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轉什么正......」
不是,句號目前的任務里好像還沒有這一項吧,轉正當對象談戀愛麼,他們兩個男的怎麼談!
「啊?」白晝試探出聲,「你說考察合格,就....就跟我談戀愛嗎?」
沈岸潮嗯了聲,目光落在他的一臉呆滯上,輕嗤道:「別露出這麼蠢的表情。」
白晝倒吸一口涼氣,好像攻略得有點過頭了,怎麼辦。
沈岸潮難不成喜歡上自己了嗎,還是只是單純覺得釣著人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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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問,肯定要被羞辱。
他要是知道自己不喜歡,只是做任務,豈不是得氣得當場同歸於盡。
白晝抬手抹了把臉,小心翼翼問道:「那這個考察期有多久呢?怎麼考核,怎麼算不合格。」
沈岸潮心說,看吧,白晝已經急不可耐了,稍微給點甜頭就高興翻天。
「沒有標準,看我心情。」沈岸潮收回手,插進口袋裡,「至少你得更主動點。」
白晝沒想到怎麼應對,哦了聲,腦子亂成了一團。
這是該順著他,還是該逆反呢。
搞砸了肯定搖錢樹就沒了,但順著.....感覺要犧牲自己的色相了。
昨天他把獎金打給醫院的時候,小護士說距離手術費用還差二十九萬,不是小數目,至少要撐到手術結束,術後護理也是一大筆錢。
算了,反正也不是頭一回,白晝忍了忍,微微抬頭靠近沈岸潮,在左側臉頰很輕地親了下。
「這樣算主動嗎?」他聲如蚊喃。
溫熱的觸感一碰即逝,沈岸潮轉過頭看他純情的模樣,評價道:「勉強湊合。」
「這還勉強!」
白晝已經害羞得快炸了,此刻既不是在治療,也不是喝醉,處於彼此都非常清醒的狀態,能邁出這一步簡直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他迅速低下頭,猛然閉了下眼,做著心理建設:「好的,我再努力,下次再大膽一點。」
沈岸潮這會兒心情不錯,伸手勾過他的後頸往長廊另一邊帶:「回去了,外面風大,還嫌今天風沒吹夠。」
白晝默不作聲地任憑他攬著,滿腦子都是一會兒怎麼去找句號敲詐一筆,路過側廳的時候,聽到裡面好像有爭吵聲。
他好奇心作祟,悄悄往旁邊挪了兩步,只瞥了一眼,就大受震撼。
「別看。」白晝伸手去捂沈岸潮的眼睛,但晚了一步,顯然後者也已經看到了。
廳內,沈勻燈莽撞地抓著沈明崧強親了上去,但只是掙扎了幾秒鐘就被推開,雙方臉色都非常差,稱得上是劍拔弩張。
「勻燈,胡鬧。」沈明崧面色鐵青,「打消你的念頭。」
「你只是我乾爹,為什麼我不行?!」沈勻燈眼眶含淚,憤然出聲,「因為沈岸潮嗎?你怕他傷心,所以三番兩次拒絕我。」
白晝錯愕地轉頭看向沈岸潮,目光詢問:我靠,不是好朋友麼,這關係你知道嗎?
沈岸潮很輕地搖了搖頭,面色平靜,但也難掩震驚。
「因為你是我撿回來的,那時候你連名字都沒有,你跟著我姓沈,我對你,和對岸潮的感情沒區別。」
沈明崧閉了下眼,「你不想提過去,我就沒提過,可事實就是如此。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對外要宣稱是知己,我也順著你,最多就是這樣了。」
沈勻燈目光憤恨:「可是我們只差九歲,我十幾歲就遇到了你,陪了你二十三年,你眼裡只有沈岸潮這個完美無瑕的作品是不是?」
「不要再說了,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沈明崧抬手按了下眉心,朝門口看過去。
沈岸潮伸手把白晝撈到一邊,躲到旁邊屋檐的陰影里,長久沉默。
白晝也沒說話,正在艱難理清思緒,沈岸潮剛十九,那是不是沈岸潮母親去世之前,就已經有沈勻燈的存在了。
不過「完美無瑕的作品」這幾個字也太難聽了。
等到偏廳的兩人整理好情緒出去,白晝才皺著眉出聲:「你別聽他的,你不是什麼作品,你爸爸很愛你的,不然.....不然也不會拒絕....對吧....」
「不用安慰我,習慣了。」沈岸潮很平靜地接受這樣的說法,畢竟在外人看來一向如此,「讓你一不小心偷聽到大瓜,刺激嗎?」
白晝總覺得他並非表面這般平和:「沈總宣稱是好朋友,可能也是,也是怕你多想吃醋呢,你看他也沒有續弦,對你也不錯,這是他們大人之間的私人恩怨。」
沈岸潮嗯了聲,笑道:「你還挺成熟。」
白晝很想說,當時媽媽去世的時候,他也才五歲,帶著剛出生的白葉基本和當爹也沒什麼區別,很能理解單親的不容易。
只是他現在換了身份,這些話說出來就變得不太適合。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唄。」白晝看著他,試探道,「你是不是想媽媽了。」
「沒有,我不記得了。」沈岸潮微微吐了口氣,「是真的不記得了,除了照片,我都懷疑世界上是不是存在這麼一個人,我沒見過外公外婆和我媽的任何親戚,很奇怪是不是,像是在刻意切斷我跟她所有關聯。」
嘴上說沒有,其實還是想吧,哪怕只是個模糊的感覺,就像白葉大大咧咧,晚上也會偷偷哭,羨慕別人都有媽媽。
白晝突然就在想,如果沈岸潮跟自己一樣,能交換到另一個世界,是不是也可以圓一個夢呢。
他伸手抱住沈岸潮,很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道:「說不定以後可以見到。」
「什麼時候?我死了之後嗎?」沈岸潮垂眸,還挺認真地想了想,「那可能還有點久。」
白晝:「...........」
你是真的會聊天,什麼地獄冷笑話。
白晝這會兒還沒辦法說出平行世界這樣的話,但感覺對方情緒還很低落,結結巴巴想要圓回來:「不是,我是說見我媽媽,我媽就是你媽......不是.....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算了,這嘴也可以扔了,確實是不會安慰人。
沈岸潮抬頭拉開點距離,看了他一瞬,評價道:「已經在考慮跟我結婚了?你是真的會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