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床中央。
蘇詩月烏黑的青絲散落枕畔,薄被堪堪遮住鎖骨。
她一條白皙的手臂慵懶彎曲,纖細的手肘撐著小腦袋瓜,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橫著剛從浴室走出來的顧言。
燈光昏黃。
她挑了挑眉,紅唇輕啟:「洗好了?」
顧言腳步微頓。
看著這小妖精剛經歷過洗禮、此刻還帶著幾分慵懶嬌憨的模樣,哪裡還管什麼三七二十一?
GOOGLE搜索TWKAN
「嘩啦——」
一個虎撲,掀被而入。
顧言長臂一撈,直接把人死死圈進滾燙的懷裡,低頭咬著她耳垂,笑得玩味:「當然洗好了,不信……你自己檢查檢查?」
「呀……」
蘇詩月身子猛地一顫,原本微揚的小下巴瞬間垮了。
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狂跳,隔著薄薄的睡衣,幾乎要撞碎兩人的理智。她慌亂地往被子裡縮了縮,嬌嗔著嗓音:「關……關燈!」
「好好好,都聽媳婦的。」
啪。
房間陷入極致的暗。
被窩裡,細碎的呢喃被粗重的呼吸聲吞沒。
「你……你輕點,我、我第一次……」
「好嘞老婆~」
……
一夜無話。
狂風驟雨,驚濤拍岸。
當窗外的天光刺破魔都的晨霧,已經是第二日清晨。
顧言眼皮微抬,緩緩轉醒。
身旁,蘇詩月還在沉沉地睡著。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在眼瞼下投出一圈淡淡的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真跟個不省人事卻傾國傾城的睡美人似的。
再看那張小臉……
粉撲撲的,嬌艷欲滴,活脫脫一顆熟透了的小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顧言放輕呼吸,側過身,極其溫柔地在那團粉嫩上偷了個香。
結果。
睫毛顫了顫。
蘇詩月竟然幽幽轉醒了。
剛睜眼,對上某人那雙帶笑的眼睛,昨晚的種種記憶瞬間倒灌。她白皙的俏臉「唰」一下紅透到底,眼神里哪還有什麼柔情,全成了化不開的嗔怪:「哼……你昨晚,怎麼跟頭牛似的?」
顧言老臉一紅,乾笑著掩飾尷尬。
手卻很誠實,一把將那具酸軟的嬌軀重新撈回懷裡,厚著臉皮低笑:「怪我?還不是因為你太誘人了。」
「嘶——」
剛想換個姿勢,蘇詩月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渾身散架般的酸痛,讓她秀眉緊蹙,小臉皺成了一團。
顧言臉上的玩味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心疼。他大手輕輕覆在她腰側酸脹的地方,動作放得極柔:「對呀……對不起老婆,要不你別動了,再躺會兒?」
「哼!還不是怪你……」
蘇詩月咬著下唇,又羞又惱,可隨即,臉色一變:「不行,我要上廁所……」
「來。」
顧言二話不說,直接掀被起身。
彎腰,打橫,一個標準的公主抱。
「呀!」
蘇詩月嚇得驚呼一聲,本能地想要掙扎。
可這一掙扎才猛地反應過來——兩人現在可都還赤條條的呢!
「別別別!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她慌亂得連耳根都紅透了,小粉拳捶著顧言的胸口。
「能什麼能?」
顧言挑唇一笑,穩穩噹噹地把人抱起,大步流星直奔浴室。
「砰。」
剛把人放下,蘇詩月就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雙手死命推著他的胸膛,羞憤欲絕:「你快出去!快出去呀!」
「好好好,遵命。」
顧言壞笑著退了出去,順手帶上門。
站在浴室門口,聽著裡面淅淅瀝瀝的水聲,回味著昨晚那種食髓知味、直上雲霄的瘋狂……
嘖。
初次體驗,果然回味無窮。
而此時的浴室里。
蘇詩月看著鏡子裡自己脖頸上星星點點的緋紅,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昨晚那些羞恥的畫面。
俏臉「轟」的一下,紅得簡直能滴出血來。
這壞胚子……
太折騰人了!
十分鐘後。
當蘇詩月重新磨磨蹭蹭地走出來時,顧言已經換好了一身休閒裝,正斜靠在門框上等她。
「呀,你……」
蘇詩月剛想開口,就被某人一把攬過細腰。
「吧唧。」
結結實實挨了一口。
顧言看著她這幅禍水級別的打扮,嘖嘖稱奇:「要不是馬上要趕去但夫大學上課,我真恨不得帶你回房間,再大戰三百回合。」
「滾蛋!」
蘇詩月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小臉紅撲撲的:「滿腦子廢料!再也不聽你鬼話了,哼!」
「下次讓你在上面?」
「滾吶!!」
打打鬧鬧間,兩人總算出了門。
魔都不愧是國際大都市,早高峰的車流宛如一條長龍。幸虧兩人動作夠快,踩著點滑進了湯臣一品的地下停車場。
轟——!
黑白雙拼的攬勝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載著濃濃的荷爾蒙氣息,直奔但夫大學疾馳而去。
旦復大學,某階梯教室。
魔都的早晨,永遠少不了急匆匆趕路的大學生。
顧言把蘇詩月準確無誤地送到了她所在的教學樓,這才溜達著晃進自己的班級。
剛一踏進前門。
眼尖的顧言就樂了。
好傢夥。
平時恨不得坐第一排當學霸的三位好室友,今天破天荒地齊刷刷縮在倒數第二排的陰暗角落裡。
最離譜的是,中間還特意空出了一個黃金C位。
留給他的。
顧言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晃過去,一屁股坐下,斜眼看著這三個黑眼圈濃重的臥龍鳳雛:「喲?幾位,這三天國慶假期過得挺滋潤啊?一個個虛成這樣?」
正中間。
超級社恐、頂著一張帥臉卻惜字如金的胡曉,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扯起嘴角乾笑了一聲:「還……還行吧。」
「行個屁!」
旁邊,平時話少的李陽猛地一拍大腿,壓低了聲音吐槽:「顧哥你是不知道!這倆小子假期三天都沒怎麼露面!」
說著,李陽一把揪過旁邊眼神飄忽的林州,指著他那熊貓眼痛心疾首:
「你看看林州這貨!這黑眼圈都快趕上大熊貓了!絕對是背著我們去幹什麼驚天動地的大壞事了!」
吐槽完林州,李陽冷不丁一扭頭。
目光落在了剛打完哈欠、一臉腎虛相的顧言身上。
聲音戛然而止。
李陽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指著顧言,結結巴巴:「臥……臥槽?顧哥?你怎麼也這德行?!」
「這黑眼圈比林州還重,你這腰子……該不會也……」
原本趴在桌上裝死、試圖矇混過關的林州,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
一看顧言那副比自己還像難民的尊容,頓時樂了,拍著桌子狂笑:「哈哈哈哈哈!臥槽!惡人自有惡人磨!顧哥,你這是跟哪個女妖精大戰去了,虛成這樣?」
顧言眯起眼。
看著林州那副笑得比哭還難看的賤樣。
腦子裡靈光一閃。
顧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地開口:「老林啊……」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小子,該不會是跟你的寶貝青梅竹馬——趙雪純,偷偷廝混過夜了吧?」
轟!
話音剛落。
林州臉上那得意的狂笑瞬間僵死在臉上。
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他眼神劇烈飄忽,舌頭瞬間開始打結:「啥?什、什麼青梅竹馬?顧哥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我聽不懂你在講什麼鬼東西!」
正當林州面紅耳赤、急欲辯解之際——
「砰砰。」
教室門口,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極其騷包、體型微胖、臉上掛著標誌性諂媚笑容的男生,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人還沒到,賤兮兮的聲音先傳了過來:
「Hello啊,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