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開著他那台霸道的大攬勝，一腳油門轟到了雲頂壹號門口。
一進大廳，正巧。
王聰，王大少，正癱在沙發上無聊得摳手機。
顧言走過去，啪地拍了他肩膀一下：「走，邊吃邊談。」
王聰一抬頭，瞧見是顧言，手機往兜里一塞，臉上的幽怨藏都藏不住：「哎呦，我的親哥，你可算來了！」
「你可害苦我了。」王聰叫苦不迭，「昨天答應幫你發的那條微博，轉頭我家老爺子把我罵得狗血淋頭！真要出事，你可得保我啊。」
顧言斜睨著他，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啊？我說過這話嗎？」
「臥槽！」
王聰心裡咯噔一下，臉都綠了，一把死死拽住顧言的胳膊：「哥！親哥！不帶這麼玩我的，我膽小！」
「哈哈哈，逗你的，瞧你那出息。」
顧言笑罵了一句。
兩人進了包廂，隨便勾了幾個菜。
顧言端起杯子抿了口熱水，開門見山：「你在電競圈子裡踩得深，我最近也琢磨著搞個戰隊玩玩。」
「聽沒聽說哪家資本想退場的？我直接去接盤。」
一聽這話，王聰眼裡的八卦之火頓時熊熊燃燒。
「你要進軍LPL？」
王聰連連搖頭，撇著嘴嫌棄道：「得了吧，哥們勸你一句，現在進去就是純純當冤大頭。」
「那幫傢伙現在爛到底了，裡面全是『偷錢』的。你現在投錢進去，都不如打水漂聽個響兒。」
顧言啞然失笑。
「誰告訴你我要去LPL了？」
顧言放下水杯，淡淡說道：「那圈子什麼鳥樣，我一個圈外人都知道爛透了。」
「天天叫囂著什麼第一賽區，一出國，年年讓人家當陀螺抽，嫌丟人還不夠呢？」
「我想搞的是KPL。」
「國內手遊一哥，這蛋糕，背後的潛力可大著呢。」
王聰一愣。
琢磨了一下，他猛地一拍大腿：「臥槽，還真是！手遊這塊確實是塊肥肉。哎，你別說，我還真知道有家大俱樂部想甩包袱。」
「哪家？」
「魔都，EDG。」王聰壓低聲音，「聽圈裡人說，他們現在急需回籠資金，打算把大把銀子都砸回LPL本部去。王者分部這邊，正琢磨著找下家呢。」
顧言眉毛一挑。
正愁打瞌睡沒人送枕頭，這就撞上現成的了？「啪。」
顧言直接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走。」
王聰懵了：「去哪？」
「去魔都，拿下它。」
「不是吧大哥！」王聰慘叫一聲，指著剛上桌的菜，滿臉委屈，「我這一大早連口熱乎飯都沒吃呢！怎麼著也得讓我填飽肚子啊！」
「去魔都，我請你吃大餐。」
顧言一分鐘都不想耽誤。
他走到前台，甩卡，結帳，走人。
雖然雲頂壹號是他好哥們許諾家的產業，但親碼歸親碼，該給的錢，顧言一分不少。
只是，當兩人風風火火走出大門時，誰也沒注意到，身後的大廳陰暗處，正有一雙陰鷙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顧言的後背。
……
兩個小時後。
魔都高鐵站出口。
王聰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臉色發白，扶著路燈狂翻白眼：「靠……這特麼太特麼折騰了。不行了，老顧，餓抽抽了，必須吃飯！」
顧言轉頭掃了一圈。
前面不遠處，剛好有個推著三輪車的小攤，正冒著熱騰騰的白煙。
「瞧，那不錯，吃那個吧。」
王聰順著顧言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五個大字——正宗烤冷麵。
王聰直接風中凌亂。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顧言，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你讓老子吃這個？啊？！我特麼真是上了你的賊船！」
十分鐘後。
馬路牙子上。
兩個身家過億、在網絡上呼風喚雨的大少爺，正毫無形象地撅著屁股蹲在那。
一人手裡捧著一個紙盒子。
「吸溜。」
王聰狠狠咬了一口裹著大香腸的烤冷麵，眼睛賊亮：「哎？臥槽，真香！別說，老子好多年沒吃過這種路邊攤了，帶勁！」
顧言沒理他，正低頭暴風吸入。
王聰好歹也是網際網路頂流，自帶吸睛體質。
沒一會兒，路過的好幾個年輕人就放慢了腳步，偷偷摸摸掏出手機，對著蹲在地上吃冷麵的兩人「咔咔」就是幾張。
王聰撇了撇嘴，根本懶得管。
吃個冷麵怎麼了？又不是偷雞摸狗。
……
吃飽喝足，一輛計程車直奔魔都EDG俱樂部總部。
不得不說，王聰這張臉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保安一看是王大少，連問都沒多問，客客氣氣地把人迎了進去。
會客室內。
EDG的戰隊經理很快露面了。
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圈內人特有的精明。
王聰大喇喇地往沙發上一癱，二郎腿一翹，姿態擺得極高：「行了，別整那些虛的。這是我鐵哥們，顧言。
「聽說你們有意把王者分部盤出去？我兄弟要了。去給你們老闆打個電話，問個痛快價。合適的話，今天就定。」
經理心裡一驚。
王聰手底下可就有一支LPL的頂級戰隊，他說的話，分量極重。
眼前這個叫顧言的年輕人，恐怕背景大得嚇人。
「好，王少，顧少，您二位稍等，我這就去請示老闆。」
經理不敢怠慢，端上來兩杯上好的熱茶，賠著笑退了出去。
門一關。
王聰扭頭看向顧言：「哎，老顧，一會兒要是談妥了，簽合同、跑聯盟對接、俱樂部重組……這一堆爛攤子事，你該不會打算自己親力親為吧？」
顧言愣了一下。
還真是。
他想搞個戰隊，純粹是為了滿足當老闆的爽感，要是天天被這些蓋公章、跑審批的瑣事纏身，那還玩個屁？
「嘖，麻煩。」顧言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媽，我最親愛的媽媽，我……」
話沒說完。
電話那頭，母親林素微那清冷高傲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帶著一絲看穿一切的戲謔：「呵呵，嘴這麼甜。說吧，又在哪惹禍了想求我？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五分鐘後還有個跨國會議。」
顧言嘿嘿一笑，厚著臉皮湊過去：「哎呀，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您那英明神武的法眼。是這樣，我最近想弄個電競戰隊玩玩，但手底下缺幾個懂法務和商務對接的人，您看能不能從集團給我調幾個精英過來頂一陣子？」
「沒人。」
林素微拒絕得乾脆利落。
「就算有，我手底下那些年薪百萬的行業精英，誰願意去你那種連辦公場地都沒有的三無草台班子？嫌職業生涯到頭了？」
顧言砸吧砸吧嘴。
確實。
自己現在是要人沒人，要地沒地，說難聽點就是個皮包公司，精英哪能看得上。
但他現在只能賴上老媽了。
「哎呀媽，我的親媽！就借我用一個月！就一個月！等框架搭起來，我自己招人，絕不耽誤您發大財，行不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了，一會兒注意接電話，我讓秘書派兩個人過去協助你。」
林素微語氣有些無奈，隨即警告道，「就一個月。一個月後你招不到人，自己玩蛋去。」
「好嘞！謝謝媽！」
掛斷電話，顧言剛鬆了口氣，一轉頭，就看見王聰在旁邊憋笑憋得滿臉通紅。
「哈哈哈！老顧！我真沒想到你還有這一面，『最親愛的媽媽』？哈哈哈，笑死我了！」
顧言翻了個白眼。
大意了。
光顧著求援，忘了身邊還蹲著個愛看熱鬧的王大少。
就在這時。
「吱呀——」
會客室的門被推開。
EDG的經理走了回來，臉上的精明收斂了不少，反而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微笑。
他伸出一隻手，對著顧言微微躬身。
「顧少，老闆那邊給批覆了。」
「既然是王少親自帶人來，我們誠意十足。」
經理豎起五根手指，一字一頓地吐出一個數字。
「友情價，五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