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白晝美滋滋幫他倒上。
酒精讓人放鬆,他整個人都顯得特別鬆弛,靠過去貼著沈岸潮,看他一雙清明的眼睛:「看起來酒量不差啊。」
沈岸潮嗯了聲,才遲遲提醒:「這是你的杯子。」
「哦,對,服務員,再拿一個。」白晝伸手叫了聲,又看向呆愣的眾人,「你們一個個伸著脖子好像呆頭鵝。」
確實是呆了,池逞都想拍著桌子大聲質問,兄弟十幾年你都沒跟我們喝過酒,一次都沒有,你現在居然!!陪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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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不敢。
會被打死。
李西時低頭跟池逞發信息,手指飛快敲字。
【西西】:我覺得我大概是幻覺了,潮哥不是從來不喝酒嗎他是不是被海水把腦子泡壞了,肯定是,之前連你爸的面子都不給呢
【池西99】:只有一句話,哥們這次是真栽了,然而他本人壓根不覺得
【西西】:好可怕,雖然白晝魅力是很大,但還是覺得很魔幻
【池西99】:不會是我天天亂說把他帶上這條路了吧,我的話這麼管用嗎
【西西】:肯定是!!!都怪你!!!
秦熾驍看著那邊兩人,頭挨著頭用手機打字聊天,這邊兩人在那喝酒碰杯,微微嘆了口氣,自己幹了一杯,好孤獨。
「你們能說句話嗎?」秦熾驍禮貌開口,「不知道的以為我在這獨自買醉。」
「對不起,忽略你了。」白晝給自己倒上,微微起身,伸手過去想碰碰他的杯子,「很高興認識你。」
秦熾驍一個緊急撤回,只是抬手,虛空跟他碰了下:「你好。」
一個字都不多說,總感覺要被旁邊某人的視線暗殺。
沈岸潮垂眸,看到他撐著長桌站起來,衣服下擺被帶上去了一截,露出一段腰身,而本人毫不自知,還在那花蝴蝶一樣的四處招搖。
他看了幾秒鐘,這隻蝴蝶又飛到了池逞和李西時中間,非常遊刃有餘,仿佛這裡才是他的主場,更像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你們倆是不是在偷偷說我壞話。」白晝一隻手勾著一邊的肩膀,把腦袋埋進去,「說什麼呢。」
「沒。」李西時難得跟池逞站在同一條戰線,火速把屏幕反扣,「沒有。」
「在我們家族群里吵架呢。」池逞趕緊鎖屏,胡編亂造,「我媽讓西西趕緊跟我訂婚,西西說好的。」
李西時簡直要炸了,雖說用一個瓜掩蓋另一個八卦非常合理,但這也實在是離譜:「他胡說八道。」
「我發現你一生氣嘴巴就順溜了,是不是池逞知道你這樣才老氣你。」白晝笑得不行。
「哎,終於有人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走一個。」池逞拿著杯子轉過身,哐當一聲跟他結結實實地碰了一杯。
「你想多了。」沈岸潮語氣平常,「還不至於。」
秦熾驍品了品這四個字,還不至於,就是已經起了殺心,但礙於兄弟情面留了情。
「我最近好像沒幹對不起你的事兒吧。」秦熾驍把過去一個月都狠狠回憶了一番,確信沒有得罪他,「最多就是,上個月開了你的車,你對車占有欲也這麼強?」
「沒有,隨便開。」沈岸潮的確不在意。
「那我不懂。」秦熾驍目光在對方停留了一秒,定格在白晝身上,笑起來挺意氣風發的模樣,確實是好看,但完全不在自己審美的類型,「我不喜歡白晝,你放心,不跟你搶。」
沈岸潮點了下頭,非常了解對方的喜好:「我知道,你喜歡比你大的。」
秦熾驍無奈:「.......我沒有,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那你看我眼神為什麼總是那麼陰森。」
「我不喜歡白晝三心二意。」沈岸潮點到即止,他也不能替人表白,這很沒品。
「他三心二意,跟我......」秦熾驍頓了頓,非常無語,「你不會覺得他還同時在暗戀我吧?你怎麼想的,他都追你追成那樣了。」
「他沒追你?」
「沒有啊,我跟他根本不認識,在進訓練營之前,我們沒有任何交集。」秦熾驍恨不得把自己的行車記錄儀都調出來給他看自證清白。
沈岸潮很輕地皺了下眉,不是秦熾驍,那是他嘴裡老念叨的是誰。
秦熾驍是真服了,半靠在椅背上,為自己喊冤:「就算是在訓練營,我跟他單獨說話有超過十句嗎?」
「知道了。」沈岸潮說。
「真不是我。」秦熾驍打量了他好幾秒鐘,「你不是很煩他麼 ,三心二意你也要管。」
沈岸潮嗯了聲:「就是不行。」
秦熾驍無言以對,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兩句:「你是喜歡他吧,就算不到喜歡,應該也有好感。」
他以為對方會嘴硬不認,沒想到沈岸潮非常坦然承認:「好感,可能有一點。」
秦熾驍:「.........原來你自己知道啊,那我不說了,你自己想。」
沈岸潮並非完全沒感覺,他以前討厭白晝的時候跟在身後都覺得煩,現在能抱著睡覺,就說明並沒有那麼排斥。
但從排斥到喜歡,還有一個程度,所以只是打開了那道門,願意讓白晝靠近,僅此而已。
「哎,你上廁所需要人跟著嗎?」池逞看著白晝大步朝外面走,提醒說,「包房裡有。」
人已經出去了,壓根沒聽見。
「這你管嗎?」池逞轉過頭,無奈地看了一眼沈岸潮,「我沒灌他,他自己喝的。」
沈岸潮抬手按了下眉心,起身跟出去,順著對方的腳步走了一段距離,也不知道要跑去哪兒。
走到燈光昏暗的拐角,白晝猛然回頭,把他反手扣在牆上,洋洋得意道:「想跟蹤我,還需要點技術。」
「鬆開。」沈岸潮皺眉。
白晝微微偏過頭,靠近他,借著旁邊的一點光才看清那張英俊的側臉,又笑起來:「我還以為是哪個壞人要輕薄我呢,你怎麼出來了,你也要尿尿。」
他講話顯然已經帶了點醉意,比平時更愛笑,看起來是很明媚的少年感。
沈岸潮伸手扶住他,讓對方靠在自己身上:「不是酒量很好麼。」
「很好啊,我又沒醉。」白晝伸手捏他的臉頰,下手沒輕沒重,「你都不跟我們玩,你剛沒看到我一個人把他們倆殺穿了。」
沈岸潮只是說:「下次少喝點。」
「你怎麼又要抱。」白晝看著對方伸手攬著自己的腰,已經習慣,伸手回抱住對方,「你好粘人,跟小格一樣。」
「小格是誰?」沈岸潮再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掌心的力道變得更重。
白晝微微抬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垂,像是小聲要跟他分享一個秘密:「我說了你不許告訴別人。」
「嗯,我不說。」沈岸潮發現自己對於這個答案,十足的耐心。
「小格.....是我養的小狗......特別可愛......我見不到它了....」白晝莫名有點悲從中來,歪著腦袋靠在他的肩頭,前言不搭後語道,「你好香啊,你怎麼老是這麼香。」
養的小狗。
居然是條狗。
那確實是很對不起秦熾驍了,誤會那麼久。
想到之前種種猜測,也是真夠蠢的。
只是白晝並沒有三心二意這件事,極大的滿足了他的占有欲,這讓他感到愉悅。
沈岸潮很輕地低下頭,嘴唇碰到他柔軟的髮絲,很清爽的發香繞在鼻尖,確認說:「所以,你只喜歡我對嗎?」
聲音很輕,幾乎要被遠方的吵鬧蓋過去。
酒精還沒完全沖洗掉理智,白晝遲疑了幾秒鐘,來回掙扎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維持原本人設,小聲道:「嗯,是的。」
沈岸潮伸手,把那顆歪歪倒倒的腦袋扶正,手指撬開他紅潤的嘴唇:「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你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