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陷入了漫長且詭異的沉寂。
上一回雖說白晝格鬥打贏了沈岸潮這件事大家都有所耳聞,但坊間傳聞都是沈公子為愛放水,沒人把那個成績當真。
而此時,一個剛失控過還處於暴動期的S級Alpha,就這麼被撂倒,一個過肩摔就沒再爬起來。
「怎麼樣,你哭一個給我看看。」白晝微微低頭,「叫什麼來著,張正同學是吧,Omega軟嗎?」
張正在眾目睽睽之下,覺得萬般丟人,抬手想要反擊,剛伸了個胳膊,就被白晝按了回去,直接把人翻了個面,利落背絞。
「現在想哭了嗎?」白晝笑吟吟問,笑意卻沒有抵達眼底。
最看不上的就是這種恃強凌弱的廢物,以前的小白粥,大概就是很容易被欺負的那一類。
張正皺著眉,別過頭看他:「鬆手,胳膊要脫臼了。」
「我靠,白晝這麼牛逼的?」池逞嘆為觀止,轉頭看向沈岸潮,「上次你沒故意輸啊。」
「都說了沒有,你非不信。」沈岸潮目光落在正前方,很囂張跋扈的模樣,他對於白晝的表現十分滿意,利落收回信息素。
看來這位Omega似乎不需要他的幫忙,自己就可以解決得很好。
「我特麼以為你在嘴硬。」池逞還在持續震驚,「我看你天天帶他拿分,以為都是你讓的呢。」
「讓是讓了,但他本來就很厲害。」沈岸潮掃了他一眼,非常戳心,「至少比你強。」
池逞:「............」
世界觀有點受到巨大的衝擊,之前覺得白晝長得漂亮只是性子大大咧咧,沒想到揍人這麼狠。
他回憶了一下過去口無遮攔的行為,還好自己是順著人家心意乾的撮合,要是勸分,這不得被打死。
李西時舉手發表意見:「我當、當時就是看到白晝格、格鬥,太帥了,才主、主動跟他當朋、朋友。」
「寶寶慕強,知道了,我會繼續練的。」池逞嘖了聲,定下接下來的訓練計劃,「早晚跟白晝打一場。」
沈岸潮看傻子一樣的表情:「你有病?」
秦熾驍笑了下,難得給出意見:「心疼了。」
沈岸潮瞥了他一眼,評價說:「你也有病。」
「老師,我今天狀態特別好,還有別的同學想測試我也是可以再加練一下。」白晝利落起身,一副逮誰就要揍誰的暴躁。
主任推了推眼鏡:「既然白晝同學這麼願意當陪練,可以啊,來,你們誰想試試。」
一群Alpha非常默契地集體往後退了一步,搖頭,搖頭,還是搖頭。
主任長吁短嘆:「你們怎麼回事?啊?不是我瞧不上Omega,但是你們這麼慫?」
原本想發泄下心中的不悅,剛開始熱身都沒做完就結束,白晝很輕地撇了下唇:「沒勁。」
沈岸潮把手上的衣服扔到一邊,看向他:「我來吧。」
「真的?」白晝肉眼可見地表情變得愉悅起來,歪著頭看他,眼睛很亮,「不要放水好嗎?酣暢淋漓打一局。」
沈岸潮很輕地點了下頭:「可以。」
「這輩子都看不懂這是什麼操作,你能懂嗎?」池逞伸著手,指向那邊已經進入激烈纏鬥的兩位,「打老婆哎,這種Alpha還能有對象?」
秦熾驍看著正前方非常漂亮的格鬥技巧,若有所思:「某些人的趣味和別人不太一樣,可以理解,雙方不是都樂在其中麼。」
池逞收回手,狠狠勾著他脖子把人拽到一邊:「老么你學壞了,在大嫂那上的速成班吧,現在開竅這麼快。」
秦熾驍真想把他也一個過肩摔扔地上,非常同意沈岸潮的評價:「你話真的很多。」
而場上,白晝這次才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強勁的對手,上回沈岸潮大概是因為易感期的不適,又或者什麼別的原因,讓自己僥倖獲勝。
「分心在想什麼?」沈岸潮把他壓倒在地,掌心落在他的頸上,低聲問。
「在想上次你為什麼輸。」白晝利落掙脫,翻身而起,重振旗鼓。
沈岸潮的目光下移,他每次運動的時候都穿著短褲,因為寬鬆方便,會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小腿,上次也是。
而此時,這雙腿勾了過來,纏在腰上,打算偷襲。
他後知後覺為什麼不想讓白晝跟別人一組,因為太熟悉他的技巧,這個好勝心極強的Omega為了贏總是會用一些這樣的招式,如果這雙腿勾在別人腰上。
沈岸潮隱約察覺到那點占有欲又浮了上來。
白晝翻身把他壓制在地,低下頭,喘息開口:「你也分心了,在想什麼?」
沈岸潮微微抬眼,沒打算再繼續,只是看著大大咧咧坐在自己身上的人,緩聲道:「跟上次一樣的原因。」
「什麼?」白晝不解,「你易感期又到了嗎?」
沈岸潮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伸手拍了拍他:「起來吧,你又贏了。」
他們倆前前後後格鬥了快二十分鐘,白晝覺得很是痛快,心裡憋著的那股火終於散了不少,還特好心地伸手拉沈岸潮:「你也不賴,就是老愛分心。」
沈岸潮借著他的力,從地上利落起身,意有所指道:「下次會專心一點,如果你穿長褲的話。」
白晝低頭看向自己的運動褲,什麼,是因為樣式太醜影響心情了麼,不至於吧。
主要還是太窮,他以前也是個挺會打扮的潮男,但現在捉襟見肘,早就沒了這點兒心思。
「知道了,下次我會穿個帥一點的短褲。」白晝嘆了口氣,花錢買名牌很貴呢。
沈岸潮:「.........」
神經比鋼管還粗,當他沒說。
池逞笑嘻嘻地湊到白晝跟前,自我推薦道:「我格鬥也挺不錯的,什麼時候我們倆來一場,讓西西當觀眾怎麼樣?」
然後又低聲補充:「當然我不要臉,你可以適當放點水。」
「表演賽啊。」白晝腦子轉得飛快,笑吟吟道,「有錢嗎?一般打這種比賽很貴的,畢竟很需要精力,還需要演技。」
「有啊,你想要多少?」池逞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
白晝沖他伸出五個手指頭,獅子大開口:「五萬一場。」
沒想到還真有人當這個冤大頭,池逞點頭應允:「可以,時間地點你定,我隨叫隨到,給我卡號,給你打錢。」
五萬的帳平掉,白晝唇角很輕地勾了下:「行,明天吧,今天累了。」
「西西,明天我和白晝打,看我一展風采。」池逞迫不及待跟李西時分享最新情報,一轉過頭,就看到沈岸潮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直直盯著自己。
雖然沒什麼表情,但似乎帶著點隱隱的怒火,一臉「你是不是找死」的潛台詞。
池逞沖他使眼色,湊過去壓低聲音:「打著玩,不會傷到他的,我有分寸。」
沈岸潮似笑非笑:「你應該慶幸我們認識十幾年。」
池逞:???
小馬之仇記憶開始攻擊,他突然領略了一分,但為時已晚。
「在聊什麼呢?」白晝一想到口袋裡馬上就要進帳,非常愉悅,「我剛看到你是不是給我帶了湯,好餓,我要吃飯。」
「湯沒了。」沈岸潮轉身朝著場館外走,懶得跟他多說。
「怎麼了又怎麼了?剛不是還還好的嘛?」白晝敏銳地察覺到對方似乎在不高興,眉飛色舞道,「明天跟池逞的表演賽,看不看,誠摯邀請你來。」
沈岸潮無語了一瞬,轉過頭看向他,目光很淡:「不許拿你的腿去勾別人,這就是我分心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