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夏知微的介紹，教室里的空氣明顯變了。
剛才還覺得麻煩的男生們，眼神一下精神起來。
「鳴子，看見沒？機會來了。」
周野坐直身體，表情莊嚴得像聽見了人生召喚。
他輕輕拽了拽洛鳴衣服，眉飛色舞：「別怪義父沒提醒你，心理不健康，才有資格被冷艷學姐拯救哦。」
這話把跟洛鳴同桌的江鹿眠都聽得一陣無語。
男生為了美色，果然可以飛蛾撲火。
洛鳴立刻跟這傢伙劃清界限：「你丫心裡很健康，但思想不純潔。」
周野回懟：「誰家純潔好人，能帶你去按摩。」
洛鳴還想裝聾作啞，江鹿眠卻似笑非笑：「我也聽說你們上周末去按摩了，正經嗎？」
洛鳴嚴肅道：「這我不能說，我答應了要替別人保守秘密。」
另一邊，夏知微從資料袋裡取出一疊測試卡，遞給前排同學往後傳。
洛鳴接過卡片，低頭看了一眼。
題目不多。
但每道題，都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古怪。
夏知微站在講台上，視線平靜掃過全班。
「大家按照第一反應作答，不要討論，不要故意迎合答案。」
說到這裡，她目光很短地停在洛鳴身上。
「越真實，結果越準確。」
有男生已經開始低聲交流。
「肯定選最陰暗的。」
「對，分數越低越需要輔導。」
「我今天必須心理扭曲。」
「為了助教姐姐，我可以病得很嚴重。」
洛鳴聽得直搖頭。
「你們這些傢伙，真是為了美女連精神病都搶著裝。」
周野反問：「你不想一對一輔導？」
洛鳴摸了摸口袋裡那張雙色球。
又想起昨晚虧掉的錢。
他表情認真：「我現在只想一夜暴富。」
周野搖頭：「你果然病得很重。」
洛鳴也知道自己病得不輕，嘆了口氣，埋頭開始認真答題。
第一題。
【你走在湖邊，腳踝忽然被水草纏住。低頭一看，那不是水草，而是一縷很長的黑髮。你第一反應是？】
A. 大聲呼救。
B. 冷靜掙脫。
C. 判斷是否幻覺。
D. 先確認對方有沒有惡意，如果只是求救，可以溝通。
洛鳴想了想。
萬一真是溺水鬼求助呢？
上來就踹開，顯得沒素質。
他選D。
第二題。
【如果你擁有一次讓現實重新修正的機會，你最想修正什麼？】
A. 自己過去的錯誤。
B. 身邊人的痛苦。
C. 不公平的規則。
D. 所有讓我噁心的東西。
洛鳴腦子裡閃過這幾天的糟心事。
他毫不猶豫選D。
第三題。
【當你發現一個人死活不講道理，還堅持噁心別人時，你會怎麼做？】
A. 不理他。
B. 遠離他。
C. 講道理。
D. 讓他自生自滅。
洛鳴想起那個嘴硬說讀者不懂藝術的作者。
ABCD都難消自己心頭之恨啊！
洛鳴立刻舉手：「老師，如果四個選項里，沒有符合自己情況的選項怎麼辦？」
夏知微平靜道：「那你可以自己加一個。」
洛鳴照做，在四個選項之後，又加了一個。
E.我的刀呢？
……
「時間到了。」
夏知微來收測試卡時，經過洛鳴身邊，目光掃過那些答案的瞬間，眼皮都微微抖了一下。
她收完測試卡，走到門口，淡淡說道：
「同學們辛苦了，第二節課前，我會回來公布結果。」
門一關，班裡男生立刻炸了。
「我剛才選得夠變態嗎？」
「我覺得我穩了。」
「別想了，一對一輔導名額肯定是我的。」
周野也信心滿滿。
「鳴子，等哥被夏老師拯救了，以後你就叫我心理健康先鋒。」
課間休息。
洛鳴趴在走廊欄杆上，無精打采。
幾次從口袋裡摸出那張彩票。
想撕。
又捨不得。
今晚就要開獎了。
萬一連個藍球5塊錢都中不了，他心態真會爆炸！
不知何時，姜棠來到了他身後，輕聲喊道：「洛鳴。」
洛鳴懶懶抬頭：「有事？」
姜棠看到了洛鳴手裡那張彩票，眼底閃過一絲好笑，但馬上又掩飾了過去。
姜棠今天化了精緻的妝容，姿態也比平時溫柔了許多，似不經意的湊過來，跟他閒聊：
「你和沈會長，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洛鳴沒什麼精神：「不熟，熟也不關你的事，你少來煩我。」
姜棠被噎了一下。
她其實不是單純吃味。
她一直想往上走，有意劍指下一任學生會會長，而想要坐上這個位置，現任會長沈青禾學姐的意見，就十分寶貴了。
以前她覺得洛鳴給不了她未來。
可現在，她忽然發現，洛鳴像是被許多原本夠不到的人圍在中間。
包括她們那位家世優渥的會長大人。
想到這些，姜棠強忍怒火，語氣放軟了一點：
「洛鳴，以前的事……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洛鳴偏頭看她，眼神空洞。
不是，你現在來跟我講這些？
姜棠輕輕抿唇：「我那時候提分手，不是看不起你，只是覺得太沒安全感。」
「如果你還介意，我可以正式跟你道歉。」
洛鳴如果是前幾天聽見這話，心裡大概還會堵一陣。
可現在他腦子裡只剩一件事。
搞錢！！
就在洛鳴想讓這娘們哪涼快哪待著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盈的呼喚。
「洛鳴。」
江鹿眠走出教室，走了過來。
看見姜棠站在洛鳴身邊，她視線停了一瞬，又很快恢復冷淡。
「洛鳴。」
洛鳴轉過身：「啊？」
江鹿眠似乎有點不自然：「晚上你有空嗎？」
洛鳴警覺：「幹嘛？」
「我今晚要去圖書館，聽唐教授講神秘學，可能要呆到很晚。」
江鹿眠耳根微紅，眼波流轉，輕咬了下嘴唇，才有些扭捏地說道：
「那邊路燈很暗，我晚上有點怕黑，所以……」
「所以你想找個人陪？」洛鳴替她把話說完。
「陪」這個字聽著很彆扭，但江鹿眠還是輕輕點頭：「嗯。」
似乎怕洛鳴誤會，她又趕緊強調：「算是陪讀吧。」
這一幕，把周圍大批男生都看迷糊了，以前誰見過清冷校花這般害羞的樣子啊。
洛鳴的第一反應非常樸素。
「有工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