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鳴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他看了看姜棠。
又看了看沈青禾。
腦子裡，昨天那位「按摩學姐」端泡腳水、給他推背、紅著臉說「客人滿意就好」的畫面，轟隆隆閃過。
「學姐，你是學生會主席啊？」洛鳴一臉震驚。
沈青禾臉色一僵，有點尷尬的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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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洛鳴小學弟平時不怎麼愛參加校園活動嘛。」
洛鳴：「……」
不是，學姐你這提上褲子不認帳的語氣，也太假了吧？
某種程度上，咱倆可是有過肌膚之親的熟人。
姜棠也看出不對，假裝好奇道：「會長，你跟我們班的洛鳴同學認識嗎？」
沈青禾有些不自然的輕笑道：「剛認識。」
聽見這句，洛鳴心裡五味雜陳。
腦海里，不由想起周野那混蛋吹牛時，常掛在嘴邊的一句：
愛意隨鍾起，鍾止意難平。
終究是他不懂事了。
沈青禾看見他這表情，馬上猜到這傢伙肚子裡沒好水。
她剛要開口，洛鳴已經一本正經道：
「學姐你放心，那件事，我會爛在肚子裡，永遠替你保守秘密。」
「噗——！」
沈青禾捂了下胸口，差點噎死，耳根瞬間紅了。
姜棠眼神一變，眯著眼笑問：「洛鳴，哪件事？」
沈青禾立刻打斷：「洛鳴同學，你來這裡，是想加入什麼社團嗎？」
瞬間岔開話題。
臉色、語氣，正經得像一位在耐心輔導萌新學弟的好學姐！
姜棠看了看沈青禾，又看了看洛鳴，心裡莫名堵了一下。
為什麼洛鳴這傢伙，跟她們這位高高在上的沈大會長，也有秘密啊？！
某人以前明明連學生會活動都懶得參加。
洛鳴聳聳肩：「我沒興趣加入社團，只是陪我室友過來打發時間，順帶看一眼，現在的大學文學社有多垃圾，是不是什麼狗屎都收。」
周野緊隨其後，也跟了過來。
正好聽見他當著大美女學生會長的面發牢騷，捂著肚子，差點笑暈過去。
沈青禾一怔：「你對文學社怨氣這麼大？」
周野在旁充當嘴替，把洛鳴被綠帽毒網文噁心了一宿的事說了出來。
沈青禾聽完，表情微妙。
她忽然想到，本校文學社裡，確實有一位學長在寫網文，據說人家的筆名，在網上名氣還不小。
她踮腳看了一眼，果然，此時文學社攤位前，那位學長正在考核報名新生。
「你認為，文學和爽感之間是否存在天然衝突？」
「你是否認同，真正的藝術應當冒犯讀者？」
「如果讀者無法理解作者，是作者失敗，還是讀者淺薄？」
洛鳴聽到最後一句，臉色逐漸不對。
這學長的語氣，怎麼跟那傻嗶狗作者有點像啊？
洛鳴剛想過去替廣大書友線下真實，貼臉開大問個明白，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冷聲音。
「洛鳴。」
他回頭。
江鹿眠從人群另一側走來，手裡拿著社團招新傳單。
她今天穿著一件月白長裙，眉眼清冷，所過之處，兩側男生的眼神都被勾直了。
洛鳴走過去問：「你也想加入社團？」
江鹿眠輕輕點頭：「我聽他們說，塔羅社在招人，過來看看。」
聽到這個名字，沈青禾眼眸微微一亮：「你也想進塔羅社？」
周野在旁立刻驚奇道：「什麼塔羅社這麼牛？清冷校花想進，學生會長也想進？」
沈青禾解釋：「塔羅社不是普通社團，其他社團基本都是學生主導，像過家家，沒意思，但塔羅社不一樣，它的社長是唐教授。」
周野茫然：「唐教授？怎麼沒聽過，誰啊？」
沈青禾耐心道：「唐教授是我們臨海大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教授。」
江鹿眠補充：「也是本校唯一的神秘學教授。」
「神秘學？」洛鳴聽懵了，「咱學校還有這個分科？」
「有。」
沈青禾說：「而且這門課程是專為唐教授開設的，門檻很高，首先要進塔羅社，得到她認可，才能學。」
姜棠本來對什麼破神秘學沒興趣。
但聽到「最年輕教授」「門檻極高」「得到認可才能聽課」，眼神也動了一下。
她忽然也想去看看。
不是為了學東西。
而是為了那層光環。
「走吧，塔羅社的招新現場就在前面，我帶你們過去。」沈青禾招呼。
……
幾人來到塔羅社攤位前。
這裡和其他社團完全不同。
沒有大喇叭，沒有橫幅叫賣，只有深色桌布、銀色燭台、星圖紋樣，以及整齊擺開的二十二副塔羅牌。
攤位後坐著一男一女兩位學長學姐。
他們不像在招新。
更像在釣魚，願者上鉤。
學姐看到這麼多人一起過來，還由學生會長親自帶隊，聲音溫和開口：
「我們塔羅社招新，不面試，也不看履歷。」
「只需要你們每個人隨便選一副牌，從裡面抽一張。」
「抽到【神諭聖牌】，也就是金色背景的大阿卡那牌，才有資格加入塔羅社。」
「我要提醒你們，每副牌里，有且只有一張【神諭聖牌】，要珍惜機會哦。」
洛鳴和周野面面相覷。
臥槽！
難怪是教「神秘學」的招生窗口，連招生方式都整這麼玄學！
「我先來！」
周野摩拳擦掌，第一個上。
「我要是進了塔羅社，是不是就能認識一堆會占卜的漂亮學姐？」
這傢伙隨機挑了一副，洗牌洗得無比虔誠。
抽牌。
翻開。
普通牌。
學姐微笑：「很遺憾，同學。」
周野一臉痛心：「塔羅社不懂珍惜人才啊！」
姜棠第二個抽。
她表面淡定，指尖卻繃得有點緊。
翻開。
還是普通牌。
姜棠臉色微微掛不住，「這也太難了，全看運氣！你們這麼玩，有什麼意思。」
言下之意，狗屁塔羅社，她才不稀罕！
話音剛落，江鹿眠伸手，隨意從一副牌里抽出一張。
翻開。
金色紋絡浮在牌面上，在太陽底下，閃閃發亮。
牌面是——
【月亮】
周圍忽然安靜。
兩位學長學姐對視一眼，神情明顯鄭重了些。
「恭喜你！江鹿眠同學。」
「你獲得了塔羅社報名資格。」
江鹿眠也有些意外。
洛鳴小聲道：「還真中了？」
周野酸得牙疼：「美女就是到哪都吃香，連玄學都偏心。」
沈青禾走上前。
她明顯比江鹿眠更緊張。
她不是第一次來抽。
之前已經試過幾次，全都失敗。
可這一次，她伸手時，兩位負責招新的學長學姐，視線同時落在她的手上。
那雙手很漂亮。
只是他們隱約感覺到，那上面似乎殘留著一點極淡、極奇怪的氣息。
沈青禾抽牌。
翻開。
金色。
牌面是——
【女祭司】
沈青禾怔住。
隨即眼裡亮起驚喜：「我中了？」
攤位後的學姐和學長二人表情都有些古怪。
他們知道，沈青禾此前早被唐教授判斷過，沒有明顯潛力。
可今天，她竟然抽中了。
這手氣……是最近摸過什麼神物嗎？
輪到洛鳴。
他本來沒什麼興趣，但架不住周野的慫恿。
洛鳴知道，這混蛋就是想找個墊背，在幾位美女面前證明不止他一個人臉黑。
洛鳴來到桌前，望著桌上二十二副牌，忽然惡趣味笑道：
「我能每副牌都抽一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