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車內。
後排座位上,慕容玄彎著腰,一腳踩在梁森肚子上。
梁森被五花大綁扔在座椅與座椅之間的空隙里,臉貼著冰涼的地墊,鼻尖蹭了一層灰。
慕容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得陰惻惻的。
「梁森,為什麼給我下藥?我可不記得自己哪裡對不起你。」
「我缺錢。」梁森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缺錢?」
慕容玄身側的林京眼眶都氣紅了,一腳踹了上去。
「梁森你還要不要臉?你缺錢關慕慕什麼事?當初你被人追著打,是慕慕看你可憐救了你,還幫你還了債。
你是失憶了還是壓根沒長良心?」
那聲「慕慕」一出,慕容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還好林京還帶了一點腦子出門,沒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喊他,不然他直接社死。
梁森被踹得悶哼一聲,反而笑了,笑得破罐子破摔。
「救我?不妨實話告訴你,那次也是我故意設的局。
誰不知道你慕容少爺蠢、白、嫩,騙幾個錢花花而已,你還真當自己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了?」
「你……!」林京氣得渾身發抖,慕容玄氣的直接開罵。
「梁森你他媽的就是黃燜雞,又黃又悶又垃圾!」
慕容玄罵完自己都笑了,是笑原主蠢,蠢到被這種人騙,蠢到一杯酒就送了命。
黃燜雞還是他剛剛玩骰子時聽到對面那桌男的說的,反正應該是罵人的話。
「對對,垃圾……」
林京附和道,不是,慕慕怎麼現在嘴皮子這麼厲害了。
駕駛座上傳來一聲重重的的「嗯」,阿默點了點頭,表示對「黃燜雞」這個比喻的認可。
有文化就是不一樣,罵人還帶菜名。
梁森被慕容玄又一腳,踹得蜷成一團,嘴上卻不肯停。
「慕容玄,你以為攀上李二少就得意了?」他仰起那張欠扁的臉,笑容惡意又扭曲,
「你還不知道李二少是什麼人吧?那可是睡遍京都男女頭牌的狠角兒,葷素不忌,辦事還不愛戴套,說不定你早就染病了,哈哈哈………」
笑聲還沒落地,林京站起身,一腳狠狠踹在他大腿上,緊接著又是一腳,一腳比一腳狠,眼淚也跟著往下砸。
「你閉嘴!你閉嘴!慕慕不是,慕慕不會,梁森你這種垃圾活在世上就是污染空氣………」
他邊踹邊哭,心裡卻有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還好,還好慕慕是被盛總睡了,盛總那種從沒傳出過花邊新聞的人,肯定乾淨。
慕容玄伸手按住林京的肩膀,把他輕輕拉回來。
林京抽噎著退到一邊,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
慕容玄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梁森,嘴角還掛著笑,眼底卻像結了冰。
「梁森,我得跟你說件事,李二少?誰啊?本少爺見都沒見過。」
梁森的笑僵在臉上:「……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慕容玄歪了歪頭,表情無辜極了,「怎麼,要不你晃晃腦袋聽聽,裡面是不是全是海的聲音?」
梁森的大腦飛速運轉,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恐懼。
他沒被李二少睡?那他之前承認的「賣身錢」是哪裡來的?從頭到尾慕容玄都在耍他?
他猛地掙紮起來:「你沒被睡?所以你到現在還是處?」
「那倒也不是。」慕容玄打斷他,坦白道。
隨後彎下腰,湊近梁森的臉,聲音壓低。
「不過你不需要操心這個,你現在只需要操心一件事,你的小命,快要不保咯。」
「你……你敢……」梁森的臉色刷地白了,舌頭開始不聽使喚,「這可是……法……法制社會……」
「慕少,」駕駛座上的阿默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問墓地選哪?
「水葬還是土葬?」
翻譯過來就是:沉江,還是埋地?
「咦,阿默,」慕容玄直起身,一臉正氣凜然,「法制社會,怎麼能打打殺殺呢?我們可是文明人。」
阿默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哈……文明人!真沒看出來。
梁森被綁得跟粽子似的縮在地上,聽到「文明人」三個字,明顯鬆了口氣。
慕容玄把他的反應盡收眼底,慢悠悠地補了兩句。
「阿默,停車,京子,下去找根粗點的木棍。」
梁森剛松的那口氣卡在嗓子眼裡。阿默面無表情地踩下剎車,林京愣了一秒,然後麻溜地推門跳下車,東張西望地開始找木棍。
他一邊找一邊在心裡犯嘀咕:所以慕慕要木棍到底為啥?算了不想了,慕慕說啥就是啥。
後排座上,慕容玄重新靠回座椅,翹起二郎腿,低頭看著梁森,笑容溫和又耐心。
「別急,小飛棍馬上就來,等下有你爽的。」
慕容玄話音剛落,經常混跡夜場玩樂的梁森立馬明白了,臉色比剛才還要白上幾分,活脫刷牆刷多了。
阿默則是嘴角欠欠,心裡卻在想著,回頭該送啥禮,讓慕容少爺別再記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