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掃了一眼手機里的消息。
瞳孔微微一縮。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處理這事的場合。
餐桌上。
老爺子簡短說了兩句,家宴正式開動。
顧家這幫同輩的兄弟姐妹,一窩蜂全涌到了蘇詩月身邊,爭著搶著加好友。
熱絡得不行。
顧言看著這一幕,心裡挺暖。
顧家最難得的一點,就是沒有豪門那種骨子裡的冷漠。
這全歸功於老爺子的鐵律
只要放假,小輩必須全給回養老別院住一段時間,培養感情。
從小一起摸爬滾打出來的情分,實打實。
這個龐大的頂級家族,擰成了一股繩。
飯局很快結束。
畢竟這幫長輩身份太特殊,百忙之中抽空吃個中秋家宴已是極限。
普通人的中秋是假期。
對他們來說,跟平時沒區別。
長輩們陸續離場。
剩下的,除了還沒走的同輩,就是退下來的老爺子老太太。
飯後閒聊時,顧言直接被擠成了局外人。
大家全圍著蘇詩月說笑。
顧言站在外圍,看著這一幕,無奈嘆氣。
酸。
但也挺爽。
還有什麼,比家人毫無保留地認可自己帶回來的女朋友,更讓人踏實的?
蘇詩月注意到了顧言的小情緒。
她偷笑了一聲,暗搓搓拉著顧言想把他拽進人群。
結果這幫壞心眼的兄弟姐妹就像協同好了似的,顧言只要一搭話,大家立馬插科打諢,硬生生又把他給擠了出去。
鬧騰到下午,眾人這才散去。
顧言牽起蘇詩月的小手,走上前向兩位老人家道別:
「爺,奶,那我們也先走了。明天魔都還有課,今晚得趕回去。」
「行,臭小子。」
老爺子拍了拍顧言的肩膀,眼神溫和:
「以後多帶詩月回來看看我這老頭子。」
「好嘞!」
二人告別老人,出了養老別院。
重新上了那輛黑色的霸氣大攬勝。
上了車,蘇詩月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臉上帶著笑,眉梢卻壓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疲倦。
應付這種大場面,心弦一直緊繃著。
她側過身,軟聲開口:
「顧言,剛剛叔叔阿姨私下跟我說……想等十一假期的時候,雙方父母坐在一起見個面。你覺得呢?」
顧言聳了聳肩。
大掌順勢包裹住蘇詩月的小手,肆意把玩著那軟嫩纖細的手指。
「隨便唄。」
顧言壞笑了一聲:
「反正爺爺奶奶都認定了。你現在可就是我們顧家的准媳婦兒了。叫聲老公聽聽?」
本以為這小妮子會羞怯地推開他。
豈料。
蘇詩月這次居然沒躲。
她眼眸含春,身子微微前傾,直接貼到了主駕駛的顧言身上。
湊到他耳邊,聲音嬌軟得像棉花糖:
「老~公~」
轟!
顧言只覺得一股酥麻感直衝腦門!
這誰頂得住?!
他一把扣住蘇詩月纖細的腰肢,狠狠地吻了上去!
嘴唇相觸。
極盡纏綿。
不是第一次親了。
可每一次,都像是在拆未知的盲盒,甜得發燙。
直到蘇詩月被吻得呼吸不暢,小手有些軟綿無力地推了推顧言的胸膛,顧言這才意猶未盡地鬆開她。
他發現,這次蘇詩月主動得厲害。
以往都是他占主導,今天這小妮子,居然回應得格外熱烈。
顧言舔了舔唇。
滑滑的。
甜甜的。
真香。
「臭傢伙……這次滿意了吧?」
蘇詩月臉頰滾燙,嬌嗔地白了他一眼,一雙大眼睛裡像是漾著水。
「嘿嘿,滿意,太滿意了。」
顧言發動了車子,一邊熟練地打著方向盤,一邊緩聲道:
「詩月,今天咱們家主要的親戚你都見過了。我覺得,有必要跟你交代一下他們的底細。」
蘇詩月一愣:「啊?」
「咱家有勢力,有底氣。」
顧言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麼一樣自然:
「以後遇到任何麻煩,直接找他們。記住,我們是一家人,不用客氣。」
「先說二伯。二伯顧勝華,北部戰區總指揮。二伯母,京城石油的一把手。三伯今天在外地執行任務沒趕回來,下次再介紹。」
「至於小姨夫,你最早見的,魔都的一把手。小姨也在魔都,交大附屬華山醫院的大主任。」
「小舅……財政部的一把手。」
咕嚕。
蘇詩月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眼睛越睜越大。
整個人直接聽傻了。
戰區……
石油……
魔都……
財政部……
這哪裡是頂級豪門啊?
這背景……簡直通天了啊!
看著蘇詩月震驚得說不出話的小樣,顧言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
「放輕鬆。告訴你這些,只是讓你知道出事了該找誰靠山。至於咱們同輩的那幫小子,就不用特意記了,職位都沒升太高,暫時幫不上你什麼大忙。」
蘇詩月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刻,她才真真正正理解了,什麼叫做「天花板級別的世家」。
「好了,別發呆了。」顧言揉了揉她的頭髮,「去機場,回魔都。明天還得打卡上課呢。」
「嗯……對了,小舒好像中午那會兒就自己先走了。」蘇詩月突然想起這件事。
提到「小舒」。
顧言眼裡的笑意微斂,有些頭疼地嘆了口氣。
「先回魔都再說吧,這事有點複雜。」
車子平穩地駛向機場方向。
窗外京城的風景快速倒退。
顧言單手扶著方向盤,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極為關鍵的事情,臉色微微一沉,轉頭看向副駕駛。
「詩月。」
「嗯?」
顧言停頓了兩秒,眼神變得異常嚴肅:
「有件事……我現在有點事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