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是真沒想到他居然還能幹得出這種事。
到底誰才是尾隨跟蹤的變態?
怎麼有人會真的錄這種東西啊,好羞恥。
「我開始錄了。」沈岸潮按下那個紅色按鈕,畫面裏白晝正居於畫面正中央,高清的攝像頭連他睫毛顫抖的弧度都捕捉得非常清晰。
他對於逗白晝這件事的確是樂此不疲:「怎麼沒反應,白同學,不是你提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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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早點超生,白晝猛然閉了下眼,抓著他的衣領就懟了上去。
很大的力道,差點撞到對方的牙齒,凶得要命。
沈岸潮很輕地嘶了一聲,把手往側面挪了點距離,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擁抱的姿態:「毫無技巧。」
「我本來就不會。」白晝努力忍耐著觸感,微微退後別過頭,「視頻記得發我。」
沈岸潮沒應聲,另一隻手抓著他的後頸把人帶到身前,給予他一場非常正宗的教學。
溫熱的窒息感。
這傢伙為什麼喜歡掐別人脖子。
白晝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念頭,原本嘴皮子撞一下就跟打一架已經沒什麼區別,但此時這種若即若離又纏綿的吻法,好內個......
「不行,不行。」白晝那點恐懼和失控完全占據全部觀感,伸手推他,「好了好了時長夠了。」
不行,後期這段畫外音得掐掉,顯得自己很不敬業,白晝腦袋昏沉地想。
沈岸潮看著他紅潤的嘴唇,抬手很輕地抹了下:「嘴巴不是很厲害麼?」
「不厲害,一點兒也不。」白晝秒慫,以後再也不口嗨了。
他現在甚至開始懷疑,沈岸潮不僅占有欲強,勝負欲也是強到了極點。
如果此刻挑釁要跟他滾個床單,為了看自己沒出息的樣子搞不好也會欣然應允。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白晝忍不住又打了個寒顫:「好可怕。」
沈岸潮把視頻保存,還真就發了他一份,平靜地像是在提交一份研究報告。
「收到了,我會好好品味,謝謝你。」白晝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已經飄到了半空中,人還在這,但跟死了一回沒什麼區別。
這次一定要狠狠敲詐一筆。
白晝跟他前後腳回了包房,一坐下就開始跟句號發消息。
【白粥】:重大進展,有視頻,你花多少錢
【。】:視頻?你們倆玩這麼花?
【白粥】:不是大哥,你怎麼一天一個人設,不是你讓我接近嗎?
【白粥】:接吻的
【。】:五萬
白晝看著這個價格,驟然沉默了一瞬。
親個嘴的視頻這麼值錢嗎。
由於價格太貴,他反而有點不敢直接發過去,萬一以後拿來威脅沈岸潮怎麼辦,還露了臉。
以前他發的照片,從來都會避開沈岸潮的正臉,就是怕後患無窮。
【。】:嫌不夠?
【白粥】:手抖刪掉了,下次吧,下次我再找機會
【。】:你調戲我呢?上班很忙的,我沒工夫跟你扯
白晝注意到關鍵詞,上班,不是學生,難道是教職工嗎。
訓練營里從校長,主任,老師,教官,營救人員,上上下下大幾十號人,這怎麼找。
【白粥】:抱歉,這次是我的失誤,你退下吧
【。】:...........你真是越來越囂張
白晝是相當迫切想要賺錢,媽媽的住院費每一天都在消費,但他這一刻覺得自己的底線也沒那麼低,讓沈岸潮和自己變成對方品鑑研究的對象,不能接受。
「怎麼出去道個歉回來就開始愁眉苦臉。」池逞非常八卦,「嘴巴倒是紅紅的,莫非是......」
「肯定沒有!」李西時誓死捍衛自己的賭注贏面,「你別、別老是這樣惡、惡意揣測好嗎?」
池逞微微聳肩,語氣平靜:「一看就是偷偷摸摸舌吻了,不信你問熾驍看起來像不像。」
突然被點名,秦熾驍差點嗆得一口湯卡喉嚨里,目不斜視道:「我看不出,別問我。」
他邊界和道德底線都很高,視線都壓根沒往旁邊挪,總覺得雖然上回已經解釋很清楚,但以沈岸潮的性格,還是會非常在意,沒必要。
白晝:「.........」
白晝欲蓋彌彰地抬手擋了下嘴唇,胡亂揉搓:「這幾天辣椒吃多了,上火。」
沈岸潮瞥了他一眼,揶揄出聲:「是挺上火。」
白晝伸腳踹他的鞋尖:「你少陰陽怪氣。」
本來痛失五萬就煩,不能找沈岸潮平帳,還被迫親了嘴什麼都沒得到,更煩了。
「下午回訓練營,不知道那邊現在情況如何,你注意點。」沈岸潮提醒道。
白晝悶悶不樂地嗯了聲,滿腦子都是,五萬五萬五萬。
一頓飯吃得食之無味,臨走,沈岸潮看他幾乎都沒怎麼動筷:「剛不是喊著餓,怎麼不吃?」
「沒胃口。」白晝完全沒了方才敲詐的興奮,興致怏怏地勾著李西時的肩膀,跟他一同走了出去。
沈岸潮瞥了他一眼,轉過身叫服務員:「打包一份湯和主菜。」
經過幾天時間,訓練營里混雜難聞的信息素也被清新的味道覆蓋,一切好像又恢復如常。
「你們就是缺乏經驗,戰場上Alpha失控的情況不在少數,難道就要拿刀子捅傷隊友嗎?」主任拿著話筒喋喋不休教育,「極個別同學,還把人家腦袋差點打開花,這是非常惡劣的行為。」
「說你,極個別同、同學。」李西時拿胳膊肘碰旁邊。
池逞一臉不認錯的囂張:「他都要輕薄你了,見一次打一次賠一次。」
李西時:「........人家好像只、只是不舒服,往、往我身上倒了過來。」
「為了測試大家體能是否被影響,今天是最簡單的格鬥測試,兩人一組,隨機抽籤,念到名字的同學開始準備。」
白晝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煩,正想看看誰來當這個冤大頭,結果抽中了之前那個失控的S級Alpha。
「要交換麼?」沈岸潮冷淡地看了對方一眼。
白晝的格鬥技巧他領教過,非常不錯,倒不是怕他會輸,但難免肢體接觸。
他斂下眼,自覺占有欲似乎有點過於多了。
「不,就他了。」白晝低頭脫掉外套扔到一邊,把頭髮往後撥了撥,露出好看的眉眼。
沈岸潮看他一副鬥志昂揚的模樣:「吃炸藥了,剛不是還好好的?」
「第二人格出來了吧,你理解一下。」白晝衝著那個Alpha微微一笑,「這邊請。」
對方顯然沒有把他放在眼裡,雖然之前知道格鬥拿了第一,但也覺得只是沈岸潮失誤的巧合,畢竟一個Omega。
「需要我放水嗎?」他活動著關節,笑著說,「聽說前幾天你都住院了,Omega確實是不適合在這裡,容易被引誘。」
白晝沒什麼表情,只是平靜地看著他:「是嗎?那你引誘一個試試。」
對方微微聳肩,撩撥似的放出一點氣味,笑著看他:「別說我欺負Omega,是你要的,一會兒別軟成一攤水跟我哭。」
沈岸潮脫衣服的手頓住,視線已經變得很沉,Alpha之間最能感受到本能的排斥,他下意識想釋放信息素幫白晝反擊。
而下一秒,白晝伸手一個過肩摔就把人按在了地上,轟然一聲巨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大家眼裡那位漂亮的Omega,運動鞋踩在對方胸口,俯身道:「就這點出息,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