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糖果廠門口的拐角處,溫誘和溫暖躲在牆邊,探著腦袋,眼睛統一的往廠門口瞟。
溫誘有些等不及道:
「什麼時候出來呀?等這半天。」
溫暖扶了扶帽子道:
「他這幾天每天都來的,都差不多這個點和他爹一塊出門。」
溫誘鼻尖溢出一聲長息,也沒再說話,耐心的等著,沒一會功夫,突然就見廠區內走出來兩個人,年紀大的那個國字臉,一身中山裝,腰板挺直,儒雅的長相毫無酒色財氣,
而年輕的那個,長得白白淨淨,高高大大,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著就是個有學識有內涵的,
溫誘唇角當即忍不住翹了翹:「........」
這還真叫這丫頭碰上好的了,
這爺倆看著可就像好脾氣好性格的那種呀。
溫暖這時還在上下打量道:
「姐,看出來好壞人了麼。」
「笨。」溫誘低聲罵了句,然後道:「我先去會會,你躲好別出聲。」
「好嘞。」溫暖一臉堅定的好似入黨般點頭,然後立馬跑回家了。
溫誘軟白的舌尖輕抵了抵腮幫子,都懶得說她了,
她再次瞄向了李志傑,眼見李廠長被員工喊走,
她來到李志傑面前,禮貌輕笑道:
「同志,打擾一下,我找不到風華路了,你方便帶我過去麼?」
李志傑抬眼打量起她,臉頰當即就紅了,他立馬挪開眼道:
「好吧。」
溫誘眉心一蹙,
感覺都不用再試了,
就這隨便見個女人就臉紅的架勢,怕是心底都有小九九,
她不自覺的雙臂又插起來了,想厭他兩句,讓少打她妹妹主意,
但上下一打量,條件這麼好,要是這就給篩選了,也覺得可惜的很,
「那你帶我去吧。」
李志傑輕點了點頭,然後帶著她往風華路走。
溫誘心底打著主意,主動出聲道:
「同志,有沒有人說你長得很俊朗呀,有對象麼。」
李志傑輕搖了搖頭,靦腆道:
「沒有。」
溫誘心底白眼都直翻的,她不死心又來一句:「那你看我是你喜歡的類型麼?」
她都想好了,但凡他表現出半分有那意思,她高低得扁他一頓,讓他知道肖想溫暖的下場。
可卻聽他道:
「你是溫暖姐姐吧。」
溫誘:「???」
她一臉詫異。
李志傑輕咳了聲:
「溫暖天天在廠里說她姐姐很漂亮,最近又新燙的波浪卷長發,穿的時髦又好看,你這樣,一看就符合她說的。」
溫誘:「........」
李志傑也不來虛的了,當即表態道:
「我中意溫暖,我家住附近大院,我爹是廠長,我娘在家裡照顧家,家裡有個姐姐,
我在附近縣醫院當醫生,希望你能撮合我跟她。」
溫誘眸底都竄滿了滿意笑色,
這條件怎麼看都挑不出毛病了,
而且還是個醫生呢,以後全家有個頭疼腦熱的,
進醫院安排個床位,拿個藥啥的,可都是聲都不用打的,
她緩了下道:「我家小暖沒二十不能結婚的,談對象最少要談兩年多,你能接受麼?」
李志傑扶了扶眼鏡,臉更紅了道:
「談個四五年吧,以她的心智,二十二三歲再結婚更好,那會成熟了,也能使婚姻更牢固。」
溫誘更沒話說了道:
「行,你通過考驗了,可以先當她對象,但,不許碰她,不然我會殺到你家的。」
「謝謝。」李志傑話罷,不好意思的接了聲:「姐。」
溫誘見他這麼有眼色,唇角笑意更甚了,
她回到家,吃飯時就同溫暖道:
「就他了,以後他就是你對象。」
溫暖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她撓了撓小臉道:
「可是談對象不是應該心撲通撲通跳,然後眼底冒愛心麼?我沒有怎麼辦,是不是談不了。」
溫誘「嘖」了一聲道:
「廢話真多,到哪弄那麼多一見鍾情,你就跟他慢慢處,但記住了,不能跟他有肢體接觸,
下班立馬回家,也不要跟他去偏僻地方,沒訂婚沒幹啥更不能去他家,
你倆的相處對話和動作,都得跟我匯報,省的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溫暖覺得好麻煩,不想談,
但她還是立馬揚直了脖子道:
「收到。」
溫誘滿意了,她也沒再待,收拾一下就回了家屬大院。
晚上時,她還怕溫暖不懂,便又趴在書桌旁,專門做了份筆記。
霍宴津進屋時就見,上面寫滿了,
身體觸碰分,
提身體隱私部位分,
罵人分,
在街上亂看其他異性分,
不尊重人分,
........
林林總總大概一兩百條。
霍宴津眸底溢滿了無語:「........」
這不想讓談直接說就行了唄,還帶給專門寫本書的。
溫誘察覺到他的視線,默默將紙捂上了,她眼睛悄悄摸摸的晃了晃,隨後偏頭看向他道:
「對了,糖果廠的工作是你拿到介紹信的,那你是不是認識李廠長的兒子呀?」
霍宴津怔然了一瞬道:
「李醫生?」
溫誘欣喜道:
「對,就是他,據你了解人怎麼樣?我妹妹跟他處對象能不能有好日子過麼。」
霍宴津冷笑了聲:
「沒好日子過,趕緊分。」
溫誘笑不出來道:
「不能吧,我今天試探了下呢,人很不錯的。」
她已經開始認真思考今天和李志傑的相處有沒有漏過什麼細節了,
然後就聽霍宴津道:
「我是說人家沒好日子過。」
溫誘:「........」
她沉默了許久,頓時不高興道:
「你想找打是吧?我妹妹懂事聽話乖巧可愛的,多好,聽你這麼一說就跟禍害人家一樣。」
「有你這麼個會挑事的大姨子,神仙來了也跟你妹妹過不好。」
霍宴津繃著臉說完,溫誘著實是被氣到了,她上去就撓他臉,
霍宴津偏頭躲避,脖頸還是傳來一疼,
他臉色陰沉,也沒讓著她,單手箍住她的一雙縴手,然後就給她摁在了床上:
「今天不給你打老實了,你壞的分不清男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