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慕容玄靠在盛勢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膛,兩個人身上都覆著一層薄汗。
他的右手被小心地擱在身側,盛勢從背後摟著他,下巴抵在他肩窩裡,嘴唇貼著他耳後那片被吻得泛紅的皮膚。
「陛下,臣夫伺候得可還滿意?」
慕容玄閉著眼,聲音還帶著餘韻未消的沙啞,語氣卻已經恢復了幾分平日裡的小傲嬌。
「尚可,下次繼續努力。」
「好的。」
盛勢放在他腰間的手緩緩往上,移動到紅心處……
慕容玄感受到了腰窩處,那未軟化的小勢,突然又威風凜凜的盛勢起來了。
「盛勢,你……」
「不是陛下說的嘛?下次繼續努力啊,現在就是下次啊………」
「盛勢……你無賴啊!」
慕容玄驚吼出聲,可惜下一秒,上下兩張嘴都被填滿了。
第二天中午,慕容玄是被盛勢從被窩裡撈起來的。
他困得眼皮都睜不開,整個人軟成一攤泥,任由盛勢把襯衫袖子套上他的胳膊,一顆一顆扣好紐扣,再把他那隻纏著紗布右手小心地從袖口裡掏出來。
慕容玄被推著到洗手台前,緊接著電動牙刷塞進左手,迷迷糊糊地刷了幾下。
要不是由原主記憶,他非把這電動牙刷當刺客處理了。
盛勢一直觀察著他,看他眯著眼,紅唇張著,怕他把牙膏當冰激淋吃了,趕緊出聲。
「吐出來……慕慕。」
隨著盛勢的這句話,慕容玄嘴裡牙膏泡沫還沒吐乾淨,腦子卻先清醒了。
昨晚的畫面一幀一幀又倒回來。
他勾著盛勢的脖子,啞著嗓子說「停」,那個男人貼著他的耳垂,氣息滾燙,卻說著:「恕臣無法答應,將在外 君命有所不受。」
慕容玄伸出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後腦勺。
昨晚的要不是盛勢的手掌及時墊在床板上,慕容玄感覺昨晚上高低要撞出腦震盪。
慕容玄越想越氣,含著滿嘴泡沫,扭過頭,含糊不清地罵。
「盛勢,你個王八蛋……昨晚朕說停的時候,你停哪裡了?」
盛勢站在他身後,同款襯衫還沒系扣子,敞開的衣襟里露出鎖骨上那幾道被指甲劃出來的紅痕。
他聞言低頭看著自家老婆,眉骨微抬,用一種開會時的正經語氣,字正腔圓地吐出六個字。
「停你身體裡了。」
慕容玄的電動牙刷「啪嗒」一聲掉進洗手池裡,嗡嗡震著,泡沫濺上鏡面。
慕容玄呆呆地看著鏡子裡盛勢那張英俊到人神共憤卻一臉理所應當的臉,腦子裡某些被睡意壓住的片段忽然全翻了出來。
昨晚後半段,他迷迷糊糊地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盛勢從背後貼上來,嘴唇貼著他的後頸,悶聲說最後一次。
他嗓子已經啞得罵不出完整的句子,抬腳想踹人,卻被盛勢握住腳踝輕輕拉回去。
他不是不想踹,是腿太酸了實在抬不起來。
然後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自己被翻過來,溫熱的毛巾輕輕擦過他的小腹和大腿內側,動作比任何時候都小心。
他困得睜不開眼,只聽見盛勢低聲說了句什麼,當時沒聽清,現在忽然想起來了。
「以後有我護著你,你肆意張揚吧,我的陛下。」
慕容玄看著鏡子裡自己脖子上那一片深淺不一的紅痕,又看了看身後那個一臉坦然、正在幫他重新擠藥膏男人,
深吸一口氣,但是心裡已然決定今天早上不跟他說話了。
盛勢要是會讀心術,高低跟他來一句,老婆,已經中午咯。
盛勢從背後環住他,下巴擱在他發頂,伸手把擠好牙膏的牙刷重新遞到他左手裡,看著鏡子裡那張氣鼓鼓的臉,嘴角慢慢翹起來。
「陛下彆氣了,牙膏要化咯。」
慕容玄一把奪過牙刷塞進嘴裡,刷得滿嘴泡沫,含含糊糊地又罵了幾句。
盛勢低頭笑了一聲,心裡卻在想,慕慕這次睡完,精神狀態不錯,看來顧錫的藥果然好用,回頭先投資一個億,讓他開發一下全系列產品。
別墅餐廳內。
餐桌上,慕容玄正埋頭啃著一隻紅燒雞翅,兩頰塞得鼓鼓囊囊,左手指尖捏著雞骨頭,啃得專心致志。
盛勢坐在他旁邊,一邊喝湯,一邊時不時往他碗裡夾一筷子青菜,目光落在自家老婆油光鋥亮的小嘴上,不自覺彎起嘴角。
不給他吃肉,他就鬧,沒辦法,寵著吧。
畢竟昨晚他吃肉勉強吃了半飽,可不能餓了自家老婆。
飯吃到一半,桌上的手機震動就沒停過。
黃浩的信息跟運營商是他家開的一樣,一條接著一條催個不停。
真不能怪黃浩,這麼多年,盛勢第一次在工作日沒有來公司。
最重要還電話關機。
要不是先打了阿默電話,黃浩就差報警了。
畢竟盛總身上牽扯著幾萬員工的生活水平。
盛勢回了兩字,「來了。」手機終於安靜了。
然後放下筷子,起身整理袖口。
慕容玄頭都沒抬,嘴裡還叼著半根雞骨頭,含含糊糊地說了句「這麼快就飽了」。
盛勢沒有答話,而是彎下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那張油光閃閃的小臉扭過來,低頭……就這麼、吻了上去。
慕容玄舉著雞翅的手僵在半空,油脂順著手指往下淌。
他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盛勢的舌尖掃過自己嘴角,把那點紅燒醬汁捲走,又意猶未盡地在他下唇上輕輕咬了一下。
等他反應過來要拿雞翅糊這人一臉時,盛勢已經後撤一步,堪堪避開了攻擊範圍,站在餐桌旁整理著被自己弄歪的領帶,嘴角的笑意還沒散。
「夫人好好休息,為夫出去給你賺聘禮。」
他說完,拎起身後傭人遞過來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轉身朝門口走去。
慕容玄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雞翅,又抬頭看了看那個消失在玄關的背影,把手裡的雞骨頭往碟子裡一扔,抽了張紙巾擦手指。
他擦得很用力,就跟此刻自己擰巴的內心。
擦完又拿起一隻新的雞翅繼續啃,在擰巴也得吃肉啊!
嘴裡卻在小聲嘀咕:
「誰要你的聘禮,切,朕的國庫你搬得動嗎?」
因為慕容玄知道,昨晚之後,盛勢於他而言,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