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政委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
他一屁股拍坐在椅子上,望著她的眼神都帶了刀子。
霍宴津也是眉心都跳了起來,
他就沒見過這麼能堅定自己的立場,不受外界干擾的人,
他覺得就溫誘這架勢要是放在正事上,必成大器,
可是卻把心思用在了針對他家身上,
而且她還懂面對這些人不能吵,
所以選擇個更令人心梗的做法。
這時,李月華也是瞧出局面不對勁,她忙道:
「吃飯了,過來端飯吧,有啥事吃完了再說。」
王政委一秒都待不下去,以端飯來躲避和她待一塊的窒息感。
其他人更是覺得溫誘不好惹的紛紛忙活了起來。
王桂梅悄悄道:
「誘誘,你真厲害,一聲不吭氣死所有人。」
溫誘笑了笑,
這有啥好吵的,都是當官的,還這麼多人,吵淺了沒意思,吵狠了戳痛處吧,
霍宴津鐵定一副捏到他錯處般的收拾她,
她瞥了眼臉色黑沉的霍宴津,唇角勾了勾。
霍宴津也是待不下去了,他來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可剛吃第一口,他整個人頓住了。
溫誘還沒察覺的也拿起筷子特意夾了塊排骨吃,而都沒來得及遞嘴裡,就見楊梅端著最後一道香煎魚從廚房出來了,
她心底一緊,不自覺的看向了俊面漾滿了風雨欲來硬壓著風暴的霍宴津,
她忙朝著他表態道:
「都我的錯,我不懂規矩,我沒禮貌,這輩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保准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我還要給你生十個兒子,給你霍家開枝散葉當牛做馬。」
「我以後絕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天天在家洗碗刷鍋做飯,還一毛錢都不花。」
所有人都驚呆了的看向她,哪敢信剛才那個還雙臂抱胸一副她是老大哪個都不聽的溫誘,現在能跟鬼上身一樣說出這種話。
霍宴津低頭吃飯,硬是壓著火的將她拽坐下道:
「咱倆回家再說。」
溫誘覺得今晚自己得玩了,這幾天踹了他大概七八腳,其中最狠的險些一腳給他踹床下,
就是顧念著她伺候家裡辛苦,這把,不死也得脫層皮了。
她心慌難平的吃著飯菜,如鯁在喉。
在場的也不明情況,更是沒誰敢多說的,
只是見往日裡都一副傲嬌勁頭的溫誘,
先是吃完了要留下多待一會,然後在霍宴津的眼神恐嚇下,不得已跟他回家,
只是還沒走出兩步遠,就毫不顧忌的扯著霍宴津衣角哄著他。
李月華還不明情況道:
「這到底是怎麼了?」
方舟也是懵:「誰知道呢?」
王政委還在輕嘆道:
「八成是良心發現知道霍團長的好了,也不枉費我的心思,但願溫同志今後別鬧了。」
楊梅站在所有人後,唇角勾起了惡劣的笑色,眸底更是報復性的狠色。
........
屋內,溫誘眸底溢滿了淚光,她趴在床上輕揉著屁股,用後腦勺對著霍宴津,渾身都散發著委屈勁,
剛剛一進門,她就抱住了霍宴津的胳膊,好一頓說好話承認錯誤,不給他打她,
可霍宴津也是真被氣到了,陰著臉的就給她屁股上來了兩巴掌,
雖然隔著厚衣服不算疼,
但關鍵好侮辱人,
她打小,父母都沒碰過她一下呢,
弟弟妹妹更是她奴隸一樣事事依著她,
就霍宴津不是人,還敢打女人了。
霍宴津坐在一旁,陰著臉道:
「你還有臉委屈?說,到底占了人家多少便宜。」
溫誘氣惱的不回話。
霍宴津脾氣又上來了:
「你還想挨打是吧?」
溫誘要被氣死,不情不願道:
「菜都是她買的,花了她一個月工資,家裡活都她乾的。」
霍宴津暗暗咬緊了腮幫子,
他硬是閉了閉眸子才壓下來心底無名亂竄的火氣:
「把那兩百塊拿來,我明天補償人家。」
溫誘頓時咬著牙怒瞪他道:
「不干,誰讓她又是借著給你大嫂送藥來找你,還一副拿我當情敵的架勢。」
霍宴津語塞,
腦海冷不丁想起溫誘那天說他萬人迷的事,本來以為是被大嫂喜歡,沒成想是因為楊梅,
他鼻尖溢出輕嘆,也沒再跟溫誘說話了,關了燈躺床上。
溫誘現在打心底里反感他,她沒再像以前一樣貼他懷裡取暖,
她覺得自己就是冷死都不要碰他一下,
噁心,
她一晚上就縮在最裡面,還是背對著霍宴津的姿勢睡得,即便中間鑽進來的風都冷的整個背發寒,她也堅挺著的沒挪一下。
霍宴津看她抖的跟小弱雞一樣,
他有夠無語,
這凍壞了不還是得讓他花錢治。
他將人往懷裡一撈。
溫誘立馬就跟逮到機會一樣,她對他一頓踹道:
「還敢碰我了,你個流氓。」
她可不是撒嬌,完全是報復性的每一腳都牟足了力氣的踹在他腿上,
霍宴津沉著臉,一把反手將她死死的壓在身下:
「我看你就是挨打挨少了,老實睡覺。」
溫誘哪哪都動不了,
她氣的又淚眼婆娑的,但打小性格好強,平時里裝著演著就算了,
現在被打屁股也是真傷到尊嚴了,她一聲沒吭。
........
翌日一大早,溫誘就回了娘家,臨近中午都回來時,瞧見她臉色不好,也是沒誰敢觸霉頭的說話。
吃飯時,溫誘直接將寫好的紙遞給溫暖道:
「談對象的時候就照著這個談。」
溫暖一臉乖巧道:
「哦,好,今天下午他去廠里我就照著這個干。」
溫誘沒再說話了,靜默不言的吃著飯菜。
溫度有些忍不住道:
「姐,你到底是咋了呀?」
溫誘都不樂意抬眼看他道:
「跟你說咋了,你能解決麼?」
溫度立馬道:
「你要是讓我揍誰,我肯定不說二話。」
溫誘有夠無語道:
「把你這勁用在正事上吧,現在出門講究個錢和權,誰還動拳頭。」
溫度不敢吱聲了,更不敢提她打小就愛跟人幹仗的事。
溫誘生悶氣的吃著飯,對於昨晚的事,
她就不會蠢到覺得楊梅是什麼巧合做飯讓霍宴津嘗出來的,
所以,她這種睚眥必報的性子必定是要找她麻煩的,
但,目前霍宴津拉那死架子,在大院主動找楊梅事,鐵定又得挨打,
所以得有縝密的計劃才行。
與此同時,醫務室內,楊梅對著鏡子一頓描眉化妝的,心底忐忑的等著霍宴津過來,
連給傷員治病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許久後,總算是遠遠瞥見霍宴津過來了,
她眸底溢滿了欣喜,隨即並未迎上前,
而是耐心的給病人包紮傷口,並溫柔囑咐道:
「這傷口回去不能沾水,更是不能勞作,要是哪裡覺得不舒服可以再過來。」
劉大娥先是瞧了瞧走到門口望過來的霍團長,隨即又看了看變臉的楊梅,倒是沒戳穿的輕點了點頭:
「謝謝楊醫生。」
「沒事。」
楊梅又扶著她起身下床送到門外,自認為表現的極為有醫者仁心、盡職盡責的品德,直到對方離開,她才抬眸,故作這才發現霍宴津的疑惑道:
「霍團長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