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微博?發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𝗍𝗐𝗄𝖺𝗇.𝖼𝗈𝗆】
王大少一臉懵逼。
顧言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堂堂娛樂圈紀檢委,這點人脈沒有?發個朋友圈,徵集剛才那條路上的路蟬視頻。誰偶然拍下來了,直接砸錢買。」
「不是,哥們兒,監控和行車記錄儀都黑了,明顯有信號屏蔽器啊!」王大少滿臉苦澀。
顧言冷笑:「你豬腦子?屏蔽器不要成本的?範圍能有多大?」
王大少一拍大腿。
「對啊!」
「草,我這就發!倒要看看哪個王八蛋連我都敢坑,真他媽活膩歪了!」
手機掏出。
微博。
直接定點爆破,順手艾特了圈內一眾大V和頂流。
【徵集!今晚6點10分左右,XX路交通事故全貌視頻。只要原視頻,賞金十萬!】
這條微博一出,原本就被人惡意買熱搜、瘋狂推波助瀾的輿論,瞬間炸了。
徹底壓不住了。
那些明星買來擋槍的醜聞熱搜,瞬間被這條「十萬懸賞」死死壓在身下。
全網沸騰。
「臥槽,十萬!老子今天為什麼沒去那條路!」
「等等,重金懸賞?這裡面有反轉啊?」
「不就是王大少和個小白臉撞了人家母子嗎?有錢人想洗白?」
網絡上鍵盤俠還在瘋狂輸出。
然而,市一醫院。
私人VIP病房裡。
侏儒男和那濃妝艷抹的女人正開著紅酒,吃著空運的海鮮,笑得前仰後合。
「老公,幹完這一單,下半輩子咱不用愁了!」
「哈哈,誰說不是呢?以前總嫌你長得跟個土豆似的,沒想到關鍵時刻,你這身材能派上大用場!」
兩人碰杯,笑聲刺耳。
他們以為自己贏麻了。
……
局子裡。
事情發生還不到兩個小時。
顧言的手機突兀地響了。
來電顯示:三叔。
顧言神色平靜,並不意外。
顧家家大業大,明面上走得正,商界政界皆有涉獵。但在看不見的暗處,總得有人去干那些髒活、累活。
三叔這一支,就是顧家的「黑手套」。
專門對付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陰私手段。
「大外甥,今晚這事兒不對勁,有人做局。」電話那頭,三叔的聲音沙啞中透著狠辣,「證據已經摸到了。怎麼說?是三叔現在把人廢了,還是……」
顧言摩挲著手指,眼神微眯:「匿名發給王大少,走明面上的程序。」
「行,聽你的。不過這事兒沒完,敢動顧家的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找死。」
「別,三叔。」顧言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這事兒您先別插手了,我自有決斷。」
「哦?」
「我要給他玩把大的。」
電話那頭頓了頓,隨即傳來三叔沉沉的笑聲:「行,三叔相信你。那兩個小雜碎,隨你折騰。」
「對了三叔,順便幫我匯總一下,近幾年關於網絡暴力、人肉開盒、惡意碰瓷的黑產數據。我有用。」
「小事,五分鐘後發你郵箱。」
掛斷電話。
母親的電話緊接著無縫銜接。
接通。
沒有往日的溫柔,母親的聲音冷得像一尊冰雕:「需要媽出手嗎?」
顧言失笑:「沒事,三叔已經知道了。」
「那行,家裡沒飯了,一會兒帶你妹妹自己找地方吃點,我睡了。」
啪。
電話盲音。
顧言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親媽。
絕對是親媽。
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妹妹顧舒。
從進局子到現在,這丫頭就沒消停過,低著頭瘋狂刷手機。
對顧家人來說,這種所謂的「大禍」,不過是毛毛雨。之前顧舒說賠錢,純粹是嫌麻煩,想早點回家吃飯。
可現在,顧舒看著短視頻平台上鋪天蓋地的營銷號,臉色終於變了。
這不是普通的交通碰瓷。
誰家交通碰瓷能夠能有這麼快,這麼大的熱度,能夠全網發酵啊?
「臥槽!有了!有了!」
另一邊,急得像熱鍋上螞蟻的王大少突然蹦了起來,眼珠子瞪得老大。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有個戶外主播剛好在附近直播,鏡頭邊緣把全過程都拍下來了!」
線索直接遞交。
警方核實,一錘定音。
視頻里清清楚楚:保時捷根本沒動,是那女人自己抱著孩子,推著侏儒撞上來的。
信號屏蔽器?
在人家幾百米外的超高清直播鏡頭面前,形同虛設。
走出局子。
王大少狠狠啐了一口,翻開微博,啪啪打字:
【這年頭,碰瓷碰到本少爺頭上來了,真是開了天眼了![視頻]】
真相大白,輿論瞬間開始反水。
可顧言卻冷不丁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大少,急著發微博呢?把這幾段視頻和數據,一併帶上。」
王大少下意識接過顧言的手機。
只看了一眼。
他渾身的白毛汗瞬間炸了。
額頭上冷汗唰地流了下來。
「老、老顧……不對,顧哥!你是我親哥!」王大少說話都結巴了,腿肚子直打哆嗦,「這……這裡面的東西,能不能別扯上我?我家就是個做小生意的普通商人,經不起這麼折騰啊……」
那是一份名單。
一份牽扯到網絡黑公關、瘋狂的人肉私下開盒
王大少爺感覺顧言這是要把天捅個窟窿!
顧言面無表情,眼神深邃得像一汪深潭:「你發不發?不發我找別人。這波潑天的熱度,你可就接不住了。」
王大少臉色紅了白,白了紅。
最後。
他一咬牙,狠狠一跺腳!
「草!幹了!富貴險中求!」
「不過……顧哥,一會兒要是真出了大事,你可得保我啊!」
「放心。」顧言拍拍他。
一分鐘後。
王大少的微博再度更新。
沒有多餘的話,只有一疊厚厚的數據截圖,以及幾段經過變聲加密的錄音。
並且。
直接艾特了最高法、國家網信辦、公安部!
全網。
死一般的寂靜。
接著。
是引發海嘯般的徹底癱瘓!
……
「那個……顧哥,今天真他媽晦氣,都這麼晚了,咱明天再約?」王大少擦著冷汗。
「行。」而此時。
市一醫院病房內。
侏儒男正吧唧著嘴,回味著剛才的澳洲大龍蝦。
砰——!
房門被人暴力踹開。
木屑四濺。
幾個身穿筆挺制服、面色冷峻的辦案人員,裹挾著冰冷的威壓,瞬間湧入病房。
「你們幹嘛?!」那女人尖叫起來,臉色慘白,「我警告你們,別亂來!是不是那兩個有錢人雇你們來封口的?!我要報警!我要曝光你們!」
領頭的辦案人員冷笑了一聲。
他沒有廢話,直接亮出了蓋著紅章的逮捕令。
「報警?」
「跟我們走吧,有人要見你們。」
侏儒男看著那張逮捕令上的字樣,整個人癱軟在病床上,酒杯啪嗒一聲砸碎在地上。
那上面寫著的罪名……
根本不是敲詐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