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又如何?」梁森惡狠狠的看著慕容玄。
「不如何?就是有點事情想跟你聊聊,你現在沒錢了,輸光了,總有時間跟我聊了吧。」
慕容玄站那神色淡淡。
梁森卻一口回絕,「我們之間無話可說,慕容玄,是我看低你了,沒想到你還是一個深藏不露的。」
慕容玄直接變臉,眼裡不再懶散,冷意閃過。
「吾有舊友屌似汝,如今墳頭草丈五。」
隨後說完扭頭看向阿默。
阿默雖然聽不懂他嘰里咕嚕的話,但是大概意思聽懂了,肯定是罵人的,不得不說,有文化,罵人都高級。
不像他通常國粹開頭。
阿默直接上手,拎起梁森的領子拖著就走,一百五十斤的梁森跟一袋米似的被他拖著就走。
「操!放開!」
梁森的兩個朋友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抄起椅子就往阿默這邊沖。
阿默頭都沒回,左腿一記側踹,右邊一腳橫掃,兩人連人帶椅子飛出去,砸在地上滑了好幾米,半天爬不起來。
梁森一看、慌了。
他被阿默拎著,腳後跟在水泥地上拖得噼里啪啦,怎麼掙都掙不脫。
眼看他就要被拖出門外,他猛地扭頭朝賭場保安的方向嘶喊起來。
「我是李二少的朋友!你們趕緊過來幫忙!快啊!」
沒人動,幾個黑衣保安,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阿默手裡的梁森,腳步停在原地。
梁森徹底急了,扯著嗓子嘶喊:「你們要是不信可以打電話給李二少!前晚我們還一起喝酒,這籌碼也是李二少批的特許,不信你們去查………」
眼看他已經被拖到門口,那些保安終於動了。
十幾個人從四面八方圍過來,領頭的一伸手,客氣但強硬。
「這位少爺,賭場規矩,不可動武,請放開這位客人。」
阿默看嚮慕容玄,眼神遞了個信號:人有點多,怎麼弄?
慕容玄眼皮都沒怎麼抬,語氣囂張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就這些歪瓜裂棗?一起上吧,沒看我家保鏢都懶得正眼看你們嗎,趕緊的,別耽誤我回去吃晚飯。」
保安們本來打算以德服人,一聽這話,臉都黑了。
領頭的也不再客氣,手一揮,十幾個人同時撲上來。
阿默鬆開梁森,嘆了口氣。
他總算明白為什麼今天慕容玄點名要帶他了。
合著他就是個出氣筒,就因為昨天拽倒他了,這小心眼的主子記到現在。
也不想想,要不是他那一拽,這位爺還在空調外機上吹風呢。
阿默想歸想,手上沒閒著。
第一個保安衝到他面前,阿默側身避過拳頭,右手扣住對方手腕一擰,腳下順勢一掃,那人直接橫著飛出去砸倒了兩個同伴。
第二個從背後偷襲,他頭都沒回,一肘頂在對方胸口,那人悶哼一聲彎成蝦米滑跪在地。
第三第四個……
賭場裡只聽一陣乒桌球乓的悶響,夾雜著骨頭撞地板的聲音和此起彼伏的慘叫,不到兩分鐘,
十幾個保安橫七豎八躺了一地,有的抱著肚子打滾,有的扶著脫臼的胳膊齜牙咧嘴,剛才那個領頭的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水泥地,死活不肯睜眼。
阿默站在一堆「屍體」中間,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氣都沒怎麼喘。
圍觀的人群靜了兩秒,然後猛地炸開了。
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叫好,角落裡一個輸光了的賭客扯著嗓子喊「打得好!這幫狗腿子早該有人收拾了!」
也有膽小的拉著同伴往後退,生怕被波及。
慕容玄這才直起身,走到癱在地上的梁森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有時間跟我聊了嗎?」
慕容玄的語氣輕鬆,嘴角帶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哥倆好呢。
突然,門口闖進來一隊人馬。
只有五個人,但阿默的臉色瞬間變了。
因為他們每個人手裡都端著真理。
這玩意兒一響,功夫再高也是白搭。
林京緊張得手指都快把袖口捏禿嚕皮了。
慕容玄臉色陰沉,這東西他認識,改良版火銃。
阿默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把慕容玄擋在身後。
保安隊長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掛著得意的笑,還好他提前按了求救信號,把賭場真正的守護人調了出來。
那五人呈扇形散開,真理穩穩對著慕容玄的方向。
「讓開。」
突然一道冷冽沉穩的聲音從慕容玄身後響起。
三人扭頭,看了過去。
人群自動往兩邊分開,一個男人緩步走來。
三十歲左右,白色Polo衫扎進休閒長褲里,一副黑框眼鏡架在鼻樑上,長相俊秀,斯斯文文,和賭場的烏煙瘴氣格格不入。
他身後跟著好幾個黑衣保鏢,步伐整齊,一看就不是普通打手。
賭場裡的保安和那五個人,看到這張臉以後,趕緊收起真理,齊刷刷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慕容玄打量著來人。
這氣場,這排面,看來是賭場幕後大佬咯。
原來之前不是他敏感,二樓中間那屋,真的有人,看來這人是看了全場啊!
這人不簡單,全程看他秀技,居然連呼吸都沒多大波動 ,看來是個狠角。
他現在勢單力薄,沒必要硬碰硬,慕容玄剛想開口詢問他何意?
「今天的事,」男人再次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送進在場所有人耳朵里,
「我不想有任何隻言片語傳出去,要不然,我李棋有的是時間請各位喝茶。」
李棋,李家大公子,李家真正的掌權人。
這句「請喝茶」是什麼意思,在場的人都懂。
哪有人敢不答應,一時間點頭如搗蒜,此起彼伏的「是是是」、「明白」、「絕不會說出去」響成一片。
慕容玄疑惑的多看了李棋一眼。
這個人不僅替他解了圍,還順手幫他把後患抹乾淨了。
言外之意就是,讓他放心去處置梁森,賭場這邊不會有半個字傳出去。
他不認識李棋,但人家幫他了,他得記著。
「謝謝。」
慕容玄說完,對他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離開。
根本沒有半分與他準備搭訕的意思,倒是讓李棋高看了一眼。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無視,這感覺,有點稀奇。
林京隨即小跑著跟上,阿默則重新拎起癱在地上的梁森,拖死狗一樣拖著走了。
李棋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消失在門口的背影,食指推了推眼鏡框。
「慕容家那位假少爺?
呵,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