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一靜。
姜棠忍不住拆穿道:「你這不就是想靠次數提高概率嗎?」
周野震驚:「鳴子,你這操作,多少有點不要臉啊!」
兩位學長學姐也很無語,剛要拒絕。
身後忽然伸來一隻白皙修長的手,輕輕拍了拍學姐肩膀。
一道帶笑的聲音響起。
「可以讓他試試。」
眾人回頭。
說話的人站在塔羅社攤位後方。
她很年輕。
年輕到第一眼看過去,更像剛畢業沒多久的研究生,而不是教授。
黑色長髮松松挽起,幾縷髮絲垂在雪白頸側。
她的眼窩比普通人略深,瞳色偏淺,笑起來時,有種混血巫女般的精緻感。
她穿著淺色襯衫,外面搭一件黑色長外套,袖口壓著銀色星紋。
整個人乾淨、知性,卻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神秘感。
像圖書館深處某本禁書,忽然化成了人。
攤位上的學姐和學長趕緊起身,齊聲喊道:「唐教授。」
洛鳴一愣:「教授?」
周野也懵:「這麼年輕的教授啊?還是位美女……」
野子很心痛,遺憾自己錯過了跟一位巫女姐姐親近的機會。
唐靈犀看向洛鳴,笑容優雅:「看在洛鳴同學大病初癒,剛出院的份上,我容許你破例一回。」
洛鳴嘴角抽了一下。
又是剛出院。
他現在快對這三個字過敏了。
洛鳴走到桌前。
他沒有剛才幾人那種儀式感。
甚至有點敷衍。
第一副牌。
抽。
翻開。
金色!
牌面:【愚者】
附近圍觀的同學們,發出一陣「哇」聲。
洛鳴手伸向第二副。
還是金色。
【魔術師】
大家「哇」更大聲了。
第三副。
依然是金色。
【女皇】
這下所有人臉色都變了,有人在背後小聲議論。
「這傢伙運氣真好。」
第四副。
金色。
【皇帝】
這下沒人再「哇」了。
所有人睜大眼睛,瞪著洛鳴後背,表情像見鬼一樣。
洛鳴自己也懵了,忍不住加快了抽牌速度。
【教皇】、【戀人】、【戰車】、【力量】、【倒吊人】……
一張接一張。
轉瞬間。
二十二張金色【神諭聖牌】,整整齊齊擺滿桌面。
全場死寂!!
隨即,有人震驚吼道:「這TM也太邪門了吧,這得是多小概率的事件啊?哪位數學大牛出來算算。」
旁邊一個數學系學生瘋狂按手機。
算完後,這人聲音發飄:
「如果每副牌都按七十八張算,他連續二十二次抽中唯一【神諭聖牌】的概率……」
「大概是4.23乘10的41次方分之一!!!」
周野皺眉:「學長,能不能說得更像人一點?」
數學系學生咽了口唾沫:「就是四千二百二十七億億億億億分之一左右!」
「這麼說吧,拿這個運氣去買彩票,彩票中心不先給自己買份天價商業保險,都不敢讓這傢伙下注!!」
周野嘴巴張大,狠狠一拍洛鳴肩膀:「臥槽!!鳴子你這手氣神了!!」
洛鳴被拍得身子一抖,眉毛跟著一動。
買彩票?這想法不錯。
唐靈犀臉上的笑意,出現了轉瞬即逝的僵硬。
那種僵硬,並非是自己設計的機制出現漏洞而尷尬。
更像是……
顫慄之後的不知所措!
她第一時間上前,將二十二張【神諭聖牌】盡數收起,笑容重新浮到臉上:
「洛鳴同學,你運氣真好。」
沒有人看見。
她袖中,那二十二張神諭聖牌的牌面,正在變化。
原本清晰的金色圖像,像被水洗過。
一張張溶解。
不是損壞。
更像牌中的「神諭」,被某種更高層的力量強行遣散。
唐靈犀垂下眼皮,將一堆白牌往袖子更深處藏了藏。
這時洛鳴忽然開口,笑道:「我就抽著玩的,塔羅社沒工資的話,我就不去了。」
沈青禾:「……」
江鹿眠:「……」
姜棠:「……」
別人拼光運氣都擠不進去的學校神秘學科,這傢伙竟然因為沒工資當場嫌棄!
唐靈犀尷尬地笑了笑:「冷門社團,經費有限,確實發不起薪水。」
隨後。
唐靈犀輕輕合上牌盒,像漂亮巫女收起祭器,認真道:
「既然你今天抽到了全部神諭,按照塔羅社的小傳統,你可以許一個願。」
許願?
這洛鳴倒是很有興趣。
洛鳴閉眼,表情很沉重,咬牙切齒:
「我希望,那個寫綠帽情節,還嘴硬說讀者不懂藝術的狗作者……」
「被生活狠狠教育!」
「噗呲!」周野笑噴。
一個小小願望,愣是被這傢伙許出了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的效果。
洛鳴黑了臉:「你笑個錘子!」
剛才他其實一共許了兩個願望,另一個在心裡默默許下,不好意思講出口。
這個願望是……老天爺,保佑我中個五百萬吧!!
不遠處。
文學社攤位上。
那位作者學長,正在教訓一個報名新生:
「真正的文學,要直面人生的坎坷,敢於冒犯庸俗的讀者,我們不中意你,你走吧。」
話剛說完,他後背莫名發涼。
好像有人在詛咒自己!
他以為只是錯覺,散場後,便離開學校,準備回出租房,繼續搞創作。
可前腳剛出校門,便有一輛黑色轎車迎面駛來。
與此同時,兩名墨鏡黑衣人左右包夾了上來。
「你就是《重生之我欲齊天》的作者墨染,現實里叫徐之墨的傢伙,對吧?」
作者學長下意識後退:「你們是誰?」
對方微笑。
「你的愛心讀者。」
不等他轉身逃跑,兩名黑衣人就像抓小雞仔,將他架了起來。
一個捂嘴,一個膠帶捆腳。
像打包快遞,三兩下麻利解決,車門打開,扔了進去。
而另一邊,散場後洛鳴也沒急著回宿舍。
他出了校門,拐了個彎,心懷忐忑的走進一家彩票店。
「老闆,給我來幾張刮刮樂,我感覺自己現在強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