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都不用猜,小白粥肯定又是躲了好幾天不肯見人。
他環顧四周,是在自己家沒錯,昏昏沉沉的腦子終於清醒了一點:「你.....怎麼進來的?」
「你門沒關好。」沈岸潮盯著他的眼睛,「給你預約了醫生不去,要來看你也拒絕,你到底在幹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但如同山雨欲來:「你最好是說實話,我很討厭別人騙我,非常討厭。」
白晝心裡直敲鼓,如果被沈岸潮知道被兩個自己玩得團團轉,那都不知道任務失敗的問題,下場肯定特別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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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初見時威脅的那樣,搞不好會把他關起來狠狠懲罰。
實在是可怕,不敢細想。
「我....實話就是我這幾天發現....你的信息素對我影響太大了,我想戒斷一下。」白晝說的是心裡話,「我還花錢買了香水當替代,但沒什麼用。」
沈岸潮微微低頭,確實在他身上聞到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味道,評價道:「難聞。」
白晝扣著手指,小聲道:「戒斷失敗,你就大發慈悲,再給我一點。」
沈岸潮伸手抓過他的手腕,手環上的數字又重新回到了0.5%,仿佛之前的劇烈波動是機械故障。
「你的激素從91跌這麼多,你沒感覺?」他皺眉道,「有其他的症狀麼?」
白晝震驚,小白粥的激素這麼牛逼,居然有九十多呢,不愧是純種Omega。
「沒有,就是熱。」白晝可憐巴巴看著他,「你為什麼不給我?」
「不給,讓你長記性。」
沈岸潮這次非常堅決,白晝就是仗著自己現在容易對他心軟而為所欲為,想來就來,想跑就跑,藥也不用,針也不打,簡直任性到了極點。
白晝頹然地坐下去,點頭道:「好,那我忍一忍。」
果然這次沈岸潮是真的動了火,換位思考,確實很過分,但這已經是小白粥能做到的最好的選擇,他沒辦法怪罪。
「今天訓練總結大會,獎金還想不想要了?」沈岸潮把人從床上拎起來,站在旁邊看著,「換衣服。」
白晝喪著一張臉把衣服胡亂扔到一邊,隨手扯了件衣服就往頭上套,把頭髮也弄得亂糟糟的,沈岸潮沒管他,只是把人塞進了車。
他坐在副駕駛上,打開手機查看最近的消息,句號竟然在前兩天出現了一次。
【。】:很久沒有反饋了,進度如何
【白粥】:一切如常
【。】:你太慢了,我會被扣獎金的
【白粥】:好的,我努力,再等等
白晝一顆心沉了下去,於主任在被調查中,而句號看起來毫無影響,難道是判斷錯了嗎。
獎金,打工,句號看起來只是一個傳達命令的使者,背後到底是誰。
沈岸潮還不給他信息素,更煩了。
他轉過頭,一臉幽怨地看著沈岸潮:「你要氣多久?」
沈岸潮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的路,臉色平靜轉動著方向盤掉頭:「看心情。」
「訓練完你有什麼計劃?我可以去你家當管家。」白晝毛遂自薦展示著自己的超絕功能,「叫早服務,早餐服務,按摩服務,都可以。」
沈岸潮淡聲道:「不需要。」
好冷淡,現在看起來才更像是當初剛認識的時候的沈岸潮,白晝微微嘆氣,人生艱難。
他一直男現在簡直都要變成男人的狗腿子了,竟然還拒絕!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總有一天等你跪著求我!
白晝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有點好笑,把自己逗樂了,又繃著嘴唇不敢笑出聲,整個人都在抖。
「燒成傻子了。」沈岸潮從倒車鏡里瞥了他一眼,把車停在禮堂門口,「下車。」
白晝坐進禮堂的時候,才發現布置得非常正式,第一排除了學校領導,還邀請了不少貴賓,沈明崧也在。
「你爸這麼閒的,這種小場合也來。」白晝嘀嘀咕咕吐槽。
「第七星系最好的預備役選拔,政府很關注。」沈岸潮懶散出聲,「不然你猜獎金為什麼那麼多?」
白晝好奇地四處看:「那他旁邊那個是誰?」
「沈勻燈。」
「你家親戚啊?」
「不是,碰巧姓一樣,我爸的好朋友。」沈岸潮嘖了聲,「你不舒服問題還那麼多。」
「好奇嘛,看著跟一對似的.....」白晝笑眯眯地歪著頭,拿肩膀碰了碰他,「願意跟我聊天了,是不是氣消一點了?」
沈岸潮一眼戳穿:「你為了要信息素就這麼千方百計是麼。」
「我哪有。」白晝心虛地轉過頭,「我有那麼功利嗎?當然不是。」
張妙尋隔著兩個人跟他發信息。
【妙尋】:直男,你好舔狗....你終於換回來了
【白粥】:哎,一言難盡,哄沈公子呢,勿擾
【妙尋】:確實該哄,你是沒看到那天小白粥一跑,他簡直要氣炸了
【白粥】:這麼誇張
【妙尋】:你還是挺厲害的直男,把人拿捏得死死的
【白粥】:我嗎?你想多了,他只是控制欲很強,不喜歡失控而已
「這次訓練大家都非常辛苦,各位表現也特別優異,我們將給與總分前三名的同學予以豐厚獎勵,請念到名字的同學上台領獎。」
「總積分第一名,沈岸潮,1348分。」
「總積分第二名,白晝,1142分。」
「總積分第三名,張妙尋,1025分,恭喜三位。」
李西時瘋狂鼓掌,非常激動:「白、白晝請了幾天假還能第、第二,好厲害。」
「熾驍可惜了,差一點第三,這一群天天請假的病號還這麼卷。」池逞感嘆說,「我幾乎全勤居然跟他五五開。」
「你菜唄。」李西時用非常漂亮的嘴巴說著非常無情的話。
一想到獎金,白晝感覺頭也不暈了腳也不軟了,雄赳赳氣昂昂就上了台,給他頒獎的是沈明崧。
「做得不錯。」沈明崧把獎牌給他戴上,「再接再厲。」
白晝笑眼彎彎道:「謝謝沈總,我會繼續加油。」
沈岸潮分神往旁邊看了一眼,剛剛還一臉病懨懨的人現在簡直像是打了雞血,賺了錢就這麼高興,亦或者,是又想在他爸面前掙表現。
「還是一如既往穩定啊岸潮,我以為你會讓分給你的小男朋友呢。」旁邊的沈勻燈溫和出聲。
「不是不是,您別誤會。」白晝被台上的大燈照著,有一種被家長戳破的心虛,「我們倆沒關係,不是男朋友。」
話音一落,就見著沈岸潮眼神淡淡看著自己,看起來變得更不高興,連合照的環節都直接跳過,轉身就下了台。
白晝眨了眨眼,本來就不是啊,說錯了嗎。
「之前聽明崧提過你,你的成績比我想像中還要優秀,Omega更不容易。」沈勻燈笑盈盈看向他,「如果以後想走海軍方向,我給你寫推薦信。」
「感謝抬愛,但方向暫時還沒想好,心領了。」白晝舔了舔下唇,目光追隨著從側門出去的沈岸潮,輕聲道,「我先下去了,謝謝您。」
他快步下了台,順著沈岸潮離開的方向追過去,對方正站在禮堂外的樹下,跟秦熾驍說著什麼,光影繚繞了他的側臉,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白晝過來了。」秦熾驍非常有眼力見,「你們聊。」
沈岸潮轉過身,目光直直地看著對方朝著自己走過來,整個人都有一種疏離的冷淡:「追過來幹什麼?」
「來哄你。」白晝走近他,但確實黔驢技窮,忍痛道,「我拿獎金請你吃大餐,好不好?」
沈岸潮沒說話,看起來沒什麼興趣。
「我不要你的信息素了。」白晝輕聲道,「你不想給,我不要就是了,不會因為這個再來煩你。」
又是欲擒故縱,沈岸潮眼神戲謔:「那你怎麼熬過去?」
過去的幾天也是這麼過來的,白晝臉色微微發紅:「反正,反正我有手,知道自己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