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想要反駁,但連呼吸都帶著熱。
他艱難別過頭,臉紅耳根紅脖子更紅:「我要去洗冷水澡,你別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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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很倔。
都已經這樣了,還是不肯鬆口,沈岸潮亦步亦趨:「這是我家。」
白晝已經無暇顧及他還在場,把沾著白雪的大衣隨手扔在地上,徑直打開花灑走進去,他身體不錯,肩膀上的傷已經不需要紗布,但還是得稍微避開,本來就燥,一肚子火。
「煩死了,你們家什麼破花灑,一點也不好用。」白晝逮著一個東西就開始辱罵,看起來暴躁到了極點。
沈岸潮靠在門邊上看他:「花灑惹你了。」
「你惹我了。」白晝憋著氣煩得要命,一團火越燃越旺,冷水也澆不滅,沖了半小時不見一點成效。
於是頂著濕漉漉的頭髮,把毛巾隨手一裹,就要往外跑。
沈岸潮伸手把他拽回來,眼神裡帶著微怒,冷著臉扯了條領帶繞在手腕:「哪兒也不准去。」
四目相對,兩人看起來都沒有要服軟的意思,氣氛微僵。
白晝偏過頭不肯看他,剛洗完澡又浸出了一點薄汗:「你就非要這樣嗎?」
「我說了,你開口,我會幫你。」沈岸潮垂眸看他。
「我不。」白晝很輕地皺了下眉,動彈不得,「長官就用這種下三濫手段嗎?我很生氣,我要寫舉報信告你。作風不正,惡劣至極!」
嘴上不饒人,冷著臉放狠話似乎也並沒有太大的威脅力。
沈岸潮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毫無悔改之意:「那你去。」
「等我好了,我真的會揍你!」白晝瞪他。
顯然沈岸潮還挺期待的模樣,沒有半分被威脅的不滿:「好的,那你趕緊好。」
白晝:「…………」
變成這樣也不知道是誰害的!
沈岸潮轉身去書房拿了筆記本過來,就那麼堂而皇之坐在對方的沙發上繼續辦公,完全無視白晝在那強忍煎熬。
房間裡安靜得厲害,只有手環偶爾增長發出的滴滴聲。
白晝在心裡從沈岸潮到沈勻燈連帶著沈明崧罵了個遍,考慮到爺爺人還不錯,勉強放過讓他逃過一劫:「你們沈家沒一個好東西。」
「繼續罵,我聽著。」沈岸潮不為所動,低頭審批著文件。
中途池逞發來慰問信息。
【池西99】:三天了沈公子,如何呢,關係緩和了麼
【S】:天天想跑,綁起來了
【池西99】:我們小嫂子也是超有性格,你太壞了,怎麼這麼對人家
【S】:你再裝
【池西99】:不行你學學熾驍呢?
【池西99】:我們秦火只人狠話不多,直接上
【火只】:白晝跟雲凜不一樣,你少出餿主意
【池西99】:你這道德感真是時有時無,飄忽不定,大嫂面前完全為零
【火只】:你閉嘴吧
沈岸潮回著信息,抬眸看向白晝,對方頂著一張通紅的臉,艱難挪著手腕,想要解開逃跑。
【S】:沒事,我有耐心
【池西99】:有這樣的意志力,你幹什麼都會成功的[大拇指]
【S】:能不聊這個麼
【池西99】:我這不是關心你
【池西99】:不好意思偷看了一下你的門口監控記錄,白晝竟然在短短三天試圖出門高達十三次哈哈哈哈哈哈哈
【S】:有幾次是散步
【S】:把記錄刪了,閒的
正在打字,聽見哐當一聲,白晝愣是把欄杆用力掰彎出了一個弧度,非常暴力。
沈岸潮:「.........」
「你又在你們那個歹毒的群里說我什麼壞話。」白晝冷冷出聲,「一群壞東西,就知道出餿主意。」
「確實出了點餿主意。」沈岸潮似笑非笑,「你要聽嗎?」
白晝其實大概也猜到了點,但不想在氣勢上再被壓上一頭,強裝鎮定:「聽啊,你說。」
「池逞讓我懲罰你,你覺得怎麼樣?」沈岸潮慢條斯理道,「不數還不知道,你居然想逃跑高達13次。」
「他怎麼那麼八卦?明明有幾次是散步。」白晝皺著眉心辯解。
沈岸潮有點想笑,他們倆在這個回答上倒是出奇一致。
「你過來,讓我聞一下。」白晝兇巴巴指揮道,「坐到旁邊,但不許碰我。」
沈岸潮看了他幾秒鐘,把手上的工作放到一邊,走過去照做:「然後呢?」
白晝一雙漂亮的眼睛還在瞪著他,鼻尖倒是很誠實地湊到了他的側頸邊上,一邊罵一邊聞著那點香氣緩解:「你真的很下作。」
沈岸潮換了個舒服點的坐姿,任憑他動作,看著對方就像小動物一樣嗅來嗅去,原來Omega在這種時候是真的很會依賴Alpha,這讓他內心感到極大的愉悅。
漫長的時間裡,白晝只覺得自己似乎是在飲鴆止渴。
他腦子裡閃過張妙尋的話,底線搖搖欲墜:「沈岸潮,你能........」
「什麼?聽不清。」沈岸潮微微低頭,目光描繪過他那雙渴求的眼睛,「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白晝雙手被禁錮,難以啟齒:「你能......借.....」
「不能。」沈岸潮聽到他難得鬆口,但非常嚴格,只是很輕地碰了碰他的耳垂,低聲道,「但可以借別的。」
這幾乎已經是明示,白晝感覺理智的弦將斷欲斷。
沈岸潮是個男人,親過碰過抱過,也到底是個男人。
而且,不應該跟他再有牽連,千絲萬縷,就更難斬斷。
白晝腦子亂成一片,眼睛發紅,直愣愣地盯著對方:「我.....恐同來著.......」
「是嗎?可以循序漸進。」沈岸潮的手指順著他的鼻尖往下滑,掠過嘴唇,側頸,再往下,「看起來也沒有那麼恐懼,甚至還有點期待。」
白晝艱難辯駁,感覺完全沒有一點說服力:「我沒有。」
「沒有嗎?」沈岸潮遊刃有餘,觀察他的表情,「原來這個反應是恐懼啊,長見識了。」
說不出話,他被沈岸潮拿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晝,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沈岸潮若即若離親吻著他的嘴唇,「要,還是不要。」
白晝被洶湧的海風席捲,像是第一次登上航海的艦,頭暈目眩,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似乎只剩下那一片藍色的大海和翻湧的浪潮。
他閉上眼,在潮濕的海風裡,主動抬起頭回吻:「要,你救救我吧,沈岸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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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如晝】
爽完的sac:誰還沒給我媽打五星好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