三人後,她也跟著禮貌道:
「爹,二叔,三叔,我叫溫誘,頭一次見面,祝各位身體安康。」
可,霍華洲和霍華川均是斜睨一眼,沒出聲。
而霍華海卻是朝著蘇凝道:
「小凝回來啦,在那邊照顧一大家子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