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下次輕點兒,還有下次。
小白粥已經恨不得現在一秒就換回去,明明一開始想著怎麼才能交換回來,現在白晝在這裡留下的痕跡越來越多,已經完全亂套。
「暫時不要下次了。」小白粥毫無底氣道,「我緩緩。」
他實在是無法想像被沈岸潮......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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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岸潮臉上的表情淡了點,指責他:「用完就扔,以為激素漲回來就沒事了,這麼大的跳躍,不正常。」
「我本來就不正常。」小白粥破罐破摔,「正常Omega也不能只有0.5.」
他現在其實很擔心白晝,一個沒有第二性別的人有了ABO世界才會存在的激素,如果一直上漲,白晝是不是會被永遠困在這裡。
可是他們找不到交換的契機,每次都是被迫,很被動。
沈岸潮目光落在他的手環上,紅色的數字提醒著詭異的波動:「先觀察兩天,如果一直紊亂,我會強制送你去醫院治療。」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你現在真的完全像是另一個人,到時候精神科也一起掛號。」
小白粥:「........」
這個沈岸潮果然跟他之前接觸的一樣,冷淡又可怕,他有點想另一個沈岸潮了。
「我這兩天請假吧,我想回家。」他弱弱出聲,「你能幫我叫個車麼?」
沈岸潮不太放心他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但顯然91%的激素放在Alpha人堆里也不見得安全:「你就在營地待著,我訓練完回來找你。」
小白粥再次想逃跑再次失敗,只能悶聲道:「噢。」
眼看著快到集合時間,池逞難得見沈岸潮形單影隻,好奇道:「哎,白晝呢?他不是一次訓練都不肯缺的鐵血猛人嗎?」
「生病了,不舒服。」沈岸潮拿著槍,不放心地又回頭看了一眼,對方像個傻子一樣坐在帳篷門口發呆。
他訓練了半小時,實在是有點心不在焉,頭一回射擊偏了方向。
「哎,擔心人家就回去看嘛,何必呢。」池逞一邊說著,一邊精準射中一個移動靶,「還不讓我說,我簡直要憋死了。」
「那就憋死。」沈岸潮從昨晚開始就覺得隱隱不對,卻找不到原因,變化的激素,反常的白晝,精神分裂會差這麼多嗎。
他收了槍,遞給池逞:「我去看看他。」
池逞朝著李西時挑了挑眉,感嘆說:「哎呀,我們六人組這就只剩三個人了,一個個都請假,熾驍也走了,你也要走。」
旁邊張妙尋隱約察覺白晝可能是交換了回去,出聲道:「我也去看看。」
「好了,六人組現在只剩我和西西完美二人世界了,你們是在給我們倆騰地兒嗎?」池逞笑道。
李西時皺著眉,覺得每個人都無比反常:「我、我也去。」
池逞:「.........那我也去。」
只是幾個人從集訓場回到營地的時候,發現白晝已經不在那了,幾雙眼睛對上,面面相覷。
「真的該給他綁個追蹤器了。」沈岸潮低頭撥打白晝的電話,淡聲道,「去哪兒了?」
語氣的壓迫感太重,旁邊幾個人都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小白粥簡直要被嚇哭,弱弱出聲:「剛、剛好看到有順風車,我怕耽誤你訓練,就自作主張先回家了。」
「你怎麼老是這樣不聽話。」沈岸潮壓著火,「不是讓你等著我麼?」
「算了算了,人家也是個有獨立思想的成年人,能出什麼事兒。」張妙尋趕緊開口幫忙打圓場,「反正訓練也到尾聲了,早點回家休息挺好。」
沈岸潮微微吐了口氣:「到家報個平安。」
「嗯,快到了,還有幾分鐘。」小白粥安撫他的情緒,「我給你拍照片,我真的回家了,沒亂跑。」
沈岸潮沉默著掛掉電話,總覺得白晝是在躲他。
前幾天主動的是他,現在要跑的也是他,若即若離,如果這是他的新招數,那確實非常有效。
「這兩天說話小心點兒,某人看起來心情十分不佳。」池逞偏過頭,跟李西時小聲叮囑。
過了五分鐘,沈岸潮收到白晝的照片報備。
【白粥】:你不要生氣,我就是不想給你添麻煩
【白粥】:我會每天按時測試體溫給你看,不用擔心
【白粥】:你....為什麼不回消息啊.....
【白粥】:回一下我好嗎?拜託
沈岸潮真是想晾他幾天,憑什麼要按照對方的節奏,但他和白晝都很討厭莫名其妙的冷暴力,到底還是狠不下心。
【S】:好
沈岸潮頓了頓,試探性地又問了一句。
【S】:白晝,上次在小樹林,你跟我說了什麼?
小白粥咬著嘴唇,看著這個回答陷入沉思,這是不是意味著對方已經開始懷疑,可他並不知道答案,要怎麼回答。
小樹林,肯定是接吻的時候吧,白晝會說什麼。
他左思右想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把猜測的答案發送。
【白粥】:說你怎麼還伸.......?
【搖錢樹】:。
【搖錢樹】:你腦子裡就只記得這個麼?
小白粥重重地吐了口氣,差點昏厥在沙發上:「媽呀,好歹是猜中了一句,嚇死我了,這比猜作者中心思想還要可怕。」
【白粥】:因為你把我親暈了呀,印象特別深刻
【搖錢樹】:.......好好休息
「過關了。」小白粥攤倒在一邊,感覺像是死了一回,「太可怕了,白晝平時這日子怎麼過來的。」
相較於他,白晝後面幾天的確不太好過,沈岸潮的信息素在一點一點消散,而他的發熱還沒有完全渡過。
他找了調香師,試圖復刻出那種味道,但總是差一點。
「怎麼辦啊。」白晝抱著一大堆瓶瓶罐罐,胡亂扔在床上,被亂七八糟的味道包圍,深的淺的類似海風的味道,讓他直想打噴嚏。
「哥,你還好嗎?你看起來要死了。」白葉擔憂地問。
白晝微微嘆氣:「離死不遠了,給我買墓地吧,要依山傍水的那種。」
白葉感嘆說:「你現在看起來,好像漫畫裡那種需要Alpha的Omega啊……」
白晝不想說話,只對沈岸潮把他影響而咬牙切齒。
他翻了個身,把腦袋埋在枕頭裡,熱得發懵,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又想勾引我。」耳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白晝錯愕地轉過頭,隱約覺得這應該是夢,卻情不自禁想要索取:「你能不能再給我一點?」
「要什麼。」沈岸潮的聲音很冷淡。
「你的信息素。」白晝伸手抓著他的手腕,想把他拽過來,對方卻紋絲不動,只是平靜看著他。
白晝直起身,腦袋朝著他貼過去,鼻尖在頸側很輕地嗅:「你別這么小氣,潮哥。」
夢裡的沈岸潮也真的很難搞,他想,怎麼求都不肯,無動於衷,一點味道也沒有外露。
正準備抬起頭,感覺視線變得清明了一瞬,不太對,不像是夢,是真的。
白晝心臟驟停。
沈岸潮伸手,微微掐著他的脖頸拉開一點距離,垂眸看他通紅的臉:「一不高興就躲幾天,現在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