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能感覺到自己的思維能力變得有些遲鈍了。
不過並不明顯,這些【燈】還是太弱了,只有九階不到,也只有在剛開始的瞬間,他因為沒注意而遲鈍了那麼一瞬。
一旦自己警惕起來就沒有什麼用了。
但這就更恐怖了。
只有九階不到的【燈】。
雖然【燈】也擁有著吞噬心智的能力,但僅憑藉那點微乎其微的靈性量就能做到這種程度?
誠然,他所創造的那些生物,不過是被他賦予了特定情感的物品而已,心智脆弱很正常。
但能脆弱到被九階不到的【燈】靈性給吞噬心智這就很不正常!
那些生物在血海的供能下,每個都有五階的【杯】靈性。
他可是用了薇兒的靈魂從而讓林地內的血珠釋放出了氣息的。
血海的靈性在薇兒的靈魂被消耗掉之前都是無限的。
就算想用【燈】去吞噬心智,起碼也得是六階吧?
哪怕我算你是用祂們的遺產強化過靈性質量,那也至少要七階吧?
為什麼就那麼一絲就能做到這種程度!
這一點都不神秘學!
他的腦海中思緒流轉,充斥著不解與氣憤。
下一秒,一個潔白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是凡妮婭。
此時她還保持著懸浮,身上的衣裙在無風的空白空間內自行飄動著。
好快!
我竟然完全沒有看到她的行動軌跡!
女人自然是看不到的。
因為凡妮婭的身體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
真正改變了的只有空間本身。
凡妮婭的手按在了女人的臉上,她的手並沒有用力,只是輕輕向著後方按了下去。
咚!
女人的腦袋被凡妮婭按進了地里,不過凡妮婭的手從始至終都未曾碰到女人的臉,兩者間一直空出了一點空間。
但就算這樣,女人的腦袋還是被強大的衝擊力給壓的扭曲變形了。
擴散出去的衝擊力將周圍砸出了一個10米直徑的坑。
而她的身子,正現在坑洞的一側。
她人首分離了。
一陣疼痛傳到了她的意識之中。
因為是借用的身體,再加上為了享受,所以祂的感知是和這具身體綁定的。
女人的臉變得呲牙咧嘴,但她並沒有死,畢竟這具身體本來也是一具屍體,區區斷頭還沒法讓祂的意識被驅趕走。
「你為什麼還能降臨現實?」
凡妮婭的口中吐出的不再是那聽不懂的奇怪語言,而是變回了普利特語。
她的眼神也不再是淡然,而是有些困惑。
女人聞言也是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她對於凡妮婭突然變得不像是聖光的神情但是沒有感到意外。
從一開始祂就沒覺得凡妮婭是被聖光降臨了。
聖光的氣息祂又不是沒見過,兩者根本不一樣。
所以她一直都是當凡妮婭是在故弄玄虛。
只是她沒想到凡妮婭手裡的遺產在現實竟然也能發揮出這麼強大的力量。
讓她困惑的是凡妮婭說的話。
什麼意思?
她之前見過我?
不可能啊,我已經有千年沒有降臨現實了,她從哪見的我?
隨後她想到了一種可能。
難道是昨夜那次差點成功的降臨儀式上的人?
她依稀記得那晚的現實有不少人類在圍觀。
但她沒見過有穿著救世聖光教服裝的女人啊?
總不能是這個女的躲起來我沒看見吧,那樣的話我長生者的臉往哪擱?
「你,是誰?」
「回答我的問題。」
「呵,別以為擁有祂們遺產的力量就能天下無敵了,凡人,你知道我是何等偉大的存在嗎!」
女人被凡妮婭冷淡的態度給氣到了。
但後者卻沒有什麼情緒波動,而是自然道:「一個長生者,靈性從多到少是【杯】、【心】、【蛾】。」
?
「過來的目的是感受到了林地與現實的重疊,想要藉機來到現實。」
?!
「看不起具名者,覺得那是走狗,但其實敢過來的原因,還是因為原本占據此地的具名者分身被打死了,所以想過來撿漏。」
不是,你怎麼知道的?!
女人已經癟了的腦袋的額頭滲出了一滴冷汗。
有一種自己的底褲被人扒乾淨了的錯覺。
凡妮婭的話語還在繼續。
「能力包括用靈性創造生物並控制、可以創造各種形態的血肉、肉體強度極高、能通過血珠中的情感影響他人的思想......」
凡妮婭說著說著閉上了嘴。
她抬起右手放在了自己的下巴上,開始思索起來。
而女人也陷入了混亂之中。
這個傢伙到底是從哪拿到的這些情報?!
「原來如此,是當時的那滴血珠嗎?」
!
被發現了!
「呵呵,凡人,你知道了又能怎樣?無論你殺死我的軀體多少次,我都是不會死的,我遲早都能捲土重來!」
女人的語氣依舊帶著傲慢與不屑。
不過是一個身體沒了,就這個城市的情況來說,祂擁有機會的。
而且,祂看著凡妮婭還有一種熟悉感......
女人的眼睛突然瞪大。
「你難道是昨晚的那個少年?!」
行事作風與表情神態都很像,雖然這次是以女人的身體出現的。
但考慮到都擁有祂們的遺產了,這也沒什麼。
我就說為什麼昨晚那少年死後什麼氣息都沒留下。
一切都說得通了,這個女的知道的,不過是祂昨晚自己說出去的情報罷了。
所以這個女的是那個少年的備用身體?
還是說這個女的才是本體?
凡妮婭看著她露出十分冷淡的驚訝臉,同時棒讀道:「真厲害,竟然看出來了。」
是的,剛才那些都是偽裝。
哪有什麼聖光降臨,這不過是蘇沐通過給黑霧加了點【燈】靈性的特效搞出來的。
一開始光球會被推回來也是因為【燈】靈性還沒補充上來,再擴大就會出現特效渲染不足了。
所以才配合著把光球縮小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