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把手機火速扔到一邊,裝沒看見。
等到舒舒服服沖了個澡出來,看了眼信息,只有那一條,沒別的。
這作風就很不沈岸潮。
「不會是喝多暈過去了。」白晝都躺好了,又翻身坐了起來,覺得良心在被強烈譴責中,畢竟是自己灌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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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猶豫了幾秒鐘,踩著拖鞋就這樣開了門,去了對面敲門。
這會兒已經挺晚,稍微一點動靜就很明顯,倒是隔壁先探出了個頭,池逞一臉關切的表情愣住,停在白晝身上,一身浴袍,裡面好像是空的,隱約還能看到點鎖骨。
不行,不能再看,被某人知道眼睛得沒了,池逞緩緩別過頭。
白晝:「..........」
這傢伙為什麼無處不在。
池逞沒忍住笑了下:「行,進度比我想得快,你在我就放心睡了,晚安。」
「不是,真不是,我.....」白晝這會兒是什麼解釋都是蒼白,眼睜睜地看著那扇門關上,感覺已經可以預見第二天的造謠有多誇張。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正準備抬手敲第二次的時候,門開了,沈岸潮伸手就把人拽了進去,帶上了門。
房間裡沒開燈,昏暗成一片,白晝一瞬間感覺什麼都看不清,只能聽到彼此深深淺淺的呼吸聲,正準備出聲,就被攔腰抱到了床上。
「我靠......你......」白晝的本能發出警報,不行,這個人現在十分危險,得趕緊跑。
但還沒起身,就又被按了回去。
沈岸潮低下頭,眉頭很輕地皺起來:「這麼磨蹭。」
「我開始沒看到手機,洗澡呢,一看到我連衣服都沒換就過來了。」白晝心說半小時前不是還十分得體無比清醒的狀態,怎麼突然看起來比易感期還要躁。
沈岸潮的指尖碰到柔和的面料,衣領的位置還帶著一點水氣,貼合著皮膚,手感很好。
「你是哪裡不舒服嗎?」白晝見他不說話,輕言細語道,「我去給你弄點解酒藥。」
「不用。」沈岸潮鬆懈下來,整個人壓在他身上,輕嗅他的脖頸,沒有一點信息素。
這讓白晝感到萬分警惕,抬手拼命捂住:「我們講好了的,只是當抱枕。」
沈岸潮很輕地笑了下,說話間的呼吸帶著一點很淡的紅酒香:「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你想圖謀不軌。」白晝的直男警報已經拉到了最高模式,目前的親近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他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這裡的人怎麼一點都不恐同,不覺得跟一個男的深入交流很奇怪嗎?
沈岸潮輕撫他的側頸,如願以償碰到那顆紅痣,喃喃道:「不是很喜歡我麼?」
「那也不行,我還小呢!」白晝簡直胡言亂語,口不擇言,「你理智一點,別當禽獸。」
沈岸潮被他這個回答可愛到了,情書那麼放肆,本人倒是純情,他很輕地斂下眼:「今天不會。」
莫名地,白晝覺得他說不會就是不會,這個人性格惡劣,但是還是很有涵養,最初威脅自己要玩死,也就是嘴上嚇唬一下。
白晝放鬆下來,整個人都陷入鬆軟的枕頭裡,感嘆說:「那我相信你,不得不說,你酒品很好,值得稱讚。」
沈岸潮從不喝酒,因為不喜歡失控,就像每次Alpha的易感期,都會讓他產生自我厭惡,被激素操控的感覺很差。
今天.....到現在為止他也覺得這個破例不在意料之中,但偶爾放任一下,感覺也不算太壞。
「為什麼不說話?」白晝自顧自開口,「秦熾驍他們為什麼說你酒量一般,我看挺好的啊,難不成之前喝過更多出過洋相?」
還是覺得有點可惜,灌這麼多酒還是沒能看到,肯定很精彩。
沈岸潮伸手捂住他的嘴唇:「好吵,睡覺。」
白晝有點呼吸不暢,仰著頭可憐地看著他,搖了搖頭,含糊不清說:「不吵了不吵了,鬆開。」
沈岸潮這才滿意,選了個舒服地地方,把頭埋進他的頸窩裡,閉上了眼。
上一次白晝其實沒太多的感覺,但夜晚會把情緒和感知放大,連呼吸都聽得一清二楚,他一想到和一男的同床共枕,後知後覺感到驚悚。
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就把他當成小格。
反正頭髮都毛茸茸的,還都喜歡撲人,當成狗就覺得沒那麼難以接受。
「這樣想,感覺好多了。」白晝做完心理建設,緩緩閉上眼,進入睡夢。
他久違地再一次夢到了小白粥。
「我要跟你分享一個重大消息。」白晝興高采烈道,「我發現另一個被交換的同盟了,你去找她,叫張妙尋,是個女Alpha。」
「我找她幹什麼?」對方很是費解,「就算碰了面,我們又找不到回去的辦法。」
白晝哎了聲,開口道:「笨啊,她是Alpha,你下次需要信息素去找她啊,我看科普上說只要是Alpha就行,好歹能讓你不那麼難受。」
「你腦子果然轉得很快。」小白粥點了點頭,匯報一般說,「我回來之後就謹遵你的話,沒有再跟沈岸潮聯繫,你怎麼樣?」
這話問得白晝沉默了一瞬。
如果沒記錯,他現在好像跟那位姓沈名岸潮的同學躺在一張床上,還被死死抱著,壓根掙脫不開。
雖然他問心無愧,但莫名有種偷情的錯覺。
「我們就是普通隊友,他帶我拿分,目前進展一切順利,不用擔心。」白晝越說越覺得十分心虛。
就回來這麼會兒功夫,抱了,摸了,睡了,這怎麼講。
他可是堂堂直男,筆直筆直,都怪沈岸潮一天到晚抽風。
「我怎麼覺得你們關係還挺不錯,不好意思看了你的信息。」對方小聲道,「搞得我那天偷跑都生怕被他抓到。」
白晝想,如果是沈岸潮那麼聰明的人,肯定能很快就分辨出他們倆的區別。
「下次你要是再回來,脖子上記得貼上創可貼,我比你多了顆紅痣,以防萬一。」白晝思考了幾秒鐘,又改口道,「算了,還是直接請假,千萬別露面。」
「好的,我知道了,白葉很乖,不用擔心。」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漫畫我也沒收了,你看過嗎?還挺刺激。」
白晝也是不知道這麼珍貴的見面時間,為什麼會跟他聊漫畫,非常詭異。
「你被標記過嗎?什麼感覺。」白晝想到之前,無端問了一句。
「沒,聽說如果是匹配度高的AO,應該雙方都會很喜歡。」對方瞪大眼睛,「那個脅迫者又給你下什麼新的指令了?」
「我拒絕了。」白晝輕聲說。
只是,連著拒絕兩次已經讓沈岸潮非常不高興,總不能一直躲,這就根本不像是追求者該有的反應,太容易起疑。
他正準備跟對方再說點什麼,感覺後頸傳來了一點觸感,強行將他從夢裡剝離。
白晝緩慢睜開眼,厚重的窗簾只透出一點微光,他啞聲道:「沈岸潮?」
那是什麼東西,怪怪的,好像小格之前親他的時候。
沈岸潮沒有回答,大約是還沒清醒,但動作已經先於意識,嘴唇再次貼上那顆紅痣。
「啊啊啊啊!!我髒了!!!」白晝背對著他,暴躁抓著頭髮,一秒清醒。
」好吵。」沈岸潮伸手捂住他的嘴唇,把人緊緊反扣回懷裡,帶著Alpha強勢的掌控欲,「不要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