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嚇得瞳孔一顫,她麻溜的忙翻個身躲避,哼哼唧唧道:
「我這幾天忙裡忙外的,你不知道心疼我點呀。」
霍宴津都快氣炸了道:
「我還心疼你,自打娶了你,我被你踹多少腳了,現在脖子還被你給乾的生疼。」
溫誘看了眼他下顎到脖頸的一道橫指甲印,她心底暗爽,面上卻是一副劇毒老實人一樣,嘟囔道:
「那我知道錯了麼。」
「你哪次不是給人這麼一下就說知道錯了。」
霍宴津火氣依舊沒下去的凶著,但見她收斂,也無心鬧的別人過來看,所以手上動作是鬆了幾分的。
溫誘察覺到,眼疾手快的抽出來,
然後手忙腳亂的爬到床最里側,乖巧的閉上眼睡覺,一副兩方休戰不能動兵的架勢。
霍宴津看得一陣有火發不出,
索性也懶得跟她多說,
氣惱的背對著她躺下了:「........」
明天開會還不知道得受多大嘲笑呢。
........
翌日,會議室,所有人端坐在座位上,待霍宴津走過來時,齊刷刷的站起身敬了禮。
霍宴津不自覺的理了理領口,有些怕被盯,
他面上沒表現出來,俊面肅穆的走到主位,輕點頭示意回應,
然後,果不其然的就見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脖頸指甲印上,尤其是方舟的,夾雜了好幾種神色呢,當然了其中戲謔居多,
而王政委則是沒眼看的架勢。
他薄唇輕抿成一條線,鼻尖溢出長息,裝沒發覺的打開文件道:
「今天的會議內容,主要是傳達上級指示,當前邊境局勢緊迫,軍部需要加強戰備的命令,
所有人需要遵從「提高警惕、保衛邊疆」的政治責任,
全團官兵需要摒棄和平麻痹思想,樹立「召之即來、來之能戰、戰之能勝」的戰鬥意識,一切工作向備戰聚焦。」
方舟坐在下方,看著他裝的很像的樣子,
他好笑的揚著唇:「........」
娶這媳婦也算是遭到報應了。
霍宴津將會議內容完整的傳達後,也是被盯的極為不適應,
他索性合上文件,站起身道:
「提高警惕,保衛祖國,今天的會議就到這了,散會。」
話罷,他就刻意低頭整理起文件來躲避一眾人的打量視線。
其他人絡繹不絕的往外走,王政委走出了門外,不得已,又走進去道:
「霍團長,你倆這最近天天鬧騰的也不是事,整個大院誰不知道你倆天天晚上在家華山論劍的,這一大早開會還頂著傷來開,像什麼樣。」
霍宴津再次不自覺的摸了摸脖頸傷口道:
「我也不想的,但她天天沒事找事。」
王政委當即道:
「今晚喊溫同志一塊來我家吃飯,讓我跟你嫂子說道說道她。」
霍宴津停頓了下,
他覺得就溫誘那巴不得給他找事的架勢,
得舌戰群儒,
但要是拒絕吧,天天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他猶豫一瞬道:「那麻煩王政委了。」
王政委背著手都沒再說話了的走了,
這一天天的都叫什麼事,軍務都夠煩了,
結果倒好,天天聽大院裡那群娘們嘰嘰喳喳說溫誘白天跟蘇凝吵,晚上跟霍宴津吵的,
然後就是床頭打架床尾和,再反覆如此,左鄰右舍樓上樓下沒一個不說他倆的,
他回到家,見楊梅正在和李月華閒聊,他當即道:
「晚上多做幾個菜,我叫了霍團長和溫同志來家吃飯,這溫同志天天在家找茬也不是個事。」
李月華也是好性格道:
「那叫都叫了,就多叫幾個人來吧,剛好桂梅跟她處的好,把桂梅和徐營長也喊來,再把方教導員叫著,正好也一塊熱鬧熱鬧。」
王政委道:「行,你趕緊買菜去,我去通知。」
話罷,他就又離開了。
李月華笑著同楊梅道:
「你瞧瞧,這今天真是沒空陪你說話了,我得忙活。」
楊梅當即道:
「那我幫你吧,反正我也沒事。」
李月華笑著道:
「那謝謝了,晚上留這裡吃飯。」
「哎。」楊梅爽快答應,隨即想到溫誘,她眸底充斥了憤恨,唇角勾起了壞笑。
........
傍晚時,溫誘面對霍宴津突然要帶她去政委家吃飯,她自然樂的高興,到了王政委家,就見不少成雙成對的軍人和軍嫂都在。
王桂梅坐在沙發上,特意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來一個位子道:
「誘誘來了,趕緊坐這裡。」
溫誘也沒拒絕,坐了過去,一副禮貌乖巧樣同旁人道:
「大家好呀,我叫溫誘,也算是第一次正式見面,以後哪裡做的有不好的,還請多多指教。」
她客氣的說著,畢竟是要留好形象的。
可王政委當即就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開口道:
「溫同志,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可就說實話了。」
溫誘笑意一斂,
她下意識的看向了一臉冷色的霍宴津,再看看一眾齊刷刷望向她,眸子含著一群想開口的男人,
她算是明白了,這頓飯完全就是給她開批鬥大會的,
她冷冷的扯了扯唇,不自覺的雙臂抱胸,身軀往後靠,微抬起下顎用下巴看他們。
王政委還在繼續道:
「你說你天天在家裡和蘇同志和霍團長鬧啥?哪家男人娶媳婦不為過好日子,你倒好,天天找事。」
國字臉的李營長也道:
「你看給霍團長脖子抓的,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臉面,你專打人臉。」
高壯的王副營長更是接話道:
「我就沒見過哪家娘們像你一樣,霍團長對你算脾氣好了,你得知足,咋還敢吵的,擱我脾氣早揍你身上了。」
其他人更是嘰嘰喳喳的幫著霍宴津講起好話了,王桂梅聽出這意思,嚇傻了沒吱聲,方舟知道她厲害,沒敢出聲。
而霍宴津則是期盼著溫誘能聽進去點,收斂些。
可,溫誘就跟沒聽見一樣,平等的冷暴力所有人,她抄起一旁遙控器,看起了電視,還笑的跟銀鈴一樣。
霍宴津:「........」
在場的所有人:「........」
屋內一陣沉默到只能聽見廚房的炒菜聲。
王政委氣噎,一把薅過遙控器,關了電視道:
「溫同志,說那麼多,你聽見了麼?對霍團長和蘇同志好些,把他倆照顧好。」
溫誘反手抄起一旁報紙看了起來。
王政委也算是有史以來遇到了最難管教的人,
他不信邪的上前又奪走了她的報紙,
可溫誘又抄起一份。
王政委再奪。
她再重新拿。
王政委氣的把所有報紙都收走,叉著腰看她。
而溫誘撥弄起了她的手指甲,
主打一個不拿他們當人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