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友情價還五千萬？！」
王聰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鐵青。
他感覺自己被當成猴耍了。
「我說你沒事吧？你們這是打算把整個分部基地加上大樓全賣給我們？那也不值這個數啊！」王聰冷笑，聲音抬高了幾分。
一直沒說話的顧言，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水。
他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面的EDG經理：「難不成，是把我當冤大頭了？」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EDG的中年男經理腦門上頓時滲出一層白毛汗。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乾巴巴地解釋：
「瞧您說的，顧公子，王公子，哪兒能啊！我們王者分部那可是底蘊深厚，雖然最近成績有點小起伏，但馬上就要出好成績了！而且我們青訓梯隊建設絕對是圈內頂尖，這真是一分錢一分貨……」
「好成績？」
顧言勾了勾唇角。
他直接掏出手機，熟練地劃拉了兩下，點開抖音。
一條帶著諷刺配樂的視頻，頓時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響了起來：
「這EDG是不是要提款跑路啊？去年好歹還是個四強，結果連續兩個賽季零補強！再這麼擺爛下去，下賽季直接A組掉B組，直奔吉祥物去了吧？」
「呵呵，稍微強點的選手根本不敢去，卡合同誰不知道啊？誰去誰退役！」
「啪。」
顧言手指一按，視頻戛然而止。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經理：「還要繼續聽嗎？」
經理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那是真尷尬。
網絡上的噴子雖然說話難聽，可字字句句特麼的都是大實話，連洗都沒法洗。
大金主手裡有備而來，再吹牛逼，就真成小丑了。
經理擦了擦汗，腰杆不自覺地又矮了幾分，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那個……顧少，那您看，您心裡預期的價格是？」
王聰沒插話。
今天他就是個陪同的，真正要掏錢買單的，是坐在他身邊這位手段深不可測的顧家大少。
顧言伸出兩根手指。
「兩千五百萬。」
「噗——」
經理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一臉苦相，連連作揖：「顧公子，您這玩笑開太大了！這直接攔腰斬啊！要是這個價，我回去得被老闆皮都扒了，這真不在我們老闆的心理預期里……」
連旁邊的王聰都暗暗咂舌。
臥槽，老顧這殺價，是真特麼的狠，直接奔著大動脈砍啊！
顧言慢條斯理地靠回椅背上，眼神逐漸冷了下來：「不是貴俱樂部先跟我開玩笑的嗎？」
會議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龐大的氣場壓得經理有些喘不過氣來。
顧言屈起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清脆的響聲，像是一下下砸在經理的心口上。
「行了，別浪費時間。我再報一個最後的價格。」
顧言豎起三根手指，語氣不容置疑。
「三千萬。但是，我有一個附加條件。」
「不僅是KPL的席位，我要你們戰隊現役的隊員、替補、教練組、賽訓團隊，以及整個青訓體系——全部打包，一鍋端。」
經理心頭劇震。
三千萬，雖然比兩千五百萬高了點，但距離老闆開的底線還是有差距。可是，顧言那眼神，分明寫著「行就行，不行拉倒」的決絕。
「顧少，這……這事太大了，我一個小小的經理，真做不了主，我得去給老闆打個電話匯報一下。」經理苦著臉，作勢要起身。
顧言眉頭一鎖，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做不了主？做不了主就讓你們老闆直接跟我對話。做點生意磨磨唧唧的，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痛快點。」
「是是是，您稍等！」
經理忙不迭地擦著汗跑出了會議室。
不到五分鐘。
會議室大門再次被推開。
經理一路小跑著進來，臉上重新堆滿了諂媚的笑。他雙手捧著手機，恭恭敬敬地遞到顧言面前：
「顧少，我們老闆，想跟您親自說兩句。」
顧言接過手機，言簡意賅：「你好，我是顧言。」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沒想到收購戰隊的居然是這麼年輕的人」
「果然年輕有為！什麼時候來京城，一定要給個面子，出來聚聚。」
「至於你開的那個報價和條件我答應了！就當是給顧少交個朋友！」
「沒問題，謝了。」
顧言嘴角微挑，掛斷了電話。
資本的圈子就是這麼現實。
EDG背後的大老闆雖然在電競圈呼風喚雨，但在真正的頂級資本大鱷面前，顧言這個名字的分量，足夠讓他賣這個面子。
這邊剛把手機還給經理，顧言自己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一個陌生號碼。
顧言順手接通。
「顧少爺您好，我是林女士派來的法務和資產接收團隊負責人，我叫鄧為。我們已經到魔都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極度恭敬。
林女士。
顧言的親媽。
不得不說，家裡母上大人的辦事效率，那是真的恐怖。
顧言笑了：「行，挺快。加個微信，我把定位發你。直接帶團隊來魔都EDG俱樂部簽合同，我已經談妥了。」
「明白，老闆」
掛了電話，旁邊的EDG經理眼睛都亮了。
三千萬啊！
雖然王者分部賤賣了，但老闆剛才在微信里可是交代了，這筆錢到帳後，可以直接砸進LPL分部去買大牌韓援！
這波，不虧！
經理笑得像一朵菊花：「顧少，王老闆，那要不……我現在帶二位先去參觀一下咱們的俱樂部基地？認認門？」
顧言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語氣平淡：
「等會兒簽完合同再說吧。」
半小時後。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三男兩女，一共五個人走了進來。
一水的黑西裝、金絲眼鏡、公文包，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行業精英范兒。
為首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對著顧言微微躬身：「顧少爺，我們到了。」
「開工吧。」
顧言一抬手。
接下來的流程，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這群頂尖的精英團隊，用最恐怖的效率審核完了所有的條約。確認無誤後，顧言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叮。」
三千萬，秒到帳。
看到銀行卡里的數字，EDG經理笑得後槽牙都快露出來了。
顧言直接起身，一刻也不想多待：「走了。」
「哎？不是？」
旁邊一直在低頭刷手機的王聰愣了一下，詫異地跟了上來：「老顧，你特麼花了三千萬把戰隊買下來，連現役的隊員和教練見都不見一面？不見見你的『財產』？」
顧言冷笑了一聲，推開門往外走：
「見他們幹什麼？去年四強，今年連敗，一群沒有心氣的混子。我打算重新招人，全員重新試訓。狀態不好的，管他是明星選手還是老將，現役一隊全部給我滾去二隊看飲水機。」
「臥槽……」
王聰直接對著顧言豎起大拇指。
他是真服了。
在電競這個行業，流量就是一切。那些打了很久的明星選手，背後全是大批的腦殘粉。顧言這操作，要是放出去，絕對會被粉絲的口水和謾罵給淹沒。
但顧言，顯然根本不在乎。
有錢，就是可以這麼為所欲為。
顧言轉過頭，對身後的鄧為交代道：「你去見見那幫隊員和教練，把新規矩立下去。另外，在魔都再找個新場地，既然換了主人，就搬出這裡，去準備新的訓練基地。」
「好的，老闆，交給我。」鄧為恭敬點頭。
王聰一把勾住顧言的肩膀，嘿嘿一笑：「老顧，正事辦完了吧？接下來沒安排了吧？走，哥們兒帶你去個好地方放鬆放鬆，保准讓你大開眼界！」
顧言把他的胳膊拍開，扯了扯領口：
「等會兒，先陪我去買輛車。過段時間來這上學，沒個代步的東西，幹什麼都不方便。」
聽到這話，王聰一拍大腿，笑得有些賊眉鼠眼：
「那敢情好！老顧，我跟你說，今晚咱們要去的那地方……還真特麼的非得有一輛頂配的座駕撐場面不可。本來我還想借你一輛呢，既然你想買，那咱現在就去開一台猛的！」
「走著！」
……
二十分鐘後。
魔都最奢華的超跑市中心展廳門口。
顧言剛一邁進大門，還沒來得及看車，一個刺耳且充滿嘲諷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展廳深處傳了過來：
「喲，這不是王大少嗎？剛引爆網絡輿論，還敢在魔都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