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呀?」
蘇詩月斜眼催促,順便用纖細的手指戳了戳顧言的胳膊。
顧言這才把手機湊到耳邊,隨手按下接聽鍵,語氣熟稔透著股不耐煩:「咋了,老張?」
「老顧!兄弟我處對象了,哈哈哈哈!」
電話那頭的大嗓門震得顧言眉頭一皺。他一臉黑線,無語至極。這小子自從上了高中,談戀愛就跟換衣服似的,什麼時候見他斷過檔?難不成今兒個受什麼刺激了,還是家裡終於嫌他太浪,直接給徹底斷了糧?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顧言沒好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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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老顧,這次跟以前可完全不一樣!」張馳的聲音突然壓低,透著一股罕見的認真勁兒,「我認真的,我準備十一或者放寒假,帶她回京城見我爸。」
這話一出,顧言反倒愣住了。
啥玩意兒?帶回家見家長?就這浪蕩貨?
張馳仿佛隔著屏幕都能猜到顧言這副目瞪口呆的死樣,頓時得意地笑出了聲:「嘿嘿,傻眼了吧?沒騙你,我是真遇到真愛了,這回非她不娶!」
「行啊老張,藏得夠深的。」顧言回過神,挑眉調侃,「到時候可得帶出來亮亮相,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路神仙姐姐,能把京城頭號大情聖給徹底收編了。」
「沒問題!絕對安排。」張馳話音一轉,聲音里多了一絲諂媚,「不過……老顧,你認識的那些少爺圈裡,最近誰提新超跑了?我那帳號的豪車庫存視頻快見底了,你看能不能……」
一聽這話,顧言翻了個白眼,就知道這小子狗嘴吐不出象牙。
「滾,沒有。」顧言冷聲拒絕。
不過,腦子裡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他話鋒一轉:「等會兒,你現在粉絲量多少了?」
「破百萬了,牛不牛逼?」
「行啊。」顧言嘴角一勾,拋出誘餌,「想不想換點新鮮的賽道?比如拍點職業電競選手的日常。有興趣的話,挑個時間來魔都,哥帶你見見世面。」
「電競?臥槽,這可以啊!等我這頭忙完假期的事,馬上訂機票聯繫你,老顧!」
「妥了。」
掛斷電話,世界終於清靜了。
顧言順手自然地牽起蘇詩月軟若無骨的小手,隨口吐槽:「老張這貨瘋了,居然說找到真愛,還信誓旦旦說要帶回家見家長。」
蘇詩月美眸圓睜,驚訝之餘忍不住掩嘴輕笑。雖說以前了解不多,但自從跟了顧言,她對這張馳的「風流史」可謂略有耳聞。那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頂級浪子,居然也有想要安定下來的一天?
「浪子回頭?」蘇詩月挑了挑眉。
「誰知道呢。」顧言反手將她的小手攥得更緊,炙熱的掌溫傳遞過去,「管他呢,咱們還是抓緊時間,完成咱們的人生大事要緊。」
話音剛落,顧言手臂一攬。
在蘇詩月完全沒反應過來的驚呼聲中,一個標準的公主抱,直接將她穩穩托起!
「呀——!」
蘇詩月嚇了一跳,本能地驚呼出聲,雙手慌亂中緊緊環住顧言的脖頸。她雙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霞,嗔怪道:「顧言!你發什麼瘋,快放我下來!」
顧言抱著她一路大步流星,直接走進主臥,把人輕輕往大床上一放。
隨後,他傾身壓了過去,雙臂撐在蘇詩月兩側,居高臨下地勾起一抹壞笑:「放?這輩子都不可能放了。」
「今晚,先吃掉這隻貪吃的小綿羊。」
蘇詩月俏臉紅得快要滴血。若是換作以前,這丫頭早就羞惱著推開他了。可如今,兩家父母該見的面都見了,長輩們滿意得不得了,領證結婚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
她非但沒躲,反而大大方方地伸出纖纖玉指,隔空勾了勾。
顧言心領神會,極其配合地把臉湊了過去。
「想要姐姐嗎?」蘇詩月吐氣如蘭,聲音勾人得要命。
顧言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想!做夢都想!」
「那……等我先洗個澡~」
顧言一聽,頓時垮了臉,眼珠一轉壞笑道:「為了節約水資源,要不……咱們一塊兒?」
「滾!」蘇詩月沒好氣地賞了他一個風情萬種的白眼,「想得美!」
說罷,她靈活地像條滑不留秋的小魚,從顧言臂彎里鑽了出去,抓起睡衣一溜煙鑽進了浴室。
「嘩啦啦——」
水流聲隔著磨砂玻璃傳出來。
坐在床邊的顧言,聽著那水聲,只覺得心頭仿佛有一把乾柴被點燃,邪火蹭蹭蹭地直往天靈蓋竄,口乾舌燥。
煎熬。
度秒如年。
也不知過了多久,浴室里的水聲終於戛然而止。
門鎖「咔噠」一聲輕響。
門開了。
剎那間,一股若有似無的甜橙沐浴露香氣,伴隨著氤氳的水汽撲面而來。顧言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理智瞬間斷弦。
視線里。
蘇詩月烏黑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白皙的頸側,水珠順著鎖骨一路滑落,沒入那條緊緊裹著嬌軀的純白色浴巾里。
浴巾極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截筆直修長、欺霜賽雪的小腿。
純欲。
極致的純欲。
顧言呼吸一窒,下意識地起身迎了上去,大手一攬就要把人死死揉進懷裡。
誰知,蘇詩月卻伸出蔥白的手指,輕輕抵在顧言的胸膛上,紅唇微翹:「頭髮還濕著呢,幫我吹乾。」
「好好好,祖宗,聽你的!」
顧言這會兒徹底成了沒有原則的俘虜,乖乖拿過吹風機,調好溫風,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什麼稀世珍寶。
而蘇詩月則靠在床頭,懶洋洋地刷著手機,時不時享受著髮絲間傳來的溫熱,嘴角帶著一絲計謀得逞的狡黠。
好不容易伺候完這位姑奶奶吹乾頭髮。
顧言剛要丟下吹風機餓虎撲食,蘇詩月卻側過頭,眸光盈盈地看著他,嬌嗔道:「你也去洗。」
顧言頓時不樂意了,像個耍賴的大男孩:「我不!現在就要……」
話還沒說完,蘇詩月突然直起身子,飛快地在他唇上蜻蜓點水般啄了一下,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聽話,乖~」
轟!
這誰頂得住?
顧言殘存的理智瞬間宣告陣亡,連連點頭:「行行行!等我三分鐘!」
說罷,他像個急不可耐的毛頭小子,連蹦帶跳地衝進浴室。
……
三分鐘後。
浴室門再次被猛地推開。
顧言只圍了一條浴巾,頭髮濕漉漉地滴著水,迫不及待地鑽了出來,眼神亮得嚇人:「嘿嘿,詩月,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