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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真的毫無印象

2026-08-07 16:25:05 作者: 欲汀
  白晝受不了這種觸碰,感覺從天靈蓋麻到了背脊。

  「沈岸潮,你是不是現在才開始發酒瘋,天都要亮了。」白晝艱難出聲,用小腿蹬他,完全沒留一點分寸。

  沈岸潮終於意識清明了半分,但還沒完全醒,首先感覺到的是嘴唇上的觸感,他垂下眼,看到那顆痣,已經變得更紅。

  而懷裡的人簡直掙扎得像是條脫水的魚,就這麼倒在了地上。



  沈岸潮這才緩慢睜了眼,目光從他喋喋不休的嘴唇往下滑,落在敞開的浴袍上:「怎麼坐地上?」

  「你還好意思說,你怎麼這麼喪心病狂。」白晝頭皮發麻,「我再不跑要被你按著*了。」

  沈岸潮喉結很輕地滾了下:「暫時沒這個打算。」

  「我回去了,你自己睡。」白晝暴躁地從地上爬起來,把被套囫圇繞成團扔在對方頭上,發泄自己的憤怒。

  沈岸潮抬手按了下眉心,久違地頭疼,送給他的是一聲巨大的關門聲。

  「發這麼大脾氣。」他低聲道。

  沒兩分鐘門口又傳來敲門聲,沈岸潮起身揉著後頸拉開門,以為是去而復返的白晝,沒想到是來通風報信的池逞:「白晝怎麼自己打車走了,怎麼了,吵架了?」

  「沒。」沈岸潮感覺太陽穴隱隱作痛,確信自己應該只是碰了下他的側頸,沒幹別的。

  但白晝這一反常態,讓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越了線。

  「我不記得了。」沈岸潮難得在臉上露出罕見的迷茫。

  池逞一臉看禽獸的表情:「我說什麼來著,滴酒不沾的人喝酒就會亂性,我都已經給你打預防針了,還瞪我,還威脅我!」

  「別吵。」沈岸潮這會兒已然沒了睡意,仰頭半靠在沙發上再次回憶,白晝說再不跑就要被按著......

  那有邊緣麼,毫無印象。

  「想不起來了吧,就說你還故意輸讓人家灌,你怎麼想的?」池逞難得抓到對方把柄,隔岸觀火嘲笑道,「活該,把人惹毛了,感情徹底破裂。」


  沈岸潮伸手拿過手機給白晝發信息。

  【S】:我昨晚幹什麼了

  等了五分鐘,沒回。

  白晝看完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簡直不想回憶,當時那個背抱,不僅是後頸被對方有一下沒一下的啄吻,他還察覺到了點別的。

  ..........Alpha確實,資本傲人。

  沈岸潮要真想干點什麼,他會死。

  「這特麼犧牲也太大了,不行,這遊戲玩不下去了。」白晝找到句號,面無表情打字,賺錢的方法那麼多,又不是非要這一個。

  【白粥】:我要求退出,交易終止

  【。】:為什麼?

  【白粥】:早上六點半你也在線,這麼敬業你怎麼不去應聘當客服

  【。】:大早上吃炸藥了

  【。】:不行,你當跟你玩cosplay呢,想來就來想退就退

  【白粥】:我真不行,不要你的錢了,你換個人要挾成麼?

  【。】:那你爸明天等著領失業金

  白晝低聲罵了句髒話,怎麼手上的把柄就那麼多。

  他回了訓練營找到張妙尋,饒是休息時間,對方正在非常自律地繞著訓練場晨跑,難不成被挑選過來的,都是身體素質不錯的年輕人。

  「我記得你計算機很厲害是不是?」白晝開門見山道,「能不能幫我查個人。」

  「你說。」張妙尋停下來,拿脖子上的毛巾擦額頭上浸出的汗。

  「就這個,我只有他這一個聯繫方式,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背景,他一直在威脅原來的白晝,現在是我,我想把他找出來。」白晝給她看對方的ID,「至少,讓我知道面對的是誰。」

  張妙尋看了一眼,記下來:「我不確定,只能試試。」

  「好,我等你消息。」白晝抬手抓了抓頭髮,心裡憋著一股亂七八糟的煩躁,「你還跑嗎?我跟你一起跑幾圈。」

  兩人並排著跑了一會兒,張妙尋的目光落在他的側頸,笑了起來:「你被人種草莓了。」


  白晝抬手捂住,非常欲蓋彌彰的動作,咬牙切齒道:「沒有,狗啃的。」

  「我親我女朋友就這樣,你別演,我一眼就能看出來,狗啃不出這樣。」張妙尋滿不在意道。

  白晝:???

  在如此樸實無華的一個清晨,就被炸得腦子宕機。

  他跑步的腳步頓住,不確定地上下打量,相較於其他女生來說個子的確是高挑,五官也是英姿颯爽那一款,但慵懶的半長發搭在肩上,怎麼看都不像:「你喜歡女生啊?還真沒看出來。」

  「刻板印象了吧,你歧視同性戀嗎?這裡好像沒有這種說法。」張妙尋說,「按理來說,如果原來的張妙尋是女A,也可以找女孩子對吧。」

  「對。我.....不歧視,但恐同,純屬我個人取向。」白晝生怕她誤會自己戴著有色眼鏡,笑道,「尊重一切性別組成的愛情。」

  「你怎麼知道恐同?」

  「這還用問麼,當然是被男的一碰就渾身抗拒,想要把他暴揍一頓。」

  「哦,所以你被哪個男的碰了?」

  白晝啞然:「........奧賽銀獎腦子確實也是轉得很快哈,邏輯滿分。」

  「沈岸潮嗎?」張妙尋直截了當點出名字。

  「你怎麼知道。」白晝皺眉,非常警惕,「你是不是有什麼任務是監視我之類的,我們可是老鄉,你不許搞背刺那一套。」

  張妙尋下巴抬了抬,慢悠悠道:「我是沒什麼任務,但我長了眼睛,人家過來找你了。」

  白晝轉過身,看著那人已經大步朝著自己走了過來,四目相對,下意識就要躲。

  「哎,你跑什麼?」張妙尋拿手扇著風,看戲似的,「看來交換過來的日子也沒那麼無聊嘛。」

  沈岸潮腿長,步子一邁,三兩步就追上了人,伸手把他拽住,拖了回來。

  「沈同學,大庭廣眾之下不要拉拉扯扯。」白晝裝作雲淡風輕的模樣,把手往回收,對方拽得很緊,沒能抽出來。

  沈岸潮看他這反應,更確信應該是自己做了非常過分的舉動。

  畢竟昨晚在走廊上,他還抱著自己黏糊糊地說「喜歡」,一覺起來就直接翻臉。

  「我是不是冒犯你了。」沈岸潮看著他的眼睛,「你幫我回憶一下,我沒印象。」

  果然他以前的理念是對的,喝酒誤事。

  「不想回憶,非常冒犯!」白晝繃著嘴唇,簡直難以啟齒,「你早晨那個......什麼......襲擊我。」

  沈岸潮沒聽懂:「什麼?」

  「沈小潮。」白晝臉頰紅得幾乎是要燒起來,自作主張起了個名字代替,「沈小潮這個壞東西.......」

  「誰是沈小潮?」沈岸潮很輕地皺了下眉,宿醉的不適讓他頭痛欲裂,「我不認識。」

  他就這麼看著白晝,眼見著那片緋紅,從臉頰一路蔓延到後頸,連耳垂都紅得滴血。

  到底做得多過分,讓平時口無遮攔的人害臊成這樣。

  白晝彎曲了一下腿,膝蓋狠狠地撞了他一下,扭頭就走:「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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