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啊?」
蘇詩月斜靠在副駕上,語氣平淡,帶著幾分京都女孩特有的慵懶。
顧言單手扶著方向盤,大攬勝穩穩匯入車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不咱們KPL的戰隊已經步入正軌了嗎?我琢磨著,你家不是國內數一數二的MCN巨頭、專門孵化網紅的嗎?肥水不流外人田,這波合作必須得走起。」
他側頭瞥了一眼女孩,語氣循循善誘:
「你說說,賽場上那些選手,真有幾個全憑絕對實力的?大部分不都是靠運營和營銷包裝砸出來的知名度?咱們手裡現在可是攥著兩個功成名就的功勳老將,自帶流量和情懷,不拿來搞營銷,簡直是暴殄天物。」
蘇詩月眸光微動,輕點下頜:「沒問題。不過這事兒你得直接找我爸談,家裡公司的業務我一向懶得插手。」
「笨吶。」
顧言笑罵一聲,探過身子,修長的手指在女孩光潔的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嘶——」蘇詩月吃痛地捂住額頭,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顧言目光灼灼,聲音壓低了幾分,透著一股運籌帷幄的篤定:
「趁著這個名正言順的機會,你不就能順理成章地插手公司核心業務了嗎?那天去你家,你那位二伯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了,他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不拿住一部分實質性的公司權利,以後怎麼跟那群老狐狸斗?」
蘇詩月揉著額頭的手微微一頓。
京圈蘇家的風浪,旁人或許看不清,但從小在權力漩渦里耳濡目染的她怎麼會不懂?
片刻後,她垂下眼瞼,輕聲吐出一句:
「……哦,好吧聽你的。」
顧言順勢騰出一隻手,準確無誤地精準包裹住她那隻細膩溫涼的小手,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
「放心。回頭我就讓鄧為帶團隊去對接,全權配合你。」
「嗯。」
京城機場。
登機,落地魔都。
當兩人走出機場時,魔都特有的濕潤夜風迎面撲來,天色已是傍晚七點整。
顧言站在航站樓外,吐出一口濁氣,眼神里閃過一絲感慨。京城和魔都,國內最頂尖的兩大超級都市,節奏卻截然不同。
京城是帶著厚重底蘊的秩序快節奏,而魔都,則是那種滾滾向前、容不得半點遲疑的窒息式快節奏
仿佛只要你慢前半拍,就會被身後的滾滾洪流無情吞沒、徹底淘汰。
「走吧,詩月。」顧言反手與她十指緊扣,掌心相貼,「帶你去咱們的大本營看看。」
「聽你的。」
網約車風馳電掣,直奔GXG戰隊所在的電競基地。
推開大門。
訓練室內燈火通明,鄧為顯然還沒下班,正站在主教練身後復盤戰局。
電競圈的日夜顛倒向來是常態,上午補覺,下午訓練,深夜才是這群少年揮灑熱血的黃金時刻。
「老闆!」
鄧為眼尖,一看到顧言攜著一個清冷絕美的女孩走進來,立刻大步迎了上去,臉上帶著難掩的興奮,「咱們戰隊最近勢頭太猛了,常規賽已經打出兩勝一負!只要再贏下一場,就能直接殺進S組!」
「意料之中。」
「鄧為,今天帶詩月過來,除了看看你們,主要是給你布置個新任務。咱們的商業版圖絕不可能只局限在一個KPL戰隊。
接下來,你去著手物色LPL、PEL這些頂尖賽場的頂級戰隊,只要有機會,全都給老子買下來!」
鄧為倒吸一口涼氣,心頭劇震:「明白,老闆!」
顧言轉過身,將身旁一直安安靜靜、宛如畫中仙子般的蘇詩月往身前輕輕一拉,笑著介紹道:
「這位,蘇詩月,以後就是咱們俱樂部名正言順的老闆娘了。」
顧言話音一頓,目光銳利了幾分:「另外,詩月家裡手握國內最頂級的MCN機構。我決定了,接下來咱們俱樂部全面跟她家深度合作。
把這幫打遊戲打得像個木頭一樣的電競選手,全都給我包裝、營銷、炒作起來!流量時代,實力要硬,熱度也得拉滿!」
鄧為眼睛瞬間亮得嚇人,連連點頭:「老闆英明!其實您今天就算不提,我這幾天正準備寫方案呢。有蘇總家裡這個王牌MCN入局,咱們戰隊的商業價值絕對能翻十倍!」
隨後,鄧為親自帶著兩人參觀了基地的各個功能區。
走廊里。
顧言握著蘇詩月軟若無骨的小手,環視著寬敞明亮的訓練基地,沉聲道:
「鄧為,你給我記住了。咱們GXG要做就做最正規、最有人情味的頂級豪門。心理輔導師、專業營養師、康復理療師……這些標配一個都不能少。選手買來是給我們打江山的,不是當牛做馬的。既然進了咱們的門,就是一家人。打得好,我們給全聯盟最頂級的待遇;哪天狀態下滑了,我們幫他們找好退路、風風光光地轉會。絕對不能讓任何一個選手在咱們這兒受委屈!哪怕成績暫時墊底,也絕無例外!」
一番話落地鏗鏘,擲地有聲。
身旁的鄧為聽得熱血沸騰,重重地點頭:「老闆放心!兄弟們要是敢不好好訓練,我第一個不答應!」
蘇詩月一直安靜地跟在身側,靜靜地聽著身旁這個男人運籌帷幄、指點江山。
她沒有插話,也沒有搶風頭,只是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泛起了一層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樣漣漪。這個男人,在商業場上的殺伐果斷和對身邊人的護短,有著一種無可救藥的致命吸引力。
視察完畢。
顧言看了看時間,轉頭看向蘇詩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詩月,這大晚上的,回學校宿舍可就宵禁了。要不……今晚去我那兒?」
轟!
蘇詩月的俏臉瞬間騰起一抹紅雲,嬌艷欲滴。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前幾天在那棟江景豪宅借宿時的種種畫面——那晚兩人的曖昧、溫存,以及某些讓人心跳加速的畫面。
這壞傢伙,絕對沒安好心!
「臭流氓!」
蘇詩月羞惱交加,伸出纖細白嫩的食指,一把精準地揪住顧言的耳朵,咬牙切齒地嗔道:
「你個大尾巴狼,是不是腦子裡天 天就想著怎麼占我便宜?信不信我收拾你!」
「哎喲喲!疼疼疼!我的姑奶奶、詩月寶貝兒!」
顧言配合地歪著腦袋倒吸涼氣,嘴裡卻叫屈連天:
「天地良心啊!我這可是根正苗紅的純潔社會主義好青年。我就是單純覺得太晚了讓你舟車勞頓,回去好好休息。你怎麼能把我想得這麼黑暗呢?」
「哼!信你才有鬼。」蘇詩月鼓著腮幫子,傲嬌地扭過頭去。
顧言見狀,直接厚著臉皮湊上前,雙臂一展,霸道而又不失溫柔地將纖腰一攬,直接把整個人揉進了自己懷裡。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緩緩擦過:
「真不信?……那,到底去不去呀?」
「去……」
蚊子般細小的聲音從懷裡傳出,帶著一絲羞不可抑的妥協。
顧言低笑一聲,就知道這丫頭嘴硬心軟。他惡作劇般地微微俯身,溫熱的唇瓣貼上了蘇詩月精緻小巧、此刻已經紅透了的耳垂,極其輕柔地咬了一下。
「嘶——!」
蘇詩月渾身猛地一顫,仿佛有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竄過脊椎骨,整個人從頭頂酥麻到了腳底板。
這種異樣的觸感和密室般的親密,是她長這麼大從未體驗過的。
「你……你幹嘛呀!」
她慌亂地一把推開顧言,退後半步,一張俏臉紅得快要滴出水來,羞惱得連腳趾都快摳緊了。
「嘿嘿。」
顧言看著她這副羞怯動人的模樣,笑得格外燦爛:
「沒幹嘛,這不是在吃『貓耳朵』嗎~」
「哼!再敢動手動腳,我今晚絕對不跟你回去了!」
「好好好,詩月寶貝,我錯了,我閉嘴還不行嗎?」
兩人一路打鬧著,駕駛著大攬勝駛入魔都夜色,直奔黃浦江畔的頂級地標——湯臣一品。
車輛穩穩停入地下車庫。
兩人剛推開車門走下來,魔都濕潤的江風迎面吹來。
就在這時。
顧言褲兜里的手機,極其煞風景地瘋狂震動了起來。
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一個熟悉的名字——發小張馳。
看著這個來電顯示,顧言的眼皮莫名狂跳了兩下。
直覺告訴他……今晚絕對沒好事。
難道這小子又管不住自己褲襠里的那點事兒,在魔都這塊銷金窟里,又給老子惹出什麼「人命關天」的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