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臉上的笑意頓時就斂下來兩分,
她先是掃了眼三人,再看一眼蘇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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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冷冷的扯了扯唇,覺得自己白裝溫婉了。
蘇凝唇角微揚,放下手頭上的行李,給他們添茶道:
「爹,二叔,三叔,勞煩你們掛念,在那邊還算挺好,就是時而掛念你們的身體,不在身邊照看著,都還好吧。」
霍華洲道:「我們也就老樣子,不過瞧你感覺瘦了不少,這次回來就好好休息休息吧。」
「對,你為霍家付出的夠多了,也該享福的了。」霍華川話罷,然後朝著溫誘道:「宴津媳婦,回來了就去把晚飯做出來吧。」
霍華川還深怕溫誘不知道,看向她道:
「咱們家祖訓,男子需明德惟馨,孝悌為先,慎獨慎微,女子則是,以夫為尊,勤儉持家,不嬌不矜,咱們霍家的每一個媳婦,女兒,都需遵守,你也不能例外。」
溫誘冷笑了聲,她看向坐在主位,一派威嚴的霍華海道:
「爹,你也覺得我現在懷著三個孩子也得守這樣的規矩是麼?」
霍華海也開始發話了道:
「介於你是外地人,不懂我們本地習俗,之前在部隊干出的一系列不懂規矩事情,可以原諒,
但從今天開始,務必遵守,現在開始做晚飯,後面你嬸嬸堂姐堂哥他們都會過來住一塊過年,你得跟所有媳婦一起照顧一大家。」
然而,這話落下,溫誘也不裝了,她一屁股拍坐在沙發上,她翹著腿,微揚下顎的輕睨幾人道:
「你都說了我是外地人,那我家肯定也有我家的規矩,我們家那實行以妻為尊,
打老公公老婆婆、罵叔叔伯伯的,那更是家常便飯,所以從今天開始,我當家了,你們都給我夾著尾巴做人。」
霍華海冷不丁就被氣到:
「不像話,改革開放至今,也沒聽過以妻為尊的。」
霍華川也是橫眉冷對道:
「果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竟然膽敢在長輩面前翹著腿,簡直是大不敬。」
霍華洲更是拿出長輩的姿態道:
「宴津,該管管你媳婦了,不然可就違背祖訓了。」
溫誘此刻也斜睨向了霍宴津,
她渾身都透著一副膽敢使喚她,
今天就是不要命也得干他們的架勢。
霍宴津頗感頭疼,雖然也有心想管管溫誘,但還是有些顧及她肚子的道:
「三叔,她現在懷孕了,又是三個,還坐了一天一夜的車,這兩天先讓她歇歇吧,晚飯的話我來做就好了,在部隊,講究夫妻平等,男子也是要做家務的。」
霍華海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他一眼道:
「咱們霍家哪個媳婦懷孕不是照樣頂起半邊天的,出門當個兵,祖先立下的規矩你都忘了?」
霍華洲和霍華川也一副白培養他了的架勢狠狠的瞪著他。
霍宴津眉心緊擰,頭疼的厲害,正沉思如何開口之間,
「砰」的一聲,溫誘手裡拎著的兩口大鍋,像敲鑼鼓一樣互相一撞,都破兩個大洞,並道:
「行了,家裡鍋都壞了,也沒法做了,都給我消停下來。」
剎那間,所有人都瞪傻了眼的看向那兩個破洞,
顯然是都無法接受她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結束這場磨鍊。
霍宴津也是眉心直跳的,他當即趁著幾人還沒反應過來,拉著溫誘就上了樓道:
「你怎麼敢當著長輩的面把家裡鍋給砸了。」
溫誘不高興道:
「他們在我剛進門就給下馬威,你沒看見?虧你還是人民子弟兵呢,還搞起來男尊女卑那套了。」
霍宴津說不出話來的坐在床邊,
這邊就這種習俗,但他十幾歲就出門當兵了,在外面待的比家裡時間都長,
加上打小優秀,受慣了追捧,自然無需在配偶身上尋求高高在上的感覺,
所以反倒顯得和這邊的人有些異常,年年也沒少被長輩訓,
他也沒說話,更是沒下樓去聽家裡長輩的訓誡話。
溫誘這時湊到他面前道:
「霍宴津,我餓了,要吃飯。」
霍宴津腦仁都突突直跳道:
「鍋都被你砸了,我拿什麼做飯。」
溫誘:「你給我買呀,這就住街上的,還能買不著麼。」
霍宴津都不敢想在這個節骨眼帶著溫誘出門吃飯,得被罵的有多狠,
雖然他都當團長了,但在霍家可不分職位和收入的,只論輩分,當然了,他輩分在整個霍家算高的,但抵不住幾個叔叔姑姨的,
他無奈道:「我待會等他們走了,給你拿點糕點墊墊算了。」
溫誘不願意,她逮著他大掌輕撫上自己的肚子道:
「你摸摸這肚子都餓扁的陷進去了,吃糕點能行麼。」
霍宴津覺得跟她上輩子肯定是冤家,這輩子才能這麼折騰他,
不過撫觸到她平坦柔軟的小腹,
到底還是那點父愛,
激的他將她衣擺拉下來掖好了後,
勇闖長輩圈。
溫誘唇角輕揚了揚,就肚子裡揣的貨,何愁沒法在霍家給他們治老實了,
她現在空閒下來,打量了眼房間,裝修簡約無華,只有大床、衣櫃、書桌和書櫃,
並不似小洋樓外立面那樣有華麗質感,像極了霍宴津這個人,古板又實幹,
而屋裡乾乾淨淨的,床上被子都套的整整齊齊,顯然是有人特意提前收拾了,
她來到浴室,簡單的擦洗了下,就躺在了床上休息。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窗外天色黑沉沉的,門口方向突然傳來一道聽著有些嫉妒的聲音:
「你就是負責給宴津哥懷孩子的那個?」
溫誘被吵醒,輕掀眸子,望了過去,
對方約莫和她同歲,兩個麻花辮扎在胸前,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老實又樸素的氣息,像極了霍家人會喜歡的賢妻良母類型,而從這話里,大抵能猜到是個什麼身份,
她輕撐起腦袋,輕笑道:「你是?」
劉秀麗不高興她這種狐媚子的長相,感覺光是看著都像會害的霍宴津傾家蕩產的那種,她冷著臉道:
「你不用知道,你身下這被子是我洗好又曬好給宴津哥睡的,你下來,別給他弄髒了,宴津哥有潔癖的。」
溫誘壞笑一聲,像小貓一樣翻個身,輕趴在床上,雙手撐著腦袋,偏頭玩味看她道:
「這都你弄得呀,真舒服,今晚我一定躺在你親手為他準備的床鋪上,給他伺候好的。」
劉秀麗猛然間腦袋都懵了,嗡嗡作響的,
她們這邊女子多以羞澀內斂為主,哪裡聽過這麼狂放的話,
她僵在門口,久久說不出來一句話。
這時,霍宴津拎著飯盒也回來了:「秀麗,你怎麼在這的?」
劉秀麗縴手攪緊,咬著唇,眸底沁出淚意道:
「我想看看哪裡還沒收拾好,想再幫你整理整理的,可她說,她說要跟你在我親手洗的床鋪上........」
她久久沒臉說出後面的話,
而溫誘則是玩味笑著,大大方方的補充上:
「滾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