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交換過來的那一秒,看到小白粥留下的紙條,簡直是晴天霹靂。
【我真的是沒招了,你們倆接吻怎麼不跟我說,沈岸潮簡直是逮著我興師問罪,我沒辦法,所以答應他過幾天再親三次補償】
【下次能坦白從寬讓我做一下心理建設好嗎?我被嚇得幾天沒睡好覺,做夢都是他拿著刀追殺我】
【總而言之,這次是你丟給我一堆爛攤子,我盡力了,祝你順利】
「親三次親三次親三次.....」白晝抬手捂著胸口,感覺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不如殺了我,你簡直是第二個句號哥啊小白粥。」
好不容易這幾天回去已經逐漸忘記了這件事,此刻那種觸感又捲土重來,溫熱的窒息感。
【搖錢樹】:在御園3023
【白粥】:我馬上到
白晝一路上都在瘋狂做心理建設,一邊翻著他們倆之前的聊天記錄,一邊想著要怎麼把這事兒敷衍過去,沈岸潮這人就是特別難搞,腦子還好用,三言兩語肯定打發不了。
他抵達門口的時候,連連做了三次深呼吸,才鼓起勇氣推開門。
「剛我們還在聊你呢,還以為我們沈公子把你怎麼了,面都不肯露。」池逞看著他笑,「身體好多了?」
「好多了,燒退了。」白晝目光落在面無表情的沈岸潮身上,朝著他使眼色,「你出來一下。」
李西時非常迫切想要知道打賭結果:「有、有什麼話我們不、不能聽嗎?」
「可能不太行。」白晝非常心虛,「我跟他道歉呢,當著你們的面我開不了口,饒了我吧。」
聽到這話,其餘三人的表情都肅然起敬。
沈公子就是很牛逼,還讓人追著上門道歉,這皇帝待遇。
池逞簡直想跪下來拜師逐幀學習。
沈岸潮把筷子放到一邊,在眾人敬仰的目光里走了出去,還很貼心地帶上門,幾天不見,好像是瘦了點兒。
「道什麼歉?」沈岸潮問。
「我前幾天是真有點稀里糊塗的在忙我媽的事兒,忽略了你的情緒,對不起。」白晝舔了舔嘴唇,說出重點,「所以之前答應你那個.......」
沈岸潮伸手,把他下巴抬起,沉默地盯著他看。
白晝被他這麼無聲地打量,渾身僵硬,口乾舌燥:「看我幹什麼?」
不會又要強吻,沒必要啊,現在又不需要他幫忙,該不會這個人繼抱著睡之後又解鎖了新的折磨小技巧。
「你有去檢查過精神科麼?」沈岸潮問。
白晝無語:「你罵人不帶髒字也這麼難聽嗎?」
沈岸潮細細打量,眼前的這個人是他熟悉的模樣,無論是語氣,動作,那點心虛的眼神飄忽,以及現在嗆聲反駁的口吻。
「你是不是人格分裂。」沈岸潮語氣很認真,「我可以幫你預約醫生。」
白晝:「.........」
行,本來他還想找個什麼理由去解釋,對方直接給了個標準答案,這不抄也太對不起學霸的邏輯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這麼說。」白晝裝出一臉天真爛漫的模樣,不恥下問。
「前幾天跟我聊天的那個人,很不像你。」沈岸潮講話很直接,「聲音一樣,但行事風格完全不同。」
白晝緩慢地眨了下眼,開始賣慘:「那有可能,畢竟我從小生活就很拮据,家裡貧窮年少當家,壓力大了可能就會這樣。」
要不是他天生不愛哭,這會兒都想努力擠出兩滴眼淚以示尊重。
下一秒,沈岸潮又推翻自己的邏輯:「但你為什麼會知道答應我要親三次,如果是第二人格,好像不相通。」
白晝又陷入了漫長沉默。
這腦子也太好用了,好難瞞過去。
白晝開始裝傻:「不知道啊,我自己燒得糊塗渾渾噩噩,腦子裡就記得好像有這件事,所以現在好點了之後就趕緊來找你。」
沈岸潮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趕緊找我補上?」
「不是。」白晝閉了下眼,胡言亂語,「第二人格說的話怎麼能當真呢,潮哥。」
沈岸潮剛才也就是那麼隨口一猜。
他更偏向於某人當時腦子一熱說了心裡話,現在又害臊想要反悔。
「後悔口無遮攔了。」沈岸潮有點想笑,看著他的臉頰越來越紅,惡劣道,「說話要算話,這是你說的。」
「怎麼才能翻篇?」白晝抓著他的手觸碰自己的額頭,瘋狂吹捧道,「你看,你的信息素真的超級有用,我現在已經好了,我給你發一面錦旗怎麼樣?」
沈岸潮輕嗤:「誰稀罕你的錦旗,很土。」
旁邊有服務員過來送餐,沈岸潮伸手把白晝往旁邊帶了帶,避開推著的餐車。
白晝笑笑,裝作無所謂道:「你說你圖什麼呢,你又不喜歡我,到時候還不是你吃虧。反正對我來說,怎麼都是賺了,你也不想看到我小人得志吧。」
「挺想看的。」沈岸潮看起來非常鬆弛,完全沒有之前被騷擾的不耐煩。
白晝:「...........」
白晝在心裡嘆了一次又一次的氣,他容易嗎,早知道就應該錄下來發給句號哥,狠狠敲詐一筆。
「行,三次,時間地點你定。」白晝垂死掙扎無效,生無可戀地扮演一個痴漢,「我能錄下來麼,想回去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好好品味一番。」
這下輪到沈岸潮沉默。
喜歡到接個吻還要拿回家細品,怎麼聽怎麼詭異,他的追求是不是有點扭曲?
不過之前幹了那麼多騷擾的事,好像放在白晝身上,什麼行為都顯得非常合理。
「不行就算了,沒關係的,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小小變態。」白晝輕鬆地笑起來,伸手推著他的肩膀往房間裡走,「那就忘了這件事吧,我好餓,我要吃飯。」
沈岸潮反手抓著他的手腕,往外一拽,進了旁邊空著的包房。
白晝被抵在牆上,背後是微涼的大理石磚,面前是壓迫感很強的沈岸潮,他呼吸變得不穩,像是被傳染了結巴:「潮潮潮哥......隔壁還有人呢。」
沈岸潮平靜地看穿他的那點小心思,嘴巴厲害,實際上比誰都慫。
他打開手機的錄像功能,對準那張通紅的臉,微微俯身:「想怎麼錄,我考慮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