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回答道:「不奇怪吧,可能經常見面就會這樣。」
他都不知道夢到沈岸潮多少次了,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是逼迫要跟沈小潮玩耍的噩夢。
「那你有沒有夢到過我?」對方問得好直接。
白晝沉默了一瞬,支支吾吾道:「應該有的,我醒了就不記得了。」
然後聽見他很輕地笑了下:「又害羞了是麼?」
什麼叫又。
白晝腦子亂糟糟的,敷衍嗯了聲,昏昏沉沉看著天花板,感覺自己畢生的詞彙都要詞窮:「我要睡了,頭暈。」
「好,早上起來我提醒你測體溫。」沈岸潮說,「晚安,睡吧。」
白晝掛掉電話,轉頭看向窗外,這交換的時間是隨機的麼?總不能每次親完就交換吧。
夜色昏沉,只有星星偶爾閃爍著幾下微光。
小白粥裸著蹲在帳篷里,一臉茫然看著手上的水管:「白晝大晚上在幹什麼啊.....」
他低頭看向手腕,比上次多了一個手環,上面顯示著激素百分比,從0.5%猛然跳到了91%,嚇得他趕緊把手環拆了下來,數字又彈了回去。
也顧不上洗澡,換好衣服出來,看著一堆一模一樣的帳篷陷入沉思:「是哪一頂呢?明天訓練露餡怎麼辦?」
除了營地里的那盞大燈,周遭都十分昏暗,小白粥艱難找到地上放著那雙破破爛爛的鞋,確認了白晝的帳篷,低頭鑽進去,剛鑽到一半,聽見旁邊的帳篷開了,嚇得一動不敢動。
「發燒還亂跑。」沈岸潮是被手機提醒吵醒的,軟體上連結了白晝的手環,由於數字驟然變化,給了他紅色提醒,「你激素怎麼回事?」
「啊?」小白粥有點懵,頭也不敢露,上半身躲在帳篷里,艱難伸手摸著角落裡撕下來的創可貼往脖子上貼,「我剛洗澡呢,有點熱。」
沈岸潮很輕地嘖了聲:「你一定要這麼撅著跟我說話嗎?」
小白粥:「..........」
他慢吞吞把腦袋挪出來,還是有點不敢跟這個沈岸潮對視:「激素....哦.....我洗澡就把手環取下來了......」
這副輕言細語的模樣,顯然和之前那個噼里啪啦講話的白晝判若兩人。
「你第二人格又上線了是不是?」沈岸潮微微俯身,伸手抓著他的下巴盯著看了一瞬,「白晝,你真的該去看醫生了。」
「好,我明天就去,麻煩你幫我請假吧。」小白粥感覺渾身僵在那,視線落在沈岸潮側頸上那個同款創可貼,瞳孔地震。
這怎麼還用上情侶款了。
沈岸潮聲音放輕了些:「每次害羞就跑,這次打算跑幾天?我叫李醫生過來。」
「我.....」被對方提前預判,小白粥腦子真亂成了一鍋粥,含糊不清道:「我這不是發燒了.....」
沈岸潮抬手摸了下他的額頭,已經完全退去了方才的溫度,恢復如常:「燒已經退了,看來舌吻比較有用。」
小白粥:???????
你再說一遍,什麼吻?
太狂野了你們倆,怎麼能用這麼平靜的語氣說出這麼驚悚的話。
每次都隱瞞進度,壞白晝。
「嗯,有用的,謝謝你。」小白粥已經難以直視沈岸潮,目光飄忽,「很晚了,休息吧。」
「打算連夜跑路?」沈岸潮很淡地看了他一眼,「跟我睡,我看著你。」
小白粥:「..........」
誰來救救他,他怎麼敢跟沈岸潮躺一個帳篷,這和直接上吊自殺有什麼區別。
小白粥拼命搖頭,下意識拒絕:「別人看到了不好,會起鬨的,我不跑。」
這句話倒是和白晝之前說的重合,沈岸潮看了他幾秒鐘,提醒說:「獨自下山很危險,我勸你不要動歪腦筋。」
「不動不動,我睡了,晚安晚安。」小白粥生怕多聊幾句又回答不上來,趕緊鑽進帳篷,在背包里找到了白晝留下的那一團紙。
已經是咬脖子舌吻的進度了,絕望,就是絕望,還跑不了。
一夜無眠,想不到要怎麼隱藏手環上的激素數字,白晝只有0.5,和Omega的自己簡直天差地別。
「起床了,李醫生到了。」沈岸潮敲了敲他的帳篷。
小白粥來回深呼吸了兩次,才鼓足勇氣打開,看到一臉怨氣的醫生,邊拿儀器邊抱怨:「請給我雙倍出診費謝謝,這也太遠了。」
「三倍,打你帳上了。」沈岸潮低頭轉帳。
李醫生立刻切換出微笑服務的表情,溫和道:「來,先量一下體溫,再測一下激素看看。」
小白粥戰戰兢兢伸出手,猛然把眼睛閉上,不想面對結果,滿腦子都是完了搞砸了。
儀器上彈出激素91%。
李醫生不確定地看了兩遍,才抬頭看向沈岸潮:「治療效果這麼好啊,那藥怎麼也要六個月吧,你幹什麼了?」
的確是過於跳躍,沈岸潮也愣了一瞬:「昨晚還是0.5,沒幹什麼,就安撫了一會兒。」
「我就說你信息素有用,搞不好你們倆現在匹配度也增加了,肯定不止0.3。」李醫生笑眯眯道,「現在放心了吧。」
沈岸潮不太放心,激素波動成這樣,這顯然就不正常。
就算自己的信息素對白晝影響很大,接個吻而已,要是干點別的,那不直接爆表。
只是經過了一晚上,對方身上自己的味道已經散了,一丁點也沒留下。
「我覺得不太對。」沈岸潮抬手撐了下眉心,「你再抽點血回去化驗一下。」
「不抽不抽,我怕疼。」小白粥非常抗拒,死都不肯再把手遞過去,長相樣貌尚且可以一模一樣,但血液樣本哪怕是雙胞胎也很難完全一致,會露餡的。
李醫生看他體溫也正常,起身道:「沒事兒,先用手環觀察兩天,要是一直沒掉的話,說明就恢復了正常Omega的水平,不用抽血。」
「嗯嗯嗯,醫生說得對,聽醫生的。」小白粥猛猛點頭。
沈岸潮無奈:「怎麼老是怕打針,小孩嗎?算了,李醫生您先回吧。」
小白粥盯著遠處陸陸續續起床洗漱的同學出神,在思考怎麼才能躲過今日份的訓練。
「脖子上貼創可貼幹什麼?」沈岸潮垂眸,目光落在他的側頸,「我看看。」
昨晚他只是很輕地親了親那個紅痣,知道白晝很怕別人起鬨,又怕標記,都沒用勁兒。
小白粥伸手捂住,誓死捍衛,胡攪蠻纏道:「不給看,還不是怪你。」
沈岸潮愣了一下,開始懷疑是不是當時的確有些失控,畢竟白晝的皮膚真的很嬌,稍微用力就會留痕。
如果身上都留下痕跡,應該會很漂亮。
沈岸潮垂下眸,看著滿臉憤懣的小表情,低聲道:「下次我會儘量輕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