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秘密,在場所有人,包括洛鳴,都不約而同望向江鹿眠。
事到如今,真相已經不難猜,這位清冷校花,就是故事裡的那個小月亮。
江鹿眠被大家盯得渾身不自在,抿了抿嘴唇說道:
「可我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有過『小月亮』這麼一個暱稱。」
唐靈犀意味深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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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件事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那個時候……你們還是一家子。」
江鹿眠滿臉問號:「我們?」
唐靈犀語出驚人道:「對,你們!「你」,「母神」,【大天狗】……在遠古時代,你們其實是一家子,或者換種說法,「大天狗」其實是你和「母神」曾經養過的一條寵物。」
江鹿眠頓時呼吸急促:「那後來呢?」
唐靈犀嘆息道:「後來,不知何故,據說是受到了【忒伊亞】的蠱惑,【大天狗】背叛了你和母神,反咬你們一口!尤其是你……差點在嬉戲中,被這畜生一口吃掉,母神一怒之下,將【大天狗】打入地心世界,封印了起來!而你也因為那一場驚嚇,以及傷心過度,沉睡了很長時間。」
聽到這,洛鳴忍不住打斷:
「我說你們的「母神」,當時幹嘛不直接一巴掌劈死這畜生呢,管它是【大天狗】還是小二哈,養不熟,難道還煮不熟嗎?」
夏知微、林思彤瞠目結舌,但想了想,也忍不住跟著默默點頭。
此時,程峰學長和錢多多兩人,正在跟陳書航和馬成舟一起,陪那個假周野吃早餐,以防不測。
唐靈犀無奈道:
「並非是「母神」婦人之仁,在那個時期,這顆星球上的生命演化,還處於探索階段,生命循環周期,離不開一座深埋於地心裡的「生命熔爐」,【大天狗】在想對小月亮圖謀不軌之前,已經事先將「生命熔爐」吞入腹中。」
「倘若「母神」滅了這畜生,幾十億年的心血將毀於一旦,生命演化也將停滯不前,那麼……也就不會有後來的我們這些智人出現了,所以,只能將其跟「熔爐」一起封印起來。」
講到這,唐靈犀又再次望向江鹿眠,語氣複雜道:
「在你們還是一家人的時候,母神怕你在遊戲中欺負【大天狗】,就拉著你和【大天狗】,簽訂了一份公平契約,結果……這東西後來反倒成了【大天狗】無法擺脫的枷鎖!因為這份契約,就存放於「生命熔爐」之內,【大天狗】吞噬「熔爐」後,想咬你那一口的舉動,無疑是違反了契約,遭到契約的規則之力反噬。」
「後來生命的演化發展,逐漸擺脫了對於「熔爐」的依賴,「母神」也不再為「熔爐」注入能量,但規則之力,至今依舊跟【大天狗】的魂魄牢牢粘黏在一起,並隨著這畜生的掙扎、反抗,將母神當初為小月亮和【大天狗】開闢的「遊戲空間」,扭曲成了昨夜你們所看到的羅生世界。」
「什麼?!」林思彤望著江鹿眠,瞪大了眼睛,「那扇門背後的詭異世界,竟然是曾經她和【大天狗】的遊樂場!」
「可以這麼說。」
唐靈犀扭了扭脖子,「這就是我昨夜跟我那位「筆友」燒了幾十張明信片,打探到的內幕消息,神秘院也是在多年以前的一次『考古』行動中,從地下遠古遺蹟里,發掘出了這段遙遠歷史。」
「但後來為何將相關檔案從資料庫里刪除,我暫時也搞不懂,等查清楚了,再告訴你們。」
洛鳴默默聽完,朝茶室那邊偏了下頭,問道:
「跟咱住在同一棟屋檐下的那兩個女人呢?」
唐靈犀不假思索道:
「你是不是懷疑,她們也是從羅生門裡出來的怪物?」
不等洛鳴接茬,唐靈犀便指著鶴見千代的背影,認真道:
「這女人昨晚一直在屋裡,沒出過門,奴役周野的那東西,從你們的描述來看,似乎是櫻花怪談中的另一隻怪物【宇治橋姬】,至於兩者間為何會長成一個模樣,暫時還不清楚,我會繼續暗中監視。」
江鹿眠突然開口:「白梔小姐呢,她倆是一夥的嗎?」
唐靈犀搖搖頭:「不!白梔是老韓的人,老韓、白梔、陸拾,還有昨個兒下午住進來的那位安全顧問秦緘先生,他們幾個才是一夥的,這群人是神秘院找來調查鹿眠你的流浪神諭者,昨晚老韓主動跑來跟我攤牌,要跟我們合作,我暫時還沒答應。」
說著唐靈犀瞥了江鹿眠手腕一眼:「我以為你們早知道了。」
江鹿眠揚起手腕,摸了摸那串【霜月】,有些羞澀道:
「這手串是洛鳴從陸拾先生手上買來送我的,當時我們只是碰巧路過,並不知道對方底細。」
唐靈犀忙問:「花了多少?」
「他要八十。」洛鳴比了個手勢,「我給了他一百,買貴了沒?」
唐靈犀更稀奇了:「你哪來這麼多星核幣啊?」
洛鳴表情古怪起來:「星核幣?不不不,我就給了他一百元大鈔。」
唐靈犀:「……」
夏知微:「……」
林思彤:「……」
三人忍不住心疼老陸五秒。
說曹操曹操到。
老陸本人已經朝水榭這邊走來了,只不過身邊還有韓嶠和白梔小姐,以及一位鼻青臉腫,胳膊捆著繃帶的中年大叔。
「唐教授,考慮的怎麼樣了?昨晚我可是跟你完全交了底,把咱這群人底褲顏色都揭給你看了,跟你們合作的誠意這塊兒,已經沒話說。」
韓嶠快步走到了最前面,過來往空著的石凳上一坐,白梔三人站在其身後,眼神戒備的盯著周圍。
唐靈犀掃過四人,嗤笑一聲: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裡在打什麼算盤,就你們這群常年在刀口上舔血傢伙,哪怕老顧和硯舟來了,你們都未必瞧得上,何況是我和知微帶著幾個學生。」
「話不能這麼說……」韓嶠尷尬一笑,偷偷望了一眼抱手靠柱子站在那裡的洛鳴,「我們也是想買個保險。」
「買保險?」夏知微皺眉開口,可能是先入為主的觀念影響,她對這幾個唯利是圖還不守規矩的傢伙,並無一絲好感。
「對!」
韓嶠收起笑容,望著洛鳴,嘗試挺直腰杆,認真道:
「畢竟這世上,也沒什麼比被【厄陽】大人罩著,更有安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