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霍宴津發現近些日子菜園裡的菜都吃空一大片,
他也怕蘇凝不顧額頭的傷勢幹活,
便一大早起來處理完公務後,
就在院子裡翻整起來,然後再撒上香菜種子。
蘇凝瞧見,著實是有些心疼,一個大男人的,整天忙工作就算了,到家還不能歇著,
她扶著欄杆走下樓,接過他手裡的種子幫著撒道:
「這又是翻整菜園,又是撒種子待會還要蓋層土的,這麼多事,你不知道找人搭把手的呀?」
霍宴津拒絕道:「不用,你這頭還傷著呢,再受寒生大病了,趕緊回屋去。」
蘇凝心底有些舒坦,她就知道霍宴津還是在意她的,她將種子重新往他手裡一塞,又想到了什麼,繃著臉道:
「那讓你媳婦來幫著干,她整天在家閒著,吃喝都咱家的,不知道的以為咱是她保姆呢。」
霍宴津蹙眉道:
「我讓她干,她就幹了?這會八成又去娘家了。」
蘇凝更不高興道:
「所以說你得硬氣點,以後不准出去就讓留家裡幹活,她但凡哼哼一句,你上去就打她,這打倒的媳婦揉倒的面,你不打她,遲早在咱家稱王稱霸,現在,讓回來幫著幹活。」
霍宴津頓了下,
他倒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
可是溫誘既然來了他家吃喝住,那怎麼也該幹活的,
而不是說蘇凝受傷干點活還要收錢,
蘇凝一回來,又整天不是他全家人當保姆的,
就是往娘家跑的,
他覺得確實該說一下,也沒再說話,等蘇凝回了屋後,
他開著吉普車去了溫家,
剛走進巷道就見溫誘將自己以前住的屋子收拾的乾乾淨淨的,還把柜子搬出來吹吹霉味,
一個人忙裡忙外的那勤快勁,也只有在她娘家才能看見,
平時在他家只要不是吵架找事,
那就是要麼躺著要麼翹著腳的,跟祖奶奶一樣,
他也沒說話,上前道:「你都不住這裡了,還收拾幹嘛。」
溫誘雖然意外他過來,但也沒當回事道:
「你說這話,這屋子就我的,我不得收拾麼。」
霍宴津眉心直跳:
「你都離家這麼長時間了,你這屋子不住人的?」
溫誘不高興道:
「說這話,她們可不會動我東西,打小我就一個人占一個屋,不管家裡添幾口人,來啥親戚,誰敢動我房間呀,給我弄的不合心意了,我回來瞧見還煩的慌呢。」
霍宴津要被她氣死,
這家庭地位比他在霍家還高呢,
這一看就是打小什麼都僅著她給慣大的,
難怪到了他家使喚人使喚的熟門熟路,
他語氣不好了幾分道:
「給你妹妹住,以後在我家繼續像之前一樣把我家收拾收拾,我大嫂還沒好透呢,你好歹搭把手。」
「那你給我幾個錢?」
「你不吃不喝的?」
「我晚上也沒少出力氣呀。」
霍宴津俊面溢滿了凝噎之意,
他也是沒法說她了,
不過,也不好在她娘家吵起來,索性回家了。
溫誘都沒把他當回事,
繼續將自己的衣櫃擦拭乾淨,然後又將曬著的花被子拿回家,鋪的暖乎乎的,
她撈起書桌上的書本就看了起來,
這雖然不念書有一年了,
但她還是保持著閱讀的習慣,尤其是高中三年的課本,更是借來複習了一遍又一遍,
只期望明年七月份能參加高考,
一舉考上大學,實現自己從政,風光故里的願望,
她安安心心的看書。
這時,溫暖抱著一盒巧克力美滋滋的回來了,
她立馬一慣的先往溫誘的屋子探頭,
見她在看書也不敢打擾她,
這打小但凡影響她學習,可是都得挨凶的,
她寶貝似的把巧克力放臥室門口地上,
然後扶了扶自己的雷鋒帽去廚房做飯了,
顧念溫誘看書,
她連切菜的聲音都放慢的不能再慢。
很快做好飯菜後,溫萬山和溫度都回來了,一家子都默契的沒誰敢出聲的。
直到飯端上來,見溫誘從屋裡出來後,溫暖才立馬一蹦一跳的捧著巧克力獻寶似的道:
「姐,今天廠里來了個人,他給我送了這東西,一起嘗嘗呀,我還沒打開呢,放地上也不髒的。」
溫誘掃了一眼,還是進口的呢,她蹙眉道:
「男的女的呀,要是男的送的不能要,那指定都是打著壞主意的,要是女的送,肯定也有小九九。」
溫暖歪了歪腦袋道:
「可他看著高高大大,白白淨淨的,像是好人哎,而且別人說我手腳慢的時候,他上去就訓斥人家呢。」
「那是想在你面前裝呢,男人這東西就沒一個靠得住的,今天他能幫你訓斥別人,明天新鮮感沒了,那些話就能落在你身上。」
溫誘一邊吃飯一邊說出來的話落,
溫度和溫萬山都沒敢吱聲,裝著沒聽見的吃飯。
溫誘也沒再說話了,反正溫暖不敢違背她話的。
果然,溫暖對著巧克力咽了咽口水,然後頭一偏,沒糾結的推到一邊道:
「好吧,明天我直接還給廠長好了,讓他交給他兒子。」
溫誘剎那間動作一頓,眼睛都亮了起來道:
「是廠長兒子呢?」
溫暖詫異於她的反應:
「是呀,他來找他爹的。」
溫誘立馬道:
「那這巧克力別還了,明天先帶我看看,咱也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男人,你這眼看十七,毛十八,再過兩年二三十了,
要是遇到好的,讓姐先給你考驗一下,好的話你再談,但是談的話,啥事都得跟我說,
我幫你判斷一下適不適合繼續處下去,不行咱就換,可別一棵樹吊死了,婚姻是一輩子的事,可得擦亮眼睛。」
溫暖更是詫異了:
「我咋沒看出來人家想跟我談對象呢,而且你不是說我沒二十多不能談麼?」
「姐現在不是不念書了天天守家裡麼,所以能給你指點江山,不怕你吃虧的。」
「哦,好吧。」溫暖樂呵呵的,直接拿起巧克力吃了一顆,濃香絲滑的口感在口中炸開,給她香的眼睛都亮了。
溫誘瞟一眼她那沒吃過好的樣,好笑的彎了彎唇,
覺得她妹妹真是傻人有傻福,
打小腦袋不靈光,學個加減乘除都費勁,
結果這剛上幾天班,被廠長兒子看上了,
出手還就送這麼貴重的東西,
要真是個好的,婆家通情達理,在她眼皮子底下談兩年再結婚也沒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