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少的微博剛發出去沒多久。
轟！
整個網絡直接癱瘓了。
以前不是沒人挨過網暴，也不是沒人被「人肉開盒」過
但那都是零星的、散亂的。
從沒有人像這樣，把這些年積壓的黑水軍案件、惡意人肉的次數，清清楚楚地拉成一張大表，直接懟到公眾眼前。
那密密麻麻的數字，觸目驚心。
網際網路時代，隱私就是踩在火藥桶上的引線，一點就炸。
這下，全網徹底沸騰了。
「我靠！要不是王大少統計出來，打死我都想不到，平均每天竟然能發生數十起網暴事件？」
「真牛掰，666！有關部門呢？這不管管？！」
「好傢夥，王聰這波是真坐實『娛樂圈紀檢委』的名號了！」
……
深夜。
魔都，一處頂級奢華的別墅內。
「砰！」
一隻價值不菲的古董花瓶被狠狠砸碎在地上。
「怎麼回事？啊？！老子花了大價錢買的熱搜，怎麼突然間全沒了？！」
說話的男人長相陰柔，此刻臉色煞白，面部肌肉因為憤怒而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是當下的頂流小生。
也是這次買通黑水軍、試圖借刀殺人的幕後主使之一。
旁邊，穿著暴露的經紀人臉色也異常難看，咬著牙道：「誰能想到點這麼背……偏偏撞在這個槍口上。」
「該死的王聰！你特麼壞我好事！」
陰柔男人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片，眼裡滿是怨毒。
……
翌日。
陽光刺眼。
顧言從大床上醒來，順手摸過手機，習慣性地刷起了短視頻。
不出所料。
鋪天蓋地，全是王大少那篇微博的後續。
無數營銷號、大V、自媒體博主跟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瘋狂轉發，層層剖析。
然而，這還只是開胃菜。
叮。
一條帶著「權威發布」標籤的推送突然彈了出來。
官方，下場了。
白紙黑字，沒有半句廢話，直接就是一記重錘：
「網信辦副主任王衛華，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工作不力、收受賄賂、隱瞞瞞報，目前正接受紀委監委審查調查。」
顧言看著手機屏幕，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成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動靜。
王衛華。
這可不是什麼任人揉捏的小嘍囉。
這，是一位實打實的副部級大佬！
還沒等顧言高興太久，手機屏幕劇烈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老爹。
顧言挑了挑眉，按下了接聽。
「看到消息了吧？」
電話那頭，中年男人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最近給我低調點。這次，你有點衝動了。」
顧言嘿嘿一笑，揣著明白裝糊塗：「哎喲，老爸，我辦事您還不放心？再說了，您可別誣陷我啊，這事兒跟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呵呵。」
老爹冷笑了一聲：「看來你是皮癢了，欠揍。」
「哎呀？爸，您說什麼？餵？這什麼破信號啊……聽不清，先掛了啊！」
顧言果斷盲掛了電話。
開玩笑，不掛等著挨罵？
不過，顧言心裡跟明鏡似的。
昨晚他前腳被帶進局子，後腳居然沒有任何家裡人去撈他。那時候他就猜到，家裡老頭子肯定是想借題發揮，拿這事兒在上面做文章。
所以，顧言索性順水推舟，把動靜搞大。
只是他也沒料到，家裡胃口這麼大，直接把一個副部級的保護傘給掀翻了。
爽！
這邊剛掛斷。
另一邊，王聰的手機也快被他家老爺子打爆了。
「你個兔崽子！這種層面的事情是你能插手的嗎？！」
電話里，王家掌門人的咆哮聲震耳欲聾：「咱們家老爺子已經走了！現在你老老實實守住家產，我就燒高香了！你還敢在外面給我惹是生非？！」
王聰縮了縮脖子，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爹。
但一想到顧言，他還是硬著頭皮頂了一句
「爸，這真不是我主動挑事的。是顧家那位顧少……再說了，他親口答應會保我的。我這不也是想給咱們家找個新靠山嗎？」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
一聲長長的嘆息傳來。
「口頭承諾，能當幾分真？你還是太幼稚了。老實待著，實在不行，你就收拾東西出國吧。」
王聰沉默了。
出國？他可不想去國外當喪家之犬。
就在這時，屏幕一閃，有新電話插播進來。
看到上面的備註，王聰眼睛瞬間亮了，腰杆子都挺直了半分。
「爸，不跟你說了，顧少的電話進來了！」
啪，王聰秒掛了他爹的電話，諂媚地接通顧言的呼叫。
「哎喲，我的顧大少爺！您可算給我打電話了，我還以為您要把我當棄子扔了呢！臥槽，這次玩得太大了，那可是副部下馬啊！」
顧言輕笑一聲，語氣風輕雲淡，仿佛只是踩死了一隻螞蟻。
「淡定。沒事，見面聊。昨天沒談完的電競戰隊那事兒，今天順便定下來。」
「好嘞顧少！聽您的！」王聰狂喜。
「那就雲頂壹號吧，我那兒熟。」
掛了電話，顧言換了身衣服走出房間。
家裡靜悄悄的，連平時最愛纏著他的妹妹顧舒都不在，估計是被家裡老頭子安排了什麼任務。
顧言也沒多想，拿上車鑰匙就出了門。
而此時的網絡上，因為官方這發「打虎」公告，徹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臥槽，怪不得以前查不出來，感情是有內鬼啊！」
「官方好樣的！刮骨療傷，必須連根拔起！」
然而，在一片叫好聲中，一些嗅覺敏銳的「陰謀家」卻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個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信號，開始在私底下流傳。
「兄弟們，你們不覺得奇怪嗎？一個網暴事件，效率怎麼可能這麼快？直接掀翻了一個副部？」
「對啊，哪怕是王大少，也沒這個能量吧？」
「嘶……你們說，昨天和王大少在一起的那個當事人，到底是什麼背景？」
所有的矛頭。
隱隱約約，開始指向了王大少身邊的那個年輕人
而此時，一輛豪車正轟鳴著駛向雲頂壹號。
顧言不知道的是，在雲頂壹號的雙子塔頂層，一雙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樓下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