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大漏,洛鳴轉手一賣。
大幾千塊到手。
報廢相機和舊錶雖然依舊是垃圾,但這波已經血賺到哭!
周野算了下自己能到手的分帳,激動得差點跪下:
「義父,下周我們又有錢去洗腳按摩了,這回換我來點你昨天那個技師。」
馬成舟二人悔得直拍大腿:「義父,現在入股還來得及嗎?」
他們也想賺點外快去洗腳按摩,填補一下身為男人的空白!
「晚了,父愛也是有窗口期的。」
洛鳴把手機一收,冷酷撂下一句,就美滋滋的出門去給賣家安排發貨了。
……
晚上,周野分到錢,興奮得整了件啤酒來慶祝。
吃飽喝足。
「鳴子,來一把。」
「不來。」
洛鳴躺在床上,手機屏幕照得他眼睛發亮。
周野湊過去:「你不打遊戲,在幹嘛呢?」
「追小說。」
周野秒懂:「哦,又到了男大學生精神食糧時間。」
洛鳴正追一本男頻網文。
白天賺了錢,晚上窩在床上看爽文。
人生圓滿。
他本來只想看兩章。
結果劇情正好進高潮。
一章。
兩章。
三章。
越看越上頭。
周野提醒:「明天還有課。」
洛鳴擺擺手:「看完這段高潮就睡。」
第二天早上。
周野醒來時,看見洛鳴還靠在床頭。
眼圈發黑。
臉色鐵青。
那表情不像熬夜。
像被人往精神里塞了一口屎。
周野嚇了一跳:「鳴子,你這不是通宵,你這是被女鬼吸陽氣了吧?」
馬成舟探頭:「他臉色怎麼這麼臭?」
陳書航看了一眼,身為老書蟲,立馬給出精準判斷:「肯定是被毒小說給折磨了。」
洛鳴慢慢放下手機。
沉默三秒。
然後炸了。
「操!我真服了!這作者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周野立刻精神:「怎麼了?」
洛鳴把手機往床上一拍。
他追了一晚上。
本來以為是熱血爽文,結果最新劇情里,作者突然給主角塞綠帽。
不只是他一個人被毒翻,評論區也炸了。
大家讓作者修改。
結果你猜怎麼著?那狗作者不但不改,還發帖子嘲諷,裝文人傲骨,說什麼——
【你們這些只知道看爽文的讀者,根本不懂啥叫藝術。】
洛鳴氣得一宿沒睡。
「藝術?他那叫把讀者騙進來當狗殺!」
洛鳴越說越來氣。
周野聽完也火了:「男頻主角綠帽,還罵讀者不懂藝術?這作者是缺德還是缺氧?」
洛鳴冷笑:「他還說自己是名牌大學文學社骨幹,寫作理念比我們這些小白讀者高几個層次,我們不配教他寫書。」
陳書航嗤笑:「典型文青病!」
……
上午公開課。
李明德講到一半,就看見洛鳴眼皮沉得像掛了鉛塊,整個人搖搖晃晃。
老李心臟當場一緊。
換以前,他肯定拍桌子。
可現在……
李明德清了清嗓子,語氣溫和得像春風拂面。
「洛鳴同學。」
洛鳴猛地坐直:「到!」
「別緊張。」
李明德笑得像個慈父,「老師只是想說,你身體剛恢復,如果累了,可以先趴一會兒。」
洛鳴愣住。
全場同學也是傻了眼。
老李吃錯藥了吧?居然勸學生課堂上睡覺?
周野低聲吐槽:「老李現在對你溫柔得像月嫂。」
「謝謝老師。」
洛鳴實在撐不住,道了聲謝,趴下睡了。
中午食堂。
洛鳴端著飯,吃了兩口就放下。
周野不理解:「你這都賺到錢了,還吃不下?」
洛鳴面無表情:「我現在一想到那作者的嘴臉,就覺得米飯都有綠帽味。」
周野差點噴飯:「噗!」
馬成舟罵道:「能理解,當初我追某動漫,女主死的時候,我真想給作者寄刀片!」
陳書航認真點頭:「精神折磨確實可怕,洛鳴你也別有太大壓力。」
食堂牆角,監控攝像頭紅燈一閃,像捕捉到了什麼關鍵詞。
周野擦了擦嘴,一拍洛鳴肩膀,笑道:「算了,想開點,下午學校社團招新,哥帶你去透透氣。」
……
下午。
校園主路兩側,擺滿社團招新攤位。
籃球社放了投籃挑戰。
動漫社擺著立牌。
音樂社有人彈吉他。
街舞社鼓點震得地面都在抖。
攝影社掛著漂亮人像作品。
說是來透氣,但一到現場,某人就原形畢露。
周野眼睛像兩盞探照燈掃了一圈,摸著下巴嘿嘿笑道:「音樂社漂亮學姐最多,不過街舞社也有一位很合我胃口的靚妹,好難選啊!鳴子,你幫我拿個主意。」
「或者,要不你報一個,我報一個,咱倆分頭行動,回頭資源互換。」
「去你的。」
洛鳴無語,就知道這傢伙拉他來,沒安好心。
洛鳴完全是來打發時間。
他沒什麼興致,心裡還惦記那本毒書。
這時,洛鳴不經意間發現,本校竟然也有一個文學社。
而且,文學社擺了一排書,攤位布置得最裝,連橫幅都寫著:
【以文字抵達靈魂。】
洛鳴看見這行字,嘴角抽了一下:「抵達靈魂?我看他們是想直捅讀者天靈蓋吧。」
「別急,今天咱們先物色美女社團。」
周野笑抽,拉著他往前走,「大學不加社團,青春少一半。」
洛鳴斜他:「你是想加社團嗎?你是想加美女微信。」
周野坦然道:「過程不重要,青春本來就需要一點聯繫方式。」
走到學生會協調點附近,洛鳴忽然看見一個熟悉身影。
按摩學姐!
她今天穿得簡潔利落,白色襯衫外搭淺色短外套,長腿筆直,漂亮中,又帶著一股奇怪的壓迫感。
好像周圍的同學都挺尊敬她,被她呼來喝去,將她襯托的氣場十足。
完全不像昨天那個紅著臉說「客人滿意就好」的按摩學姐。
洛鳴主動上去打招呼。
「學姐。」
聽到這聲學姐,沈青禾身體一僵。
她慢慢轉過身來,發現真是這臭學弟,整個人都不好了。
洛鳴卻很自然:「學姐,你也在這打工啊?」
沈青禾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臭學弟這口吻,讓她聽出了一種自己命運坎坷,同時打幾份工養家餬口的悲涼。
「誰家好人來給社團打工啊。」沈青禾沒好氣,「難道讓我給他們發傳單?」
「哦。」
洛鳴看她臉色不善,火氣有點大,又問:「學姐好像心情不太好?」
沈青禾嘆了口氣:「余山沒了。」
洛鳴一愣:「不是,怎麼就沒了?」
那可是學姐心中的珠穆朗瑪峰啊,誰允許它沒的?
沈青禾抬頭望向遠處,聲音有點難過,「新聞上說是地質塌陷,但我實在想不通,好好的一座山,怎麼能塌得那樣徹底,我昨天開車過去看了一眼,好傢夥……當時我眼淚就下來了。」
洛鳴沉默了下。
雖然他太不認可,學姐把一座丘陵描繪的如此神聖,但還是禮貌安慰道:「節哀。」
就在氣氛有些沉時,姜棠抱著登記表走過來。
「沈會長,文學社那邊攤位又占到主路了,要不要讓他們往後撤一點?」
洛鳴瞬間呆住。
他當然知道,姜棠上學期就加入了學生會,而且,人家還是在入選學生會之後,跟自己提的分手。
但姜棠管按摩學姐叫……沈會長?