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淵摸了摸鼻子：「我有嗎？」
夏知微擰開礦泉水，面無表情道：
「你有！你剛才拿【厄陽】威脅「末日時鐘聯盟」的幾位高級長官。」
「這和沈青禾拿他拍死彌夜星母，本質區別在哪？老大？」
顧沉淵被懟得啞口無言。
他望著正朝這邊走來的洛鳴，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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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沒辦法，誰讓他好使呢。」
「總不能真把那丫頭送上軍事法庭吧？」
「都低調點，他們過來了，別讓他聽見。」
眾人再次沉默。
沈青禾打開的潘多拉魔盒，好像已經被他們隊長順手用了一次。
而且效果出奇得好。
……
沈青禾帶著洛鳴，來到臨時指揮區，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桌邊。
她明明看見車隊來了。
人呢？
沈青禾走到眾人面前，鼓足勇氣：
「顧長官，我來自首了，你們要如何處置我，我都無話可說，只要別牽連我家裡人就行。」
顧沉淵沒有給她猜測的時間，直接開口：
「青禾，你不用緊張，已經沒事了。」
沈青禾愣住：「真的？」
顧沉淵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洛鳴。
「真的。」
沈青禾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瞬間明白了。
緊繃一整晚的情緒，突然泄開。
她一轉身，開心地直接抱住洛鳴。
「不是，學姐，你這是幹啥呢？」洛鳴雙手懸在半空，整個人都懵了。
「謝謝。」沈青禾將臉埋在他肩側，聲音有些發悶。
洛鳴聞著她髮絲間殘留的淡香，茫然問道：
「我幫你啥了？」
沈青禾鬆開手，耳根泛紅。
「別問，問就是我樂意。」
洛鳴：「……」
這幫人怎麼一個比一個謎語人？
他正想追問，身後忽然傳來周野痛心疾首的聲音。
「鳴子！」
周野帶著馬成舟、陳書航趕了過來。
三人剛好完整看見了那一抱。
周野當場破防。
「我在體育館裡拿半根拖把和怪物拼命！你在這裡解鎖學生會主席擁抱？」
「同樣是英雄，待遇差距憑什麼這麼大？」
洛鳴攤手：「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抱我。」
周野更痛苦了：「你不知道才最氣人！」
沈青禾剛剛躲過一場審判，心情終於緩過來一點。
她白了周野一眼：「你想要？」
周野立刻整理了一下衣領，「會長，其實我也不是非要……」
沈青禾轉身就走。
周野：「……」
馬成舟拍了拍他的肩膀。
「野哥，認清現實，有些拖把，不是白拿的。」
「馬成舟你什麼意思？」
「你手裡拿的是拖把，人家鳴子端的是噴子，誰才是男主角，難道還不夠一目了然嗎？」
「臥槽你個DJ，你不說實話會死啊！」
……
沒過多久。
唐靈犀帶著江鹿眠、錢多多和兩名塔羅社學生趕到現場。
最引人注意的，卻不是他們。
而是唐靈犀肩膀上那隻黑色烏鴉。
烏鴉叔歪著腦袋，琥珀色左眼將眾人掃了一圈。
洛鳴盯著它看了幾秒：
「唐教授，你這烏鴉怎麼一副看不起人的表情吶？」
烏鴉叔鳥喙一張：
「把『一副』去掉，我就是看不起在場的各位，咳咳……當然，洛鳴同學你除外。」
周野幾人瞬間瞪大眼。
「臥槽！」
「烏鴉說話了！」
洛鳴倒沒有多害怕，只是嘖嘖稱奇：
「你這普通話，比我老家村支書還標準。」
烏鴉叔羽毛抖了一下。
面對別人，它多少還能擺一擺神秘生物的架子。
面對這位祖師爺……
還是忍忍吧。
體育館外，大量黑衣人開始組織師生分批集合。
眾人排成數列。
洛鳴看著這陣勢，神色逐漸凝重：
「接下來是不是要清除我們的記憶了？」
周野也緊張起來。
「電影裡都這麼演。」
「看見超能力的普通人，醒來以後腦子裡只剩一句『昨晚煤氣泄漏』。」
錢多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誰告訴你們神秘部門一定要洗腦？記憶是一個人僅次於生命的財富，你們拿命經歷過的人生，憑什麼讓別人說清除就清除？」
周野指了指正在那些人頭頂飛來飛去的烏鴉叔，疑惑道：
「那它在幹嘛？」
江鹿眠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輕笑道：
「烏鴉叔在施展星域【驚惶失語】。」
「凡是被它從頭頂飛過的普通人，以後只要試圖向外界透露今晚看到的一切，內心就會出現強烈恐懼。」
「會心跳加快，喉嚨發緊。」
「還會產生一種天靈蓋下一秒就要被掀飛的死亡預感。」
錢多多笑著調侃道：
「烏鴉叔給這招取了個綽號，叫【烏鴉掀桌】。」
周野幾人表情僵硬。
「意思是誰敢亂說，它就掀誰天靈蓋？」
「不會真掀。」
錢多多認真解釋：
「只是讓你覺得馬上要被掀，那種『唬人』的感覺，無比真實，不信回頭你們可以試試。」
夏知微從後面推了周野一把。
「別磨蹭，你們幾個，都過去排隊。」
周野幾人雖然害怕，還是老老實實走向人群。
洛鳴跟著邁步。
剛走出兩步，便被夏知微伸手攔住：「洛鳴，你不用去。」
洛鳴有些意外，「你們就這麼相信我？」
「嗯。」
夏知微答得很乾脆。
洛鳴若有所思地點頭：
「懂了，我那野爹倒是挺有排面。」
顧沉淵、唐靈犀等人再次陷入沉默。
這野爹的鍋，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摘不掉了。
……
烏鴉叔在人群上方來回盤旋。
每飛過一組，翅膀下方都會灑落一層肉眼難見的灰黑星塵。
它嘴上沒有說話，聲音卻通過心靈傳音落入唐靈犀腦海。
「他沒過來吧？」
唐靈犀站在外圍整理人員名單，沒好氣道：
「他沒來，你給我專心幹活。」
烏鴉叔不滿地拍了兩下翅膀。
「你說得輕巧，你們要敢把他塞進隊伍里，老子現在就提桶跑路。」
唐靈犀唇角輕輕揚了一下。
「你就不想繞著災厄序列第一的存在頭頂飛一圈？」
烏鴉叔渾身羽毛瞬間炸起。
「去你的！人家那是我們祖師爺！」
「真要論上下關係，他在我頭頂拉一泡還差不多！」
唐靈犀險些笑出聲。
就在這時，一名神秘局人員拿著密封試管快步走來。
「唐教授，我們在輔導員的遺體下方，發現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